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雲清婉走進之時,她才發現並沒有正中流蘇的心髒,她一時間還想動手,可是門外的簾子已經掀起,她來不及再次動手,旁邊的青兒謹慎的扶住她,眼神飄忽著搖了搖頭,示意雲清婉莫要輕舉妄動。

這時候琉楚已經大步走上前來,一手攙扶住流蘇,怒氣迎麵而來,“怎麽回事!!”旁邊已經死去的暗衛說明,這裏也不是一個安生的地方,他看了一眼周圍,外麵的刺客通通已經降服,若不是錦涼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感受到雲清婉炙熱的目光,琉楚收回手,臉上染了一層濃霜,墨色的眸子中寒意驟起,他道:“喚錦涼來,你們,帶王後回去。”他的手在流蘇的傷口上點了兩下,頓時不會再大量的出血,看傷口,對方原本是想要致她於死地的,隻是偏了。

“她,要殺我。”流蘇死死的,抿著唇,強忍著痛楚的臉色看著雲清婉,帶著鮮血的手緩緩的舉起指著她,那種神情,是恨毒了她,

琉楚跟著側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不...不,臣妾沒有!這裏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你竟然敢公然汙蔑本宮!你是活膩了不成?”她高高在上的樣子沒有一絲的慌張,站在琉楚的身後,門外的腳步聲快步走來,她擋在錦涼麵前,不讓錦涼靠近,冷冰冰的道:“就憑你剛剛那一句話,本宮就可以讓你失血過多而亡。”**裸的警告根本不在乎琉楚是不是在場,

“過來。”琉楚頭也不回的皺起眉頭,聲音有些惱怒,“你先別說話,宋寂,將王後的帳篷整理好,讓她好生歇息。”說完,他已經抱緊流蘇往帳篷裏的塌上走去,錦涼作了個揖,繞過雲清婉也向著流蘇走去,這一生來,他隻聽從琉楚的命令。

“本宮不走,今日王上若是不給本宮跟孩兒一個公道,那日後本宮哪裏還會有什麽地位!”雲清婉的眸中閃過一抹厲色,緊跟在琉楚身後,琉楚從來不會讓任何人觸碰他的東西,包括床鋪,在他寢宮裏的東西,除了宋寂,何人都碰不得。更何況是塌上這樣私密的地方。唯獨他可以。

手帕可以給他,床榻可以給他,莫非...她的心裏閃過一陣恐慌,莫非眼前的公子!本是女子之身!!她大步走過去就要去扯流蘇的衣裳,那嬌細的手轉眼被琉楚抓住!

“在朕未查清楚這件事之前,還望王後退避三舍。”看著星空下目光閃耀的女子,他微微蹙了眉,並不是思緒已經被左右,而是繁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這個時候他已經不想再看到無理取鬧的雲清婉。

眼前的人氣勢已經布滿帳篷,若是自己再不依不饒下去,必定受到牽連,可是,**的人,那雙眉眼明明就與那個人一模一樣,她的心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不...不可以!她好不容易重新得到了琉楚的寵愛!怎麽可以就這麽消失掉!而琉楚的一句平淡無波的話,卻如同一把刀子狠狠的紮在她的胸口上,她不能輸!

她眼睛委屈的眨了眨,毫無防備的反握住琉楚的手,另一隻手突然捂住自己的腹部,嬌柔的臉上凝聚在一起,慢慢的彎腰蹲了下來,“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王上...我的肚子...”

即便是不想去管,可是此刻聽到雲清婉這般難受的叫喚著,他還是伸出了雙手接住了她要倒下的身子,“太醫呢!”

“王上,讓錦涼公子先給娘娘看看吧,娘娘現在有孕之身本是路途遙遠,還要被這位公子莫名其妙的誣陷,娘娘本就已經因為被他輕薄而鬱鬱寡歡,王上可不要被他蒙蔽了,快救救我們娘娘吧!”雲清婉身邊的丫鬟一字一句的說道,跪在地上磕著頭,一雙手抓著琉楚的衣裳,時時刻刻的在提醒著琉楚,現在的雲清婉可是有孕之身,要是她有半點不測,可就是**的人所造成的!

眼前的人沉默了片刻,流蘇的雙手都已經沾滿了鮮血,她嘲諷的勾起了一抹冷笑,“不必了,你們出去吧,我自己會救自己。”她強咬著牙用手撐起了自己的身子,隻聽見衣袖上‘撕拉——’一聲,流蘇順著邊緣便將衣袖撕扯了下來,熟練的要在打開自己的衣裳包紮,

“都滾出去!錦涼,出去看看王後的身子。”琉楚的神色馬上大變,抱著雲清婉大步的走了出去,他剛剛看過流蘇的傷,及時止血的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他已經幫流蘇止住了血,

誰都不敢回頭,雲清婉看著那白皙的玉手以及即將撕開的衣裳,可惜,琉楚的肩頭已經將那一幕擋住。就連小青也直接被帶了出去,無人看到那衣裳下的,是什麽風光。

待琉楚回來之時,流蘇已經靜靜的躺在**,身子已經側著靠向裏麵,滿床的血跡觸目驚心,在隻看到那個背影時,他差點覺得自己停了心髒,迅速的走過去,直到碰到那觸感溫潤的手臂,他才鬆了一口氣,“朕給你上藥。”他知道她心裏有氣,可是,她沒有資格生氣。

“你不信我,是嗎?”

