顧尋真則直接將蘇離從藥缸裏一把抓著提了出來。

蘇離看著影修像丟了魂似的半靠在藥架上,蘇離現在看著這些凳子、藥架、矮石、甚至是門板,簡直不能直視了。

影修的身下墊著顧尋真的外衫,衣服上有點點斑痕,明明不是紅色此刻卻像血一樣豔麗紮眼。

“你可真是個混蛋顧尋真。”蘇離瞪了他一眼,他剛剛其實有言語阻止過的,卻是無果,他現在根本不知道如何麵對影修了,想必影修更是如此。

“我顧尋真可從來不是什麽好人,你沒聽過我的名號嗎?心如蛇蠍,惡如厲鬼!”顧尋真嗤笑出聲,胸腔都跟著共震,滿眼無謂。

蘇離拿起地上的衣裳給影修披上,影修依然如失魂了一般連眼珠子都沒轉一下。

猛的重心偏移。

顧尋真將蘇離拉出了煉丹房,然後又給他嘴裏塞了兩顆藥丸。

蘇離想吐出來,卻被顧尋真點了一下頸脖的穴,一下子他就不自覺的滾動喉嚨將藥咽了下去。

“你又給我喂什麽了?”蘇離被一股氣嗆的又直咳嗽。“咳咳……咳咳……”

他半彎著腰手扶著自己的胸口給自己順氣,咳著咳著嘴巴裏一股血腥味傳來。

“噗……”蘇離見自己吐了一口鮮血,大驚失色的看著顧尋真。

剛剛這是毒藥?又是幾聲劇烈的咳嗽,蘇離的嘴角一直冒著血,他拿手捂住嘴,一下子手便也變得鮮血淋漓。

顧尋真見他的樣子倒是滿意的很,他拿著折扇撓了撓自己的鼻翼,“還真有用。”

蘇離有些錯愕,什麽有用?毒藥藥性有用嗎?蘇離現在滿腦袋想的都是得抓緊時間寫一封遺書。

顧尋真拿出一個手帕遞給蘇離,蘇離接過捂著自己的嘴巴,可渾身的難耐一下一下的綿延灌升起來,又忍不住的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

手帕瞬間被染的鮮紅。

“我是不是要死了?”蘇離奮力的抬起頭,聲音帶著無盡的虛軟感。

顧尋真搖搖頭,“死不了,你這些年喝了太多藥,全身的血都應該換換了,多吐吐對你有好處。”顧尋真一臉輕飄飄的模樣。

蘇離喘息越來越不平穩,“真的嗎?隻是吐吐血嗎?”

“嗯……”顧尋真似在思考,聲音被他拉的婉轉悠長,“好像是有什麽副作用的,不過利大於弊,不打緊。”說著他拍了拍蘇離的肩膀,遞給他一個錦瓶,“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這裏麵的藥十日吃一粒,記得隨身帶著。”

“一個月後我會去找你的,還有一味難得的藥引子我要去尋來。”顧尋真淺笑一聲。

說著顧尋真朝著煉丹房的方向望過去,“等下給他也一起帶回去,我詭棘門可不養閑人。”

顧尋真靠近蘇離,“你告訴他,我等著他來找我報仇。”

蘇離一身都散發著酸臭味,顧尋真又立即後退了些,用手扇了扇鼻子。“真臭。”

而後他去竹屋拿了一身衣裳出來給蘇離,“穿我的衣裳回去,本來就弱,濕漉漉的會感冒的寶貝兒。”

蘇離剛剛就打了幾個噴嚏了,自己的衣裳也被他弄的到處都是血漬還全身濕透,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於是他倒沒客氣一把接過,去屋內換上了顧尋真的衣裳。

當他去煉丹房找影修的時候,他人已經不見了,想必是清醒過來下山了,蘇離便沒再尋他,獨自一人回了攝政王府。

他到攝政王府門口的時候便見白褚冷眼站在那裏,壓人的氣勢猶如獵林王者,讓蘇離心跳不自覺漏了一拍。

他……是在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