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辭吩咐下人去賬房取銀票,“老趙,你去賬房取十萬兩的銀票,然後讓人把長安街的鋪麵收拾出來一間。”

老趙領命,麻利地去辦事。

祝卿好不禁感歎,“好有錢......”

元明辭挑了挑眉,“怎麽?你一個郡主,連這點東西都沒有嗎?”

祝卿好一張小臉憤懣不已,“皇後娘娘倒是時常賞賜我一些好東西,都被祝青和祝融截胡了,送給了我那個便宜姐姐。”

元明辭點點頭,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你去準備準備吧,聘幾個順眼的,幫你開店。鋪麵都是現成的,不用你裝潢。”

祝卿好:“京城傳聞你不近人情......”

眼見元明辭臉色變得陰沉,祝卿好趕忙補充,“但是我覺得你是個好人!”

元明辭臉色由陰轉晴,祝卿好鬆了一口氣。

“下個月我要看到盈利,如果你一直虧損,你就要連本帶利還給本王。”

陰沉的臉色不會消失,隻是從一個人的臉上轉移到了另一個人的臉上。

祝卿好咬牙切齒。

邪惡的大資本家!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虧的!”

老趙的辦事速度果然很快,三天之後,新店開業。

經過三天的培訓,祝卿好訓練了一批店員,已經實現了流水作業、熟練掌握了製作香薰的流程和配方。

祝卿好心裏美滋滋的,“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真金白銀的力量就是萬能的!”

長安街最繁華的地帶,一個人們聞所未聞的“香韻坊”出現了。門口擺著紅紙黑字寫的“廣告”。

路人甲:“買二送一?量大優惠?”

路人乙:“鮮花香薰?安神助眠?”

路人丙:“獨家定製?獨屬於你?”

“走走走,進去看看!”

“哎!你看,裏麵的都是漂亮姑娘!”

“好香啊!在外麵都能聞到!”

古代製香技術不發達,做出來的香膏味道不濃鬱,而且味道單一。但是祝卿好做的香薰,是利用現代化學技術萃取的,另外加上中草藥組合,效果可謂是出類拔萃。

而且,店麵裏還有活招牌——美女。

一個個美女,手指纖長、笑意盈盈,用火折子點燃香薰,用纖纖玉手將氣味撲到客人鼻前,體驗感拉滿了!

祝卿好美滋滋地在二樓品茶,聽著底下人聲沸騰,心裏全是金幣碰撞的聲音。

齊姮探頭探腦的往下看:

“好家夥,這麽多人啊!”

“哎?這是......”

“郡主,有人來了!”

祝卿好吹了一下茶沫,不急不慢,“有人來這不是好事嗎?要是沒人來,我這個店不就黃了?”

齊姮:“也對也對......祝詞音怎麽著也算是個小姐,應該買得挺多的。”

“咳咳咳......”

祝卿好差一點讓一口茶水嗆死。

“誰?她來幹嘛?走,下去看看。”

祝卿好和齊姮急忙下去,就看見祝融和祝詞音帶著一群奴仆走進來。原本熱鬧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許多,隻是有很多竊竊私語:

“這不是那誰嗎?”

“對對對,前幾天被扇耳光那兩個人。”

祝詞音當然聽見了,一陣麵紅耳赤。

祝卿好:“不知祝大少爺和祝二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

祝融冷哼一聲,“怎麽?你現在都不願意認我們了嗎?”

祝卿好明白了,這是來找事的。

“不是我不願意認你們,實在是你們心腸歹毒,想要我的命!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為了自身安全,遠離歹人,有問題嗎?”

祝融:“你!”

祝卿好:“看來你們兩個人的臉都好了,還能活蹦亂跳的。說明皇後娘娘菩薩心腸,並沒有重罰你們。”

人群爆發出一陣笑聲。

祝詞音的臉上更加掛不住,於是下一秒,她跪下了。

祝卿好嚇了一跳,這是要折她的壽嗎?

祝詞音楚楚可憐,雙目含淚,“妹妹,是我們錯了。原來想著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不會介意這種小打小鬧,卻沒想到惹惱了妹妹。我們是來賠禮道歉的。”

一些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聯想到了京城傳聞長慶郡主善妒任性,看向祝卿好的目光帶著一些鄙夷。

真是好一個蒙太奇謊言,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發生,但經過祝詞音調整語序、斷章取義,將這些真實的片段組合起來,就而形成一個與事實不符的謊言。

祝卿好冷笑一聲:

“祝二小姐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在你心裏,汙蔑郡主是小打小鬧?嫡庶不分是小打小鬧?我白白挨了祝大少爺一個耳光是小打小鬧?如果你真的這麽認為,那你還真是......心胸寬廣啊!”

