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太合適吧?”

元明辭自顧自下了車,卻停在了馬車旁邊向祝卿好伸出手,“這有什麽不合適的?皇後娘娘特意囑咐我,要我好好關照你。我讓人在厲王府給你辟出了一個小院子。”

祝卿好硬著頭皮將手遞出去,下馬車的時候,元明辭貼在祝卿好耳邊輕聲細語,卻猶如閻王點卯。

“本王暫且相信你的話,如果發現你和三皇子有任何牽連,本王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祝卿好被嚇得一哆嗦,果然還是不能把最終大boss想得太善良!

“齊姮,帶郡主去她的梅苑。”

一個女侍衛走上前來,對著祝卿好恭敬地行禮。

“在下齊姮,見過郡主。”

齊姮略有些女身男像,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細長的眉毛微微上揚,平添幾分淩厲。

“你是......齊姮?”

祝卿好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一怔,因為原書中這個角色是僅次於元明辭的第二慘的角色。

元明辭失敗後,齊姮寧死不降元明澈,最終的結局是被充作軍妓,**致死。

隻記得當時的評論區一片叫好,都覺得這一對主仆罪有應得。

其實他們沒做錯什麽,齊姮更是無辜,不過是各為其主而已。

隻是自古以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史書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雖然祝卿好很同情齊姮,但是她真的不想和厲王府扯上任何關係,畢竟最後被抄家,所有的人要不就是被流放,要不就是被殺。

祝卿好糾結著,嚐試和元明辭打個商量,“哥哥,商量商量行不行?我有沒有可能,換個別的地方住住?”

元明辭故作思考,然後點點頭,祝卿好大喜過望。

看看,人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元明辭:“厲王府裏麵,還有竹苑、菊苑、蘭苑空著,你隨便挑。”

祝卿好氣得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果然還是不能把某些人想得太好!

祝卿好:“我是說......”

元明辭卻沒有再給她辯駁的餘地,大手一揮,“好了,天色不早了,本王頭疼需要休息。齊姮,帶郡主回梅苑。”

齊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祝卿好的雙腿猶如灌了鉛,卻不得不一點一點往裏蹭。

齊姮滿臉的擔心,“郡主的腿有毛病嗎?要不要在下背著您走?”

祝卿好擺擺手,“不用不用,我身體好得很,你看你看,這不是健步如飛嘛!”

祝卿好加快腳步,硬著頭皮跟著齊姮走。

整個厲王府和一個巨大的練兵場一樣,隨處可見訓練有素的將士,甚至有一些還在光著膀子做肉搏訓練。

祝卿好猝死之前,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大學生,雖然已經念到了博士,但是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更別提看這種動態的“活色春香圖”。

現在走在一群裸男麵前,祝卿好隻覺得渾身有螞蟻在爬。

隨著祝卿好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所有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有些甚至開始捂著嘴偷笑。

祝卿好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看,隻能死死地貼住齊姮的後背,盡力把自己的臉貼在齊姮的肩膀上。

齊姮貌似有所察覺,“以後郡主在這裏常住,所有人都給我守好規矩。”

一群肌肉男,紛紛探頭看向縮在齊姮身後的小姑娘,小姑娘低垂著一雙濕潤的桃花眼,臉紅到了脖子根。

“是,齊將軍!”

齊姮側身擋住祝卿好的視線,“郡主別怕,雖然他們都是一群大老粗,但是還是很有規矩的。”

祝卿好紅著臉小聲地“嗯”了一下。

頂著無數目光,祝卿好渾身不自在地跟著齊姮走到了梅苑。

到了梅苑,祝卿好眼前一亮,“好漂亮!”

火紅的夕陽餘暉為梅苑裏的上百棵梅花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與粉嫩的花朵相得益彰,交相生輝。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混合著冷冽的空氣鑽進了祝卿好的鼻腔,全身上下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陣神清氣爽。

“多謝齊將軍引路,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齊姮:“王爺將我撥給了郡主調遣,以後我貼身保護您。主殿是您的,我住在偏殿。”

祝卿好嘴角一抽,這明明就是監視!

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以後肯定想辦法搬出去。

夜色降臨,祝卿好早就已經疲憊不堪,早早上床歇息。

半夜,祝卿好睜開眼,“好煩,臨睡前不應該喝那麽多茶水的,想上廁所。”

披上狐皮大衣,打開房門,祝卿好睡眼迷蒙之間看見房門外麵靠牆坐著一個人影。

“啊——啊——有鬼!有鬼!”

人影一下子驚得從地上彈起來,“哪裏有鬼?在哪?”

祝卿好驚魂未定,睜大眼睛,看清了人影。

“齊姮?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做什麽?”

齊姮本來困得迷迷瞪瞪的,被祝卿好一嗓子也喊清醒了。

“屬下該死,驚嚇了郡主。”

祝卿好連忙揮揮手,“不該死,不該死,也怪我沒看清。你在這裏坐著幹什麽?”

