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盛軒沒有去追她。

他捏了捏眉心。

對穀雨的心情怎麽會這麽糾結和複雜?

尤其是穀雨這些消失的日子,那些心煩意亂,卻在剛剛一個吻之下,消弭殆盡。

他手指撫了撫唇。

第一次嚐到一個女人的味道,還不錯。

穀雨飛奔回宿舍,縮進被窩裏。

康婷跟她是上下鋪,聽見她的動靜,探了個頭:“小雨,你,沒事吧?”

當時的情況,她們都被嚇跑了。

她們更不確定,穀雨是不是在那裏麵遇到什麽危險了?

穀雨縮在被子裏,沒有回應。

但是康婷感覺她在瑟瑟發抖。

以為她是真的被嚇著了,有點愧疚地說:“對不起啊,當時我太害怕了,所以我先跑了,你……”

穀雨沒理會她。

人心隔肚皮的,她本來也沒把這個女人當成什麽朋友看待。

隻是,她躲在被窩裏哭泣罷了。

不肯發聲,隻能悶聲哭。

忍著哭泣的聲音也很費勁的。

渾身都在抖。

上鋪的康婷以為她是遇到了什麽色魔之類的人,她是被占了便宜吧?

她今天沒有撲倒裴少,心情也很低落,所以也無心安慰這個女人,隻能兀自捂著腦袋睡去了。

夜深人靜。

穀雨也失眠了。

她抹著眼角的淚水,舔了舔嘴角。

淚水鹹澀,讓她想起裴盛軒的唇,想起男人說讓她做他的女人……

不可思議。

她現在這把心事無人可說,最後隻能給顧錦發消息了。

思來想去,能夠聊天的,好像隻有顧錦。

她這次來到童話鎮連顧錦都沒有告訴,就是擔心顧錦會告訴裴少,哪裏料到,這世上就是有這麽湊巧的事情。

裴盛軒非但出現了,而且還是以童話鎮老板的身份出現。

這個時間,顧錦沒有回她。

大概是……睡覺了吧。

顧錦第二天一早才回複她:怎麽呢?我三師兄見到你了?對你做什麽了嗎?

看起來好像一個合格的吃瓜群眾。

穀雨撇嘴,把昨晚上的事情告訴了她。

【我去!三師兄會強吻女人了,可以啊,這個非常可以……對不起,小雨,你如果不喜歡他,我幫你拒絕教訓他!】

顧錦回到這裏,其實是半開玩笑的意思。

穀雨噗嗤一聲好笑地笑出聲了。

她輕輕地說:【也不是……就是,他不是訂婚了嗎?】

【訂婚這個啊,據說是裴伯母故意逼他的,萬萬沒想到,他這麽剛,直接就跑了。】

顧錦又將裴盛軒訂婚那天的壯舉描述給她聽。

穀雨聽完後,內心那叫一個惆悵。

她知道,他說的事情,她成為他的女人,就是個沒名沒分的,隻能隱藏在地下的……

她不可能得到裴家的承認。

既然遲早要痛,何必要自取其辱?

穀雨絲毫沒把這事情再往心裏去了,扔下手機,然後重重仰靠在床頭。

康婷走回來,看見她,弱弱地說:“你沒事吧?”

穀雨搖頭。

女人眼尖地掃到了穀雨的嘴皮都破了,而且破了很大一塊,想來也是昨天晚上色狼給幹的?

她小聲說:“小雨,昨晚上你還記得欺負你的那些人樣子嗎?我們馬上去報警怎麽樣?”

穀雨回神,看向康婷。

有點發懵。

康婷指了指她的嘴角:“沒事,別怕,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哦。

穀雨明白了。

她是以為自己昨晚上在配電房裏遇到了色鬼,被占便宜了……

不過,既然人家都這麽想了,她幹脆就順著對方的思路往下說好了。

“倒也是這樣的,不過那個人被我打了兩個耳光,求饒了,我今天心情好多了。”

“這樣啊……”康婷一聽,輕輕鬆了口氣。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穀雨的神色,最後微笑解釋:“你沒事就好了。”

另一邊。

裴盛軒手指敲在桌麵上,看著眼前的經理遞來的資料。

“我這個別墅,每天都需要女傭打掃衛生。”

經理抬頭,“是的是的,都按照您的吩咐,每天打掃衛生完畢就離開,絕不讓她們出現在您麵前。”

“嗯,把穀雨安排過來。”

裴盛軒的要求,直接讓經理傻眼了。

經理莫名其妙。

“其他女傭都不用了,隻要她。”

他可能隻是著魔了。

就想讓那女人在眼皮底子下,看她還能如何跑路離開。

“這個女人,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辭退她,不許讓她辭職,明白嗎?”

經理愣愣點頭。

經理出門的時候,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上關於穀雨的照片,匪夷所思極了。

這個女孩看起來也沒有多好看呢,可是怎麽就讓裴少這麽看重的?

無法之下,經理轉身去把穀雨安排過來了。

穀雨一聽,如遭雷擊。

康婷和其他姐妹也在,聽見經理的話,紛紛叫道:“什麽啊?為什麽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