眼下的人沒有回頭,清脆的冷笑聲傳了過來,

“轉過身來,朕已經拿了上好的傷藥給你。”他慢慢的掰過了這具身子,這樣的輕柔小心,

流蘇抬眸,對著琉楚挑眉,“你明知道她是裝出來的,也能枉顧我的性命,不顧血流不止的我,隨著救治的人去了她處。這就是你留下我,對我的安排。嗬。”低低的一聲‘嗬’,帶滿了世間蒼涼,“怪不得她會走。”

“你應該知道什麽是你該說,什麽是你不該說的。”琉楚順勢的捏住流蘇的下巴,這樣的一句話,無疑是給琉楚的心口上了一劍。“你要認清你自己的身份,再像,你也隻是像而已,這世上,再無裴流蘇。”

“有又怎麽樣,還不是寶貝著你的青梅竹馬。”她現在站在另一個身份裏,才看明白這份感情,琉楚對她,不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占有而已。距離跟著琉楚走,她的模樣更加清瘦了,這才幾天?

幾句話,像是噎住了琉楚,那一瞬間琉楚差點,差點就以為她就是裴流蘇,可是,也僅僅是差點而已。那麽高的懸崖,根本沒有存活下來的本事,“好,你要做她,那朕便成全你。”他的心裏,本身就是恨的很,而現在被她的話所激怒,越想越生氣!手一動已扯開了她腰間的帶子。流蘇的眼中終於現出一絲懼意,又憤憤然浮上一層淚光!

她動作一拒絕,馬上**了傷口,隻覺得更加疼痛了一些,雙手被緊緊的抓著,轉眼之間衣裳上又浮現出一層血液,琉楚情不自禁的停住了手,見她眼含秋水,麵帶怒色,咬了咬牙,點住了她的穴位,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裴流蘇,悄悄歎了口氣,還是這樣可愛一點,還是乖巧的可愛一點,他緩緩的拿起手中的傷藥,在流蘇身上蓋上了被子,中間直接撕開一個口子隻露出流蘇的傷口位置,重新拆開流蘇的衣裳,露出像雪一樣的肌膚,而傷口處嚴重的就像是已經腐爛,被尖銳物體刺穿的深度看的他都覺得疼,

他小心的擦著她的傷口周圍,也不管流蘇的怒氣,不知不覺間,隻覺得眼前的臉已經帶上了一絲紅潤,隻聽她不耐煩的說一句:“好了沒!”

藥粉撒上去,有涼涼的感覺,他想起第一次與流蘇見麵,那樣的鬼使神差,脫口而出一句,“朕沒有不相信你,”他的手熟練的拿出紗布在流蘇的傷口上包紮,到了要環腰一圈的時候,她身上的被子突然話滑落,那個淡淡的紅梅標記,就這樣,就這樣毫無遮掩的出去在了他的眼前,那個不管是臉還是身上的這個紅梅標記,在他腦海裏浮現過每個日夜的標記,就這樣出現在他的眼前!!!

“你...!!”琉楚不可置信的垂眸看她,似乎是想從她的表情裏看出點什麽端倪來,然而,她的神情如故,淡漠如殤,

“怎麽了?很稀奇嗎?他們一開始想送我進來,不用些法子,你會讓我跟在身邊嗎?”

這句話,像一盆水一樣潑滅了他的希望,琉楚頓時冷了臉,微愣著,眼眸深沉,“宋寂,找人替她更衣,”隨即看了一眼床榻,指著道,“將這些全部換了。”

翌日,

鳳連袂馬不停蹄的趕回了西涼,而在靖安王府裏,也沒有了那塊玉牌,宮裏早就已經傳來了消息,顏綿的屍首已經收在了靖安王府,就送是出殯,也是要通知過顏府,而這事情早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去之前還是活生生的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冰冷的屍體,這換做是誰也是會受不了,顏府當然不敢直接與靖安王府對峙,這一紙狀書,便是直接告上了金鸞大殿之上!

“殿下,聖上那邊已經三番五次要您進宮,您看是否..”

“瓊華樓那邊可有消息?”鳳連袂淡定的回答他,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這是這幾年來,他第一次踏進顏綿的寢臥裏,滿屋子裏,都是有關於他的畫像,他執起杯子又放下,

“屬下並未發現旁人的行蹤,隻不過是,前幾日殿下要查的兩個婢女...與瓊華樓有著過密的關係。”瓊華樓的人難查是因為根本不知道有誰,可是惜花折月皆是有身份的人,能夠追蹤到與瓊華樓聯係,那也就是說明,她們本就已經在瓊華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