齊姮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嘿嘿嘿......我不放心郡主,怕有人進來,就抱了一把重劍守在房門口。如果有賊人膽敢闖進來,屬下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不管這個人是誰!”

祝卿好心中一暖,“這樣啊,多謝你了。正好我怕黑,你陪我一起去廁所吧。”

齊姮一愣,“廁所?廁所是什麽?”

祝卿好忘了,這是在古代。

“額......哦!想起來了,如廁!陪我去如廁!”

上完廁所,祝卿好回去,可是齊姮卻停在房門口。

“既然你不放心我一個人,那也進來吧,床夠大,能睡下兩個人。”

齊姮:“那怎麽行?!這於禮不合!”

祝卿好不由分說地拉著齊姮的手,把她拽進來。

“我可沒有那麽多講究,你睡在外麵,萬一感冒......不是,萬一得風寒了怎麽辦?”

齊姮想一想也有道理,貼身保護更加安全!

兩人躺在**,祝卿好卻一時之間有些睡不著了。

祝卿好:“齊姮,你家王爺是個什麽樣的人?”

齊姮:“好人!”

祝卿好一陣無語,好家夥,原來齊姮和方英一樣,都是元明辭的大粉頭!

祝卿好:“能不能具體點?具體好在哪?”

齊姮:“王爺有勇有謀,而且行俠仗義。我和方英都是王爺從死人堆裏救出來的,還有很多人,王爺對他們都有救命之恩。”

祝卿好愣了一下,這和書裏說的不一樣啊。

書中描述,元明辭無惡不作、心狠手辣。可是方英和齊姮的說法卻又完全是另一個反麵。

原來,作者寥寥寫過的幾筆,並不能概括一個角色全部的一生。一個角色,也許在別人的故事裏是配角,可是任何一個角色都有自己完整的故事。

祝卿好:“好吧,那你家王爺平日裏有沒有什麽愛好?.......齊姮?......齊姮?”

齊姮:“呼——呼——呼——”

祝卿好啞然失笑,看起來齊姮智商很高的樣子,原來是個鐵憨憨。

一覺到天亮,齊姮快速地收拾了一下,“郡主,屬下還要訓練,白天的時間不能陪伴郡主了。”

祝卿好:“沒事,你去忙好了,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祝卿好看著滿園子的梅花,突然想起來昨天元明辭說自己頭疼。她猜測,元明辭常年領兵作戰,精神高度緊張,所以才會導致頭疼。

祝卿好:“好吧,就算是答謝你為我撐腰。”

梅苑的東西還算齊全,祝卿好很快找齊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瓦罐......誰說不能替代燒杯呢?”

“煮茶爐......這不就等於酒精燈嘛!”

“很好,東西很齊全!”

祝卿好在小園子裏架起設備,小火慢煮。同時拿了一個小籃子,采摘了一些新鮮梅花。

先是純露提取,然後油脂封存,最後冷卻凝結,做成香薰。

等到元明辭下了朝,祝卿好興衝衝地拿著香薰去找他。

“你看,我給你做了一個香薰!”

元明辭似乎心情不錯,“哦?什麽是香薰?有什麽用?”

祝卿好用火折子點燃了香薰的燈芯,用兩隻手捧著香薰將它舉到元明辭的鼻子底下。

“就是燃燒起來能聞見香味的東西。你不是說頭疼嗎?我做的這個香薰,融合了梅花和很多中藥材,你晚上點一會兒,有安神助眠的效果。你聞聞,好不好聞?”

元明辭對於入體的東西想來很謹慎,因為想要他命的人不在少數。

本想拒絕的,可是看見那一雙桃花眼亮得驚人,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難以說出。

元明辭彎腰湊近,**了一下鼻子,然後直起身體,點點頭,“不錯,你手倒是挺巧的。”

元明辭靠近的一瞬間,祝卿好忘記了呼吸,一張帥氣逼人的臉無限放大,**鼻子的那一刻,像是一隻巨大的薩摩耶擬人化。

帥得人神共憤!

如果不是反派就好了。

聽見元明辭的誇獎,祝卿好的小尾巴幾乎要翹到天上去。

“好聞嗎?我覺得我能開店了!”

本來隻是一句自誇的話,沒想到元明辭當了真。

“想開一個香薰店?可以,本王可以借給你10萬兩做本錢。”

祝卿好驚訝得合不攏嘴,這就是古代霸總的魅力嗎?祝卿好覺得,這是元明辭在這兩天說的最動聽的話。

“不過,等你盈利之後,本王和你,二八分賬。”

祝卿好:“我八你二?”

元明辭:“反了,我八你二。”

祝卿好氣的想要發作,自己剛剛怎麽會覺得這是個好人呢?

反派就是反派!

就連那張帥臉此時此刻也不那麽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