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因為昨日的傷亡,琉楚無奈隻能夠命令再次停留一天稍作歇息,而所來刺殺的人全部都是生麵空,沒有生還的人當然也就查不出幕後黑手,隻是再停留一晚上,無疑是拖慢了行程,雲清婉自然便不同意了,可是白天裏,不管她怎麽找琉楚,琉楚都還是不願意見她,一整天看著他與那個俊秀的公子待在帳篷裏,可是她也不敢問,好在,她還是懷著孩子的,隻要稍微拿孩子做威脅,不管怎麽樣,這裏的人還是不敢對她有什麽臉色,

帳篷內,宋寂正拿著幾份書卷,“王上,您不在的這段時日,雲丞相已經在京中大辦了宴會。火樹銀花的開銷巨多,參考如今往年的賬簿。竟然是比當今皇太後的還要巨大,”

琉楚翻開一本書卷,發現裏麵竟是賬簿見這賬簿上麵的記賬,的確都是一大筆數目較大的銀子,裏麵的記賬數字不單隻複雜,且極為隱晦。但琉楚還是一眼便看的明明白白,

“宋侍衛現在管的這麽寬,不過是辦個生辰,也勞您要過來這裏告狀不成?”

後麵的步伐快速的走了過來,語氣不善的匆匆向琉楚行了個禮,她的眼睛極為狹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宋寂,接過了他手中的賬冊,走到琉楚的身邊,麵部柔和的道:“王上,父親生辰從來未如此大動幹戈過,區區功臣,一生就弄這麽一次,想不到便被有心人疑心,父親自王上登基以來便一直是忠心耿耿,哪兒會有什麽不軌之心。”

琉楚從一堆文書中抬起頭,他沒有接上雲清婉的話題,本就已經到了午膳的時間,他淡淡道:“既是來了,一起用午膳罷。”

聽到他都已經這麽說了,雲清婉輕笑著挽上他的手,轉眼便瞪了一眼宋寂,即便是陰狠的目光,宋寂也是不畏的迎了上去,替王上分憂本就是他的分內之事,沒有其他得罪不得罪,一張桌子的菜極為豐盛,就算是心裏存在著不滿,琉楚仍舊挑了一塊魚肉,細細揀了刺再放到她碗中。

雲清婉左顧右看著,愣是沒有再看到那個叫阿蘇的公子的身影,不過,受了傷肯定也是清淨的休養著,見琉楚沉默,她又急需找話題,便試探性的問道:“蘇公子的傷,可是好多了?”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琉楚的手頓了一下,“受了傷,這幾日肯定不能回去了。”

為了一個男子,拖上幾日?

“可是朝廷之事萬萬拖不得,不妨讓蘇公子先留下,後續等他的傷好了,再行趕路。”到時候她想要解決掉這個人,也是輕而易舉,宮裏的絆腳石,怎麽樣也不能成大事,可是這個人,總有一種讓她不安的感覺,

流蘇無動於衷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印記,不知道為何從一開始這個印記就已經跟著自己,到現在她也不知道,是什麽作用,她愣著神,身邊根本沒有可信任的人,她默默的走出了帳篷,隱蔽的極好,毫不在意的將一張小小的字條踩在地上,又回到了帳篷裏,

微風吹過,一隻鳥迅速的從地上飛過,轉眼消失天際...

她身體上的傷在上了藥之後還是會有些隱隱作痛,她剛回到帳篷裏,外麵便站著一個人影,聲音聽不出有任何起伏:“你去了何處?”

流蘇沒有回頭,插著自己的腰,她現在是真痛,“出去走了走,原本想要找一個東西,奈何沒有找到。倒是王上,夜晚不睡覺,看來精神好得很,”她的聲音也聽不出喜怒,到底還是記恨上了。

身後的人將手中的東西藏了藏,慢慢的向著流蘇走了過來,流蘇有意的躲閃,她的內力雖然不及琉楚高超,可是方才想要聽出他是不是就在周圍,已經是輕而易舉,所以她剛剛去做了什麽,琉楚肯定不會知道,

她近日憔悴了不少,眼中不再似平日那般透亮,對上琉楚的眸子,他的話在耳邊:“你要知道朕現在不護著你,就是因為想要保住你。”

“所以你寧願藏著她行凶的玉簪,也不願還我一個公道?”

這句話一出,琉楚就愣住了,有些驚訝的伸出了手,上麵放著的帶血的玉簪,可不就是雲清婉頭上的那支,眼前的人冷笑:“說來說去,不過還是不重要罷了。”

的確,明明物證都有了,他還是無動於衷,看來,雲清婉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不可估量了吧,流蘇微揚起了頭,眼前還留著一層薄薄的淚光,固執的轉過了身子,

她的手腕被抓住,

“最後一次,朕不會再袖手旁觀,一切後果,等她的孩子生下來後,另算。”

流蘇知道他本就如此冷漠,也不甚在意,沒有回答,扯回自己的手後往**走去,另算,另算是怎麽樣?給自己一個名分?嗬嗬,可笑。琉楚也沒再說話,看著她嬌小的背影漸漸躺回那張**,今天的她也不怎麽說話,光是這副樣子,便是瞧的讓人心疼,

鳳連袂怎麽還沒來?掀了簾子,外麵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風吹在她的臉上,好像鳳連袂沒有認出她的時候,她還沒有那麽想念的感覺,可是現在,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想要依賴別人的時候,或許,不是吧,她隻是討厭被失約的感覺,這都幾天了,她全心全意相信著的鳳連袂,什麽時候才會來?

明日就會啟程,等到了東秦皇宮之後,萬一,她出不來了怎麽辦?她沒有雲清婉設計寒毒的證據,她什麽也沒有,也沒有琉楚的心。

幾步遠的地方腳步聲慢慢傳來,流蘇趕緊閉上了眼睛,琉楚靜靜的坐在她的床邊,看著這張已經變成了女孩子的臉,幹淨的就像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是有心想要保住她,可是,有時候越是用力,就越容易給她傷害,他要怎麽辦?他到底是中了多深的毒,明明知道這個女子不簡單,還是要強行將她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