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鬆琴趕緊轉頭,尋找是哪裏發出的聲音。

就見著正對著門廳的位置,門廳與客廳隔斷牆部分,鑲嵌著一麵大約27英寸的玻璃魚缸。

魚缸穩穩地落在定製櫃的台麵上,而魚缸的上方與定製櫃上方的木板留有一定的距離,大概是給魚留的出氣孔,而上方的木製櫃頂板上麵,還掛著一個攝像頭。

魚缸裏映照出五顏六色的流光,裏麵遊著幾尾紅色的小金魚。

不過都看起來懶懶的,像是遊不大動。

女生見蒲鬆琴的目光被定製櫃這邊的玻璃魚缸所吸引,有些自豪地介紹起來。

“我家除了養貂,也養魚,怎麽樣?漂亮吧!”

“不過養魚要比養貂麻煩,每次出差的時候,養貂我能給貂準備好滿滿一大缸的食物,再準備個巨型的屎盆,夠它生活一個月的。”

“但是養魚就不行,每次我還得找人上門來喂,畢竟養魚的話不能一股腦地將魚飼料往缸裏倒,這樣魚會撐死的!”

和剛開始開門時拘謹的表情比起來,女生介紹起自己養的寵物時,眼裏有光。

蒲鬆琴走近魚缸,駐足觀察著。

而腦子裏的聲音仿佛在提醒她。

“KPI+1,KPI+1,KPI+1……”

女生好奇蒲鬆琴在看什麽,也走近了跟著她看。

“那個,這缸子魚應該沒什麽問題吧!貂在另一個房間裏,我帶你去看。”

蒲鬆琴不語,隻是一味地記錄業績。

“請問,您最近沒有再找人上門幫您喂魚了嗎?”

“啊?”,女生有些微愣,不清楚蒲鬆琴為什麽這麽問。

”我最近出差少,就休了一次長假。”

“那您是做什麽工作的呢?”

雖然不明白自己的工作和魚有什麽必然的聯係,但是女生還是簡單介紹了一下。

原來女生名叫張琪,是一名程序員,自己獨居,比較宅,就喜歡養一些寵物陪伴自己。

“對了,我最近沒找人上門喂魚的原因主要是,我給我家的監控編了個程序,將它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機械臂,這樣它就變成了一個魚的自動投食器了。”

說著,張琪指了指魚缸頂上的那枚攝像頭。

攝像頭的一旁綁著一個勺子,隨著攝像頭的轉動,勺子剛好能伸到一旁壁掛式的魚飼料的瓶子裏,鏟起一勺子魚飼料。

再通過攝像頭的轉動,將勺子抽離瓶子,然後停在魚缸的正上方。

通過調整攝像頭上下的轉動,剛好將魚飼料全部抖動到魚缸裏。

隨著張琪的演示,金魚們的心聲又鑽入了蒲鬆琴的腦袋裏。

【能餓死我!能餓死我!】

蒲鬆琴趕緊衝到了廚房找勺子,碗一類的東西,並轉頭對著張琪道。

“快!快!有沒有不用的碗或者勺子,咱們得將剛才投放進去的魚飼料給舀出來。”

“再喂下去,得出魚命了!”

張琪一聽,也緊張了起來,手忙腳亂衝到廚房幫忙。

緊張的心,顫抖的手,好在兩人動作夠快,將剛才倒入的魚飼料盡數舀了出來。

張琪更是嚇了一腦袋的虛汗。

”小琴,剛才魚魚們說了什麽嗎?”

蒲鬆琴換了一口氣接著問道。

“你上次休假休了幾天?”

“四…四天啊,怎麽了?”

“那你每次都喂幾勺?”

“上午一勺,下午一勺。”

“喂太多了!”,蒲鬆琴哭笑不得,“魚魚們一直在說,就你休那幾天假,不喂還能餓死我咋滴?”

金魚是不知道饑飽的生物,腦子和行動並不能很好地協調。

或許有時候腦子說,你已經吃飽了,但是嘴卻還在往肚子裏吞。

所以養金魚的時候,大多數養不好,都是被撐死的。

“啊?”

張琪臉羞得通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蒲鬆琴有點兒不好意思,覺得好像是當麵揭了人家的短,趕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轉達了魚魚們的意思。”

“我特別敬佩程序員這類的做高科技技術的人,真的!你們的聰明頭腦都是我們所不能及的!”

張琪還是低著頭,聲音小聲怯懦。

“就是平時沒什麽休假時間,像網上說的,真社畜吧!”

蒲鬆琴又安慰了她幾句,並交代了一下喂金魚的注意事項。

不得不承認,張琪的改良版自動喂食器設計得很好,從機械專業的角度來說很完美,但是從生物學角度來說,魚飼料得減少三分之二。

但是浦鬆琴的說辭並沒有安慰到張琪,她還是低著頭,一副害羞的表情。

蒲鬆琴怕她不信,覺得是自己拿她開涮,隻好催促她,去解決安德魯貂的問題,希望能靠此博回信任。

來到了安德魯貂的房間。

房間裏擺放著各種貂的玩具,還有攀爬架子,休息用的吊床,東西一應俱全。

而角落裏擺放著貂的食物,另一側擺放著屎盆。

整個十平米的小屋裏,貂的東西占據了滿屋,可以說是一個小型動物樂園。

可是屋子的主人公卻不怎麽樂意,一直趴在窗台邊上,望著窗外,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張琪這邊開始介紹起貂的情況。

“我家小懶以前很活波的,我每天下班都會在家門口等我,可是不知道最近怎麽回事,她總是悶悶不樂的,趴在窗台上,一副向往自由的表情。”

“我在想會不會是生病了,但我不希望她生病,希望她健健康康的。”

“而且我伸手去抱她,她還會咬我,不給親不給抱的,是不是女大不中留了,她想去外麵的世界了,不想要麻麻了。”

說起來,張琪一陣傷感,眼淚在眼眶打轉。

可是小懶聽了主人的哭訴,眼睛都懶得抬一下,心聲罵了一句。

【你才有病!】

“這隻貂是你買來的嗎?買來多久了?”

浦鬆琴問。

“是的呀,寵物店買的,還給了身份證,買她的時候還小,現在已經養了兩年了!”

蒲鬆琴又將群裏那隻貂的證書翻了出來,仔細對比了一下,看看究竟是寵物店在說謊,還是張琪在說謊。

觀察了一會,蒲鬆琴接著問。

“她之前出過門嗎?什麽時候出的門?”

張琪答道,“前兩天溜出門去了,不過被我抓回來了,回來就不開心,性格大變。”

蒲鬆琴嚴肅地說道:“那我們得趕緊去外麵找找,這隻不是你原來那隻貂,你拿錯貂了,你原來那隻貂可能還在外麵流浪,動作快的話,也許能活!”

“不對,這隻不能稱之為貂,這隻是黃鼬,俗稱黃鼠狼!你把大仙兒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