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懷疑時,又立刻搖頭,把這些觀點全都否認。

如果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態度,就不能有任何猶豫!

畢竟,那個人肯定也沒想好,才會稀裏糊塗要說什麽娶她。

手機響起。

穆兔像個驚弓之鳥,猛然彈跳起來,等發現原來是師父打來的電話,剛剛驚魂甫定的心情稍稍安穩下來。

她壓著心情,故作淡定地接起。

“小兔啊,你跑哪裏去了啊?我來權家接你,怎麽沒見你?”

穆兔這次是真的被嚇得一整個激靈。

她結結巴巴地說:“師父,我我,我在外麵玩呢,你要接我,明天我在車站等你吼。”

“哎,你這丫頭……”

不給師父罵人的機會,穆兔果斷神速地掛斷了電話!

她捂著心口。

師父在權家。

她要是現在跑到權家,指不定又要麵對更加尷尬的場麵,師父指不定還會站在大師兄的那邊,讓她真的嫁了呢。

這種事情,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這邊權家。

權聿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像一尊雕塑。

師父打電話的全過程,他都沉默地坐在旁邊。

他的沉默也無形中帶來了壓力。

喬輝看著自己黑掉的屏幕實在也有些無語凝噎,轉頭就看見權聿一雙眼睛不悅地盯著他,那視線是他這個做師父這麽多年第一次看見過的。

麵對他的鬱悶,喬輝拿出了自己為師的態度,生氣地問他:“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嗯?”

他迷糊了。

“我問你,這是怎麽回事?我家小兔一向乖巧得很,怎麽在你家這兒住幾天就忤逆我了?”

麵對師父的問題,權聿薄唇蠕動了下。

他倒是想跟師父解釋,但很多事情,嘴上一時無法完全解釋清楚。

權母端來了茶水和水果,聽見他們的對話,笑嗬嗬地把當時情況都告訴了喬輝。

沒有絲毫保留。

權聿的臉色陰沉,好幾次想打斷母親的話,可是最後都被母親嬌嗔的眼神瞪住。

最後,他索性不阻攔了,由著母親把話說完,反正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也有了決定,想娶穆兔的事情遲早要告訴師父。

早說晚說都是說,總好過先斬後奏。

“噗!”喬輝還是沒忍住,一口茶水噴飛。

他驚悚地看著權聿。

那眼神,對權聿來說,挺陌生。

權聿抿唇,神色倒也沒有任何不適,反倒是坦然不已地說:“師父如果想罵我就罵我,但是,這件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會努力負責。”

“嗬嗬,我家小聿就是個會喜歡負責人的好孩子。”權母還不忘誇讚兩句。

母親已經看開了。

這事情已經到這裏了,權母當然不會反對。

看權聿的執著,便知道男人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她這個做母親的,就……答應了吧。

可是喬輝不同意,他重重把茶杯放下,“我就是想著你年紀這麽大,她應該不會看上你,才把她放你這兒,現在倒好,你竟然……”

他生氣地指著權聿的臉,“你竟然把她給,你可真下的去手啊!”

師父的指責,令權聿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他?

年紀大?

三十一歲的年紀,如果跟師父相比,也算大?

他薄唇蠕動,臉色陰寒之下說:“所以我會負責的,我沒說我不負責。”

正在氣頭上的喬輝本想罵人,聽見他說負責,話原本衝到了喉嚨口,又默默吞回了腹中。

別說,這小子說這話的時候,就好像突然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了。

他火氣瞬間熄滅。

“真的?”

“當然。”

喬輝還是不太相信,所以立刻轉頭看向欲要說話的權母,“不知道權夫人是不是也同意?”

畢竟婚姻大事,權聿身份還特殊。

麵對喬輝的問題,權母臉上溫婉的笑容依舊,隻是少了些溫度。

她輕輕對喬輝說:“隻要我兒子喜歡,就好了,我不會反對的。”

她的話都說到這個點上了,喬輝摸著自己長出灰白胡渣的下頜,陷入沉思。

權聿似乎不怕,毫不顧忌地告訴喬輝,“不管您答不答應,我是一定會娶她負責。”

喬輝笑眯眯地點頭,“挺好啊,你知道怎麽做,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你非娶她不可的理由?”

男人張嘴。

“如果隻是專門負責的話,我覺得沒那個必要哦。”

他家大徒弟,他以前怎麽沒覺得這人這麽傳統啊?

完全看不出來。

睡過了就要娶來負責,跟古代老土的思想似的。

再看看權聿那認真的臉,就差把這心思寫到臉上了。

權聿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什麽,被師父打斷。

“別跟我提那些有的沒的,你要說個理由打動我。”

權母和權父沒有要問的,他們眼看著這師徒二人的氣氛十分不對勁,索性先走為妙。

不管這事情談成與否,權母都完全接受兒子的選擇。

所以……夫妻兩悄悄摸摸走了。

反觀權聿,看見自己父母認慫離開,他眉眼都沒有動一下。

“小聿啊,你爸媽也走了,你與我說說,讓我看看,到底是個怎樣的衝動讓你這麽想要娶她?”

“我隻對她有感覺。”

權聿的話,讓師父沉默了。

雖然是個才收的小丫頭,可他也是挺疼惜的,沒想到,這麽快就被自己的大徒弟給拱走了。

權聿繼續解釋:“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一定要她,別的女人,我都不想碰。”

“容我考慮考慮,明天我接她回道觀,你們先分開,好好考慮一下。”

“……好。”未免那丫頭又一次見到自己就跑,他還是答應了。

隻是他皺著眉頭,明顯透露著上位者的不悅。

話說兩頭。

住了一晚上酒店的穆兔鬼鬼祟祟帶著行李箱來到車站。

她警惕地四處打望,就怕遇到自己大師兄。

不遠處隻看見師父一人站著,她那顆不安的心才微微鬆懈下來。

她大步過去,對師父主動問好:“師父,你在這裏呀,我到處找您來著。”

師父老人家看見她也沒有問什麽,眼神很輕柔地掃過她,隨即點頭,“走吧。”

但走了兩步,穆兔還站在原地。

喬輝不明所以。

穆兔站在原地對了對手指頭,“師父,在走之前,您能不能幫我把五百塊還給師姐?我向師姐借了五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