“不過,我和心胸寬廣的祝二小姐不一樣,就像你們說的,我這個人,心胸比較狹窄。”

一番話,諷刺意味拉滿,吃瓜群眾迅速轉移了陣地,看向祝詞音的目光少了幾分同情。

祝融:“音兒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祝卿好簡直想一刀捅死這個蠢豬,“難道殺了人,隻要道歉,就不用償命了嗎?!”

隻這一句話,就把祝融辯得無話可說。

祝融:“好!就算你不認我們了,你也不能幹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吧?”

祝卿好真是不明白這種蠢貨的腦回路,“我幹什麽傷風敗俗的事情了?”

祝融鄙夷地打量了一番,“你看看你這是在幹什麽?讓一些不幹不淨的人賣弄**,賣一些不倫不類的東西!”

店裏麵的女孩子聽到這話都是臉色一白,聲譽對一個古代女人而言多麽重要,簡直不言而喻。

而祝融這個享受到了封建社會男人福利的王八蛋,隨隨便便就要汙蔑一群女孩的清白。

祝卿好麵色一沉,“齊姮!”

齊姮二話不說,抽出隨身的佩劍,刀鞘狠狠地打在了祝融的嘴上。

祝融痛苦地捂著嘴,連慘叫都發不出。

祝詞音驚呼一聲,不過隨即內心一動,又開始了她的拿手好戲,“你這是幹什麽?你怎麽能毆打兄長?”

祝卿好伸手指著兩個人:“我警告你們,把嘴巴放幹淨點!我店裏的人,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是我從人牙子手上買下來的身世清白、父母雙亡的女孩兒!不是你嘴裏說的什麽不幹不淨的人!”

祝詞音憤憤不平,“就算兄長說錯了話,你也不能隨意動手打人!”

祝卿好冷眼看著祝詞音:

“我的好姐姐真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我挨打的時候,你不知道躲在哪裏偷笑。兄長挨打了,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看虛偽至極這四個字,形容你,才是最貼切不過!”

“你也知道兄長說錯了話,為何還要多加袒護?你不是最知道是非對錯的嗎?怎麽,你現在讓豬油糊了心了!你也是女人,你也知道剛剛那句話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麽,你卻冷眼旁觀!”

“你不光自己心思歹毒,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有,既然你這麽知道禮義廉恥、這麽心地善良,你怎麽不給這些女孩子一個安身之所呢?”

這一下,可是群情激奮,來買香薰的人,女人居多,大家早就憤憤不平。聽見“嘴替”說得針針見血,圍觀的人紛紛拍手叫好。

祝詞音胸口起伏不定,卻眼珠一轉,又是一招毒計。

“姐姐也想普度眾生,可是我一個庶女,哪來的錢財?府裏的好東西,哪一樣不是先緊著妹妹,挑剩下的,才輪到我......”

簡直放屁!

祝卿好氣的身體顫抖,不由得想起來元明辭,要是元明辭在這裏,是不是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兩個賤人解決了?

可是沒等祝卿好罵街,門口走進來一個高大的人影,那人伸手一拔,便將祝詞音頭上的發簪扯了下來。

祝卿好眼睛一亮,驚喜交加,“哥哥,你來了!”

人群也是一陣驚呼,而且嚇跑了不少人。

廢話,誰想被厲王爺盯上啊?!

祝詞音驚呼一聲,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發,瞬間散作一團。

“祝家庶女真是會顛倒黑白啊。這個發簪本王看著眼熟,好像是去年中秋節皇後娘娘送給阿好的墨玉發簪,怎麽會在你頭上?”

祝詞音說不出話,她本以為一根看似普通的黑色發簪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卻沒想到被元明辭認出來了。

“這是......這是父親買給我的,不是阿好妹妹的那一根......”

元明辭笑了,隻是這笑意不達眼底,“祝尚書一個三品官員,買得起價值百萬兩的墨玉發簪嗎?”

元明辭將墨玉發簪舉到陽光底下,頓時,墨玉發簪發出一陣七彩的光芒,原本黑色的簪體瞬間變得通透明亮。

以光彩奪目來形容,毫不為過!

不識貨的人也看得出來,這是一件寶物。

元明辭把玩著這一個發簪,貌似不經意地開口,“祝家庶女,你知不知道這個發簪,以你的身份地位帶上了,是犯了僭越的罪名。”

祝詞音汗毛倒立、身體顫抖,頓時覺得死到臨頭,“我......阿好妹妹送我的,我不知道......”

祝卿好簡直被她蠢得想笑,皮笑肉不笑地指著自己的頭上的那一根發簪,“你看看我頭上帶的是什麽?普通玉石發簪!有墨玉發簪這種好東西我為什麽不帶在自己頭上?我為什麽要送給你?!這簡直對不起我善妒任性的名聲啊!”

