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來到了配電房。
她其實有點小心虛的。
她安慰自己,隻要把把閘一拉,立刻跑路,頭也不回地離開。
所以當她的手伸出去抓下電閘時,心跳大到仿佛就在耳畔狂跳,她壓根沒有心思去做多餘的思考。
掰下去之後,她大大地鬆了口氣,轉身準備跑路時,結果猝不及防就撞進了一具結實的胸膛裏。
“咚”地一聲脆響,她扶著額際,眼冒金星。
她有點無語地看向麵前驀然冒出的男人。
因為電閘被拉下,四周陷入了一片昏暗。
隻能依稀看見這個男人的模糊麵容輪廓,他深沉的視線盯著她,就好像有無數把利刃狠狠紮在她的臉上。
哪怕這光線如此暗沉。
穀雨原本還挺疑惑,等察覺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時,她心底咯噔了兩下,一句話不敢吭,拔腿就要跑。
然而,晚了。
後衣領被人拽拉了回來。
穀雨掙紮著叫道:“放開我!”
她打死也想不到,為什麽裴盛軒會出現在這裏?難道這男人是開了天眼,知道她會在配電房裏,給他關電?
真是太奇怪了吧!
穀雨掙紮地想叫什麽,卻被男人低沉的聲音喚住:“怎麽,做了壞事就想跑,有這麽好的事情?”
穀雨抿唇。
男人的聲音,是裴盛軒無疑了。
“額,那個,我,也不是故意的,裴少,好久不見了嗬嗬嗬。”
她隻能打馬虎,試探地看著男人,害怕這個男人會因此認為她是別有所圖。
但是,裴盛軒沒有回應,身上的氣息依舊暴虐。
他這些日子被這個女人攪得心浮氣躁,但是見到這女人時,她卻隻是一句無所謂地“好久不見”,簡直堵心。
他沉沉地瞪著穀雨,咬牙切齒地問:“你說,好久不見?”
穀雨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大火氣,莫名地眨了眨眼,盯著他的眼神。
黑暗中,男人的眸光灼人得很。
穀雨思來想去,自己好像也沒惹到他啊……除了關電這件事情,他至於這麽大的火氣嗎?
“裴少,不是好久不見嗎?那要說什麽?這麽巧啊,在這裏遇見你啊。”
“嗬!”他冷冽的氣息拂在她的麵頰上。
冷入心扉。
穀雨縮著脖子,咽著唾沫,“我也不是故意的……畢竟我的同事們讓我過來拉電,他們對裴少您是崇拜之情如黃河之水絡繹不絕……”
裴盛軒眼神更冷了。
他在黑暗中,隻能看見這丫頭的紅唇闔動著。
外麵傳來了聲響。
“穀雨,你走了沒?”
是康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時,帶著些試探。
穀雨剛想出聲,突然,嘴被堵住了。
清冽的氣息不講道理、霸道至極地將她的聲音堵住,冰冷的薄唇貼上時,穀雨感覺有股莫名的電流在竄。
此時的她,腦子嗡嗡地響著,錯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黑暗中,隻能捕捉到他強烈的氣息。
任憑他放肆輾轉。
穀雨整個人都像是個雕塑似的,僵站著。
瘋了瘋了瘋了!這個男人簡直是離大譜了!他難道是突然夢遊?或者是受了什麽刺激?又或者隻是為了演戲給外麵的人看?
可他是裴盛軒,一向不屑演的。
配電房的康婷沒聽見動靜,以為人都走了,剛想推門進來……
穀雨隻感覺腰際被隻大手狠狠抓住,緊接著,眼前一花,她整個人被男人抵在了門上。
砰地巨響。
把外麵的康婷嚇到了。
她沒推動門,隻感覺門內應該是有人。
穀雨推了推男人,趁著鬆開的縫隙間,她立刻假裝痛苦大叫:“救命……唔。”
沒給她出聲的機會,男人再次覆上她。
聲音戛然而止。
門外的康婷以為裏麵有什麽鬼怪或不幹淨的東西之類,被嚇得臉色大變,立馬連滾帶爬地跑了!
等屋外安靜了,男人才鬆開了她。
他呼吸有點重,就響在耳畔,兩人的氣息絞纏,連帶著四周的氣溫也在攀升。
穀雨到了缺氧的狀態,也在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她弱弱地問:“你……沒事吧?夢遊嗎?”
男人心裏也無法保持冷靜,聽見她的話,神色頓時一滯。
隨即,他將穀雨扛起就走。
“幹嘛?”穀雨被他扛在肩頭,懵逼地捶打他的後背,“放我下來,快點!”
男人沒理她,把她一路扛上了別墅。
關門聲巨響,回**在這偌大的主臥裏。
穀雨被扔在**時,整個人像是被驚嚇到的小鹿,不斷往角落裏縮。
裴盛軒這男人狀態太恐怖了。
她一點都不想跟他有絲毫接觸。
但是,他逼近了她,掐住了她的下頜,將她的小臉抬起。
男人微冷的氣息拂在她的麵頰上。
“穀雨,你覺得你現在是不是又落在了我的手中?”
穀雨無言以對。
確實啊,她確確實實落在了他的手裏,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裴少,咱們也就是一個上下級關係,你現在這麽對我,難道是……你喜歡我了?”
“嗬嗬,挺會給自己的臉貼金。”
他喜歡她?怎麽可能!
可是剛剛那衝動的一幕,在腦子裏盤旋著,仿佛這一切都不受他的控製似的。
裴盛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當時的情況下,他卻就隻是想親她,尤其是在聽見她叫救命的時候。
那暴脾氣更是止也止不住了!
穀雨不知道他想什麽,黑暗中,能感覺這男人的氣息很危險。
“哎,你不要再親過來哦,不然我真的以為你是喜歡我呢,突然就追到這裏來了。”
下頜一痛。
他丫的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扣住她下巴的手指力道好重。
穀雨微抿紅唇,“裴……”
“雖然不喜歡你,不過可以考慮讓你做我的女人。”
聽見男人這話,穀雨真的被氣笑了。
“裴少,我聽說你訂婚了。”
裴盛軒皺眉。
“既然這樣,就別幹這種事!你的未婚妻肯定還在你家等著你呢!”
她揮開他的手,也不知道從哪裏突然來的膽子,直接邁過他,下了床,大步走了。
直到關門的時候她才加快速度飛奔出去,猶如逃避身後的洪水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