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輝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他看著這丫頭一臉無所適從的可憐模樣,最終還是忍下了要罵人的話,點點頭,算是同意。
“我這就給小錦轉過去。”
轉完,他抬起手機給穆兔看。
“喏,這樣你滿意了吧?我可是按照你的話給她轉的錢。”
聽上去靠譜。
穆兔才蹦蹦跳跳上去挽住了師父的手臂進了車站。
不遠處。
權聿搖下了車窗,肌肉線條完美的手臂搭在車窗上,他幽邃地看著他們走近車站。
以前沒覺得追女人這麽麻煩,現在才知道,追女人真的不容易。
司機跟他說:“少爺,我們就這麽走了嗎?那穆小姐要走了哎?”
分明追媳婦都追到了這裏,可是現在卻看著師徒二人走掉了。
權聿雖然心情憂鬱,但還是微笑地扯唇,“沒事,既然他們走了,回頭我去找他們就好。”
這個回答,讓司機一時反應不過來。
過了一周。
穆兔在道觀裏過得還挺快樂,仿佛一瞬間就回到了以前剛來道觀時的感覺。
但是,這樣的快樂沒持續多久。
喬輝來到院子裏看見她坐在秋千裏輕**,薄唇微動了動,告訴她:“小兔,你爸媽來找你了。”
“什麽爸媽?”
穆兔驚悚。
她是個孤兒!
哪裏來的爸媽?
可看著師父他神色間的認真,穆兔便知道這不是開玩笑,這是真的?!
她像是觸電了一般,從秋千上猛地一跳,驚愕連連,“師父,您是在開玩笑嘛?我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會有爸媽。
她寧願相信自己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兔子。
喬輝一臉複雜地看著她,“我也不知道,他們跑過來說,是你親生父母,你去見見他們吧。”
穆兔頓時覺得自己的雙腳猶如千斤重。
突然多出來的父母並沒有讓她很高興。
她寧願,什麽都不要。
她就是這樣的性子,無欲無求。
有喜歡的男人,但不一定非得擁有。
雖然是孤兒,卻從來不想找回父母。
現在卻把這些她從來不想要的東西捧到她麵前,她開始劇烈的反對,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是這個想法。
艱難地來到了道觀的接待客人的地方。
很快,一對看上去打扮十分貴氣的中年男女迅速起身迎上她。
尤其是中年的女人,一把將穆兔抱進了懷裏,激動壞了。
“是我女兒,是我女兒,你看她的模樣,跟我長得極像。”
女人的眼睛紅了,既難過又高興。
男人在一旁也狠狠點頭,十分認同。
穆兔抬頭,看著抱著自己的女人。
就算沒去做親子鑒定,但是麵對這個女人的容貌,第一眼她便也覺得是自己熟悉的人。
女人和自己長得真的挺像。
她心咯噔了兩下。
“小兔,我是媽媽啊,他是你爸爸,你怎麽是這個表情呢?”
穆兔抿唇,低低地說:“哦……我知道你們可能是我的父母,可是,你們突然來找我,為了什麽啊?”
“這傻孩子。”母親破涕為笑,摸著穆兔的臉蛋,“我們來接你回家的啊。”
穆兔驟然抬頭。
她雖然是二十歲,可是對家沒什麽概念。
她是被師父從孤兒院接走的,十五歲被接走,到現在二十歲,她是萬萬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顯然穆兔不想走,所以轉頭倉惶無措地看著師父。
喬輝沉默地站在一旁,他沒有過來攔下他們。
眼看著師父竟然沒有出手攔下他們的去路,穆兔一把揮開母親的手,衝向喬輝,拉住他的衣袖。
“師父,你怎麽不說話?你看看我,他們要把我接走啊!”
喬輝看著這個小丫頭,輕輕搖頭,“他們是你爸媽,我有什麽資格阻止?當然,決定權在你手上,你想跟著他們走,師父不會阻攔你。如果你想留,師父也會護著你。”
他的話,挺讓人感動。
問題是,穆兔就是個不會做自己決定的小女生。
她慌了。
她並不想要接受這樣的事情。
她惶恐地轉頭看向那邊。
父母正在看著她,“傻孩子,你如果真的想跟著師父,偶爾寒暑假可以過來啊,但是你這個年紀,就該去讀書的。”
母親搖頭,“不然,我們一直在這裏等你考慮清楚?”
穆兔又看著喬輝。
直到喬輝點點頭。
眼神仿佛在告訴她,自己拿捏主意。
穆兔咬牙,“好吧,那我上去隨便收拾一下行李。”
再次看了眼師父。
師父還是沒有留下她。
穆兔頓時覺得很委屈了,她進房間收拾東西就走了。
坐上車的時候,她給師父揮了揮手,搖上車窗。
整個過程,快得不過數十秒。
而看著這一幕的喬輝,心情的確也挺複雜的,不過最後也隻剩下一聲悠悠歎息。
看著自己居住了幾年的道觀也在往後退,穆兔的鼻頭泛酸。
她望著車裏陌生的二人,“你們為什麽要來接我?又是怎麽找到我的?”
“小兔,對不起,我們應該早點來找你的,你知道嗎?你為什麽叫穆兔?”
穆兔不想回答。
反正這些問題有意義嗎?
“是你的玉佩,戴在脖子上的玉佩,那是我給你留的。當年你丟失的時候,我一度想自鯊,現在……找你回來,真的太好了。”
穆兔聽得心中怔了下,她手指輕輕握著衣襟下的玉佩。
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這玉佩從小就跟著自己,上麵刻著自己的名字,孤兒院的院長也是如此說,因為名字刻在上麵,才叫她這個名字。
現在越發佐證了他們是自己父母的猜測……
“小兔,我也是最近才找到孤兒院院長,才知道你的線索,你不要怪媽媽,我們這麽多年沒有你,也一直很傷心。”
穆兔不吭聲。
母親的話,聽上去是那麽真摯,她也確實下意識當真了。
直到來到了穆家。
穆家在越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存在。
直到她看見了一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病弱的妹妹。
“小兔,這是你妹妹,她叫穆魚,你們過來打個招呼。”
穆兔抿唇。
這個妹妹看起來嬌弱,臉色蒼白,應該是生病的狀態……
她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找回來了。
多諷刺?
簡直不可思議。
她扯唇輕笑,見穆魚上前來與她握手,那女孩手指的溫度,冰涼得令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