祝詞音閉上眼睛,她沒法直視人群投過來的眼神,鄙夷、輕蔑、嘲笑......

元明辭將這個墨玉發簪隨手丟給一個幸運觀眾,“被別人帶過了,就髒了。等本王再給阿好更好的。”

幸運觀眾沒想到潑天富貴從天而降,一下子發家致富,興奮得一蹦三尺高。

“哈哈哈哈......謝王爺!謝郡主!哈哈哈哈......發財啦!發財啦!”

那人瘋狂的笑著跑出去。

祝卿好內心偷笑,原來範進中舉這麽寫實。

元明辭打量了這個店,眼神最後落在了祝融身上,祝融身體一抖,瞬間想起了被人拖出去的場景。

元明辭開口,聲音冷的嚇人,“祝大少爺,這個店是本王投錢開起來的,莫非本王也是傷風敗俗的人嗎?”

祝融渾身顫抖,跪倒在地,“不是,不是......下官說錯了話,請王爺莫怪......”

元明辭走到祝卿好身邊,高大的身影瞬間讓祝卿好有一種有了依靠的感覺。

“皇後娘娘賞賜給你的鑲金玉蟾蜍呢?擺在這裏不是正好嗎?”

祝卿好頓時明白元明辭的意思,“什麽玉蟾蜍?”

元明辭皺了皺眉:“去年除夕賞賜給你的啊?你丟了嗎?”

祝卿好搖搖頭,“從沒見過!”

元明辭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兩個人,“你們見過嗎?”

兩個人嚇得大氣不敢出,他們當然見過!就擺在祝青書房的書架上!

“來人,去祝府看看。”

一群禦林衛領命,快馬加鞭趕往祝府,兩炷香的功夫之後,禦林衛帶著十幾箱東西回來了。

方英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王爺,屬下帶人去了祝府,發現......”

“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方英看了一眼抖若篩糠的祝融和祝詞音,“發現除了郡主的閨房,哪哪都兒是皇後娘娘賞賜的寶物。在祝融的房間裏,發現了青玉屏風、紫玉磨台,在祝詞音的房間裏發現了金麒麟步搖、琉璃鴛鴦佩、金龍戲珠手鐲、翠羽流蘇耳墜、玉鳳銜珠釵......”

元明辭:“夠了!整個祝府真是惡臭至極!竟敢隨意扣留皇室寶物!”

方英:“王爺放心,屬下帶人搜了一個底朝天,把東西全都帶回來了,一件也不落!”

元明辭耐心耗盡,伸手拉著祝卿好抬腿就走,臨走時吩咐方英,“告訴祝尚書,本王希望在明天的早朝上,看見他的請罪折。”

元明辭的馬車旁邊不知何時停了另外一架馬車,一隻蒼白骨感的手掀開車簾,隨後走下來一個人。

這人長身玉立,麵容清瘦,眼神明明看起來很溫和,卻因為眼尾微微地赤紅而顯露出一股瘋狂。

祝卿好睜大眼睛,這是元明澈!原書中的男主角!

原書描寫,元明澈病嬌感極強、睚眥必報,前期苟著發育,後期瘋狂推塔。

元明澈輕步上前,朗聲開口,“皇兄好大的火氣。”

元明辭不跟他彎彎繞,輕笑一下,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膽子肥了,竟敢劫持江南賦稅。不過那幾個人對你還算忠心,到死也沒把你供出來。可惜了,沒證據留下,否則本王把你剁碎了喂狗。”

元明澈原本蒼白的臉色,卻因為元明辭的話而微微紅潤起來。

祝卿好心中驚歎,果然是變態!

元明澈抽下頭上的一根木質發簪,走到祝詞音身邊,替她把頭發挽起來。祝詞音呆呆地看著元明澈,一陣春心**漾。

“姑娘別見怪,皇兄征戰沙場,不知道何為憐香惜玉。在下替他賠禮道歉。”

元明辭懶得看狗男女的狗血大戲,拉著祝卿好上了馬車。

眼見祝卿好還在偷偷摸摸地挑開簾子看元明澈,元明辭的眼底愈發冰冷,“你在看什麽?”

祝卿好沒聽出來元明辭語氣不善,隻是一本正經地說,“什麽鍋配什麽蓋!能跟祝詞音玩到一塊去的人,能是什麽好人啊!”

元明辭愣了一下,難得地被逗得笑出了聲,心情一片大好。

祝卿好看著元明辭突然明媚起來的笑臉,一時之間看出了神。這張臉真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太帥了。

元明辭隨機話鋒一轉:“下一次本王可不會再幫你了,如果連這麽兩個廢物都搞不定,我就把你丟回祝府。”

祝卿好勃然小怒了一下,也隻是敢在心裏吐槽一句。

反派就是反派,長得再帥也是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