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輕寒不需要多解釋,不過是對著手機裏發怔的郝閑說了一個字:“嗯。”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像是告訴了郝閑,他打定主意了。

郝閑錯愕地在手機那頭嘴角抽搐。

他有點不知所措。

愣了愣,“那霍爺,您是讓我給您去安排這事嗎?”

“不然呢?”

郝閑暗暗地捏了把冷汗,“好的,我這就給您去辦。”

霍輕寒放下手機,眸光眺向遠方,神色輕斂。

沒過多久,郝閑再次給霍輕寒打電話了,“爺,我這邊給您安排好了,到時候你過去隻要報郝蛋這個名字就好了。”

霍輕寒:“……”

許是這邊太安靜了,郝閑也有些小尷尬,低低地說:“爺,這是我堂弟的名字,您借用一下就好了。”

“嗯。”

霍輕寒為了護妻,他也顧不得別的了,索性就接受了這樣的化名。

車子開到了姚老說的地址。

位於帝都近郊,她下車關門,大步走了出去。

正好迎上一夥人的目光。

為首的一名男人身形壯碩,半張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他盯著顧錦上下打量,隻是眼神裏難掩的嘲諷不屑。

“你?無言先生?”

畢竟二人身高差距有點大。

顧錦身上是簡單的白色小西服人,她單手插兜,雖然身高相差挺大,可氣場上絲毫不輸。

她抬眸冷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我就是。”

男人從喉際裏冷然的溢出一個哼字,他抽出一根香煙叼在嘴上,故意抽了一口朝著顧錦的臉上噴。

煙味刺鼻。

他故作囂張和嘚瑟。

就在他以為這樣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時,緊接著下腹猛然一疼。

他被踹得身子重重倒地,捂著自己的被踹部位在地上打滾。

顧錦這一腳斷子絕孫也不為過。

煙頭也狼狽摔落在地上。

後麵一眾小弟看得滿臉震驚。

再看顧錦,一臉淡漠,毫無情緒起伏。

她還保持著單手插兜的姿勢,緩步走到了刀疤男人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暴戾氣場,可比這男人更強更令人恐怖。

“我是不太喜歡裝叉的人,一般見一個就揍一個,像你這樣的,我可以揍一打。”

她的語調狂妄、暴躁且陰鬱。

她橫了眼男人身邊帶來的小弟。

小弟們被她眼神所懾,不斷往後退。

他們都驚愕於這個人,小矮子,小白臉,分明身形這麽瘦弱,踹起人來爆發力這麽強,強到簡直讓他們跌破眼鏡。

摔在地上的男人艱難地說:“你……你有種!”

顧錦淡然無比地挑起了眉梢,臉上笑意幾乎未退,“怎麽了,還想起來跟我再來比試一次?不然?就試試?”

男人不斷往後退,想與她拉開距離。

顧錦見他退的這麽害怕緊張,也懶得再理會了。

這時候奉命過來跟顧錦簽約保密協議的老管家匆忙趕來,看見地上的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男人趴在地上,見管家,立馬叫道:“爸,這臭小子欺負我!”

聽見這沒用的兒子還來告狀,管家隻覺得自己的老臉都要丟盡了。

他凶狠地瞪了眼這逆子。

轉頭,他看向顧錦,賠禮道歉:“無言先生,真的對不起,我這個逆子不懂事,我替他向您賠罪,您千萬別生氣。”

顧錦似笑非笑迎上管家的眼神,“當然,我不會生氣的,畢竟您家的孩子實在不懂事,我也不可能跟個不懂事的智障兒一般見識對吧?”

老管家臉上笑容幾乎繃不住。

他這假笑的表情練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因為一個人繃不住。

顧錦就算看著他快繃不住了,也還是笑容滿麵。

“那麽,您打算讓我站在門口多久?”

“還是,咱們要在外麵簽約了才讓我進去休息?”

她大咧咧地打了個嗬欠:“畢竟我這也實在太困了,管家要是耽誤了我的時間,那回頭我就真的沒辦法……”

“是是是,無言先生說得對,我們這就進去簽約。”

老管家陪著笑臉,帶頭進屋。

經過兒子時,他看見自己的兒子還躺在那兒像個傻子似的,他心中來氣踹了腳。

再轉頭麵對顧錦時,臉上還掛著笑容。

隻是這笑容多少有些尷尬。

顧錦也沒問。

本來嘛,這也不是她兒子,她才不管。

老管家帶著她進了實驗室,又給她遞上了一遝合同。

每一份合同都是兩份需要簽字。

顧錦每次寫無言時,都十分順手。

她不能有絲毫錯誤,如果露出馬腳,那今晚上可能要交代在這裏了。

她還不傻。

絕不能幹出這種事情。

管家看她毫不猶豫地簽下名字,心情格外愉悅。

他眯著眸子,心想自己的任務也完成了,也不用擔心其他事情了。

簽約完畢,管家才遞給了她一把鑰匙。

“這是你的休息室,平日裏,除了上班調藥時間,你都可以在屋中休息。”

交代完畢後,管家走了。

顧錦在整個實驗室裏溜達了圈,實驗室裏布置一點都不好。

尤其是調藥房,總共有五位調藥師,房子裏黑乎乎,還時不時有一股惡臭味飄出。

環境惡劣,更別說那些用於調藥的藥材,地上扔的到處都是。

這哪裏是調藥,這就是在故意製作毒藥吧。

顧錦看得來勁,心中頓時有了衝動想一把火燒了這裏。

不過最後還是忍下了這股念頭。

其中一名穿著白大褂的調藥師看了她一眼。

他們都在討論這位無言調藥師,畢竟都是混跡同行的,他們如何會不知道這個無言意味著什麽。

他打量顧錦,輕哼了聲,不無嘲諷地說:“這年頭還有人會冒充大佬來我們實驗室騙吃騙喝騙睡呢。”

明顯,大家都不信這是無言。

大佬行事作風一直都是神秘的,而且給無言開的年薪二百萬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整個實驗室了。

他們不信,大佬怎麽可能才值二百萬的年薪?

雖然這個價格對於他們來說夠高了,但是對大佬來說太少了。

他們一致認為,這不是真的無言,是假冒的。

所以此時此刻,大家看著顧錦的眼神都是充滿敵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