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輕寒能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寫著排斥。

哪怕是已經不記得自己的過去了,但身體和心理上的厭惡情緒,不會欺騙他。

吳雨嬈卻是個不懂觀察人臉色的,直勾勾地看著霍輕寒,捂嘴輕笑。

“你還害羞了嗎?”

霍輕寒眼神冷厲又無語。

他甚至覺得這女人可能有病?

光是看這個女人捂嘴偷笑的模樣,腦子裏就閃過了這樣荒唐的想法。

有病的女人還是早點去治病為好!

“你出去!”

沒忍住,霍輕寒嗬斥出聲。

讓她離開。

吳雨嬈臉上的笑容逐漸沉了下來,她也發現了,好像被這男人嫌棄了?

她抿唇。

後知後覺的她,連委屈勁都來不及浮上心頭。

許久之後,她才低低地說:“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門被大力關上。

震耳欲聾。

聲音雖然響亮,但也不至於讓霍輕寒有所反應。

霍輕寒轉頭看向桌上放置的西裝,臉色越發陰冷。

為什麽,他突然迫切地想見一見顧錦?

可那種迫切感,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攫住了他的心口。

夜色落下。

顧錦知道霍輕寒要訂婚了,所以也主動不在他麵前晃**。

她想看看,霍輕寒這狗男人會是什麽反應。

既然都失憶了,那自然是記不起他們之前的種種,更別提再說什麽要在一起的承諾了。

這個夜晚,她失眠了。

在**輾轉反側。

因為她和齙牙妹是上下鋪,齙牙妹也沒睡著,她奇怪的往下看。

“怎麽了?小錦,你睡不著啊?”

顧錦頓住動作,對齙牙妹抱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吵你的。”

隻是,她是真的睡不著。

齙牙妹揮了揮手:“沒事沒事,我看出來了哎,你是不是喜歡那個霍先生啊?”

顧錦一時無語。

她喜歡與否,她不知道,但是齙牙妹這個丫頭確實挺細膩和敏銳的。

不知如何跟齙牙妹解釋她和霍輕寒之間過於複雜的情況,她微微轉開視線,看向別處。

“你都不知道,我和他之間有兩個孩子。”

這聲音喃喃,很輕。

齙牙妹睡意襲來,也沒聽清楚,所以就睡著了。

顧錦沒聽見齙牙妹的回應,抬頭一瞧,真是直呼好家夥。

這女人睡著了?

睡得可真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顧錦隻覺得自己滿腹心事無處可發泄。

她再次翻身。

有些事情,大概也隻有藏在心底了。

其實隻要她把有孩子的事情告訴霍輕寒,霍輕寒肯定能夠回心轉意……

可她不想。

用孩子綁住一個男人,沒意義。

倒是不知道霍輕寒什麽時候能夠醒悟過來?

迷迷糊糊時,突然感覺有一道黑影靠近自己。

顧錦猛然睜開眸子。

一道黑影逼近了床邊。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很強烈地在耳邊跳動。

剛要出聲,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

霍輕寒身上的氣息實在太熟悉了。

顧錦眼神微閃,不解地看著他。

黑暗中,她的眸光亮的驚人。

霍輕寒壓著嗓子說:“噓,別出聲,吵著上麵的人就不好了。”

顧錦嘴角暗抽。

他還知道哦。

吵著上麵睡覺的人,真是太坑爹了。

萬一讓齙牙妹看見了,她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男人依舊捂著她的嘴。

隻不過,顧錦也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覺得霍輕寒這有話說,她心中竟然還期待了幾分。

如果……

原本捂著她嘴的男人輕輕挪開了。

他低聲說:“走,我在外麵花園裏等你。”

顧錦小心翼翼爬起來,跟著出去了。

齙牙妹睡得很沉。

可能是白天打掃衛生時,太用力了。

顧錦心下也鬆了一口氣,爬出去的時候,在後花園的黑暗處,盯著霍輕寒。

男人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了根煙,慢條斯理地抽著。

煙霧繚繞,將他既蒼白又無奈的臉色縈繞地越發虛無縹緲。

顧錦抿唇,來到他身邊,問:“有什麽話跟我說?”

“我要訂婚了。”

霍輕寒一開口,就是很無奈地口吻。

顧錦點點頭,“我知道啊,這個消息整個吳家都知道啊。”

她淡定且毫無反應……?

霍輕寒不解地盯著她。

他實在看不懂這個丫頭了。

“你不是故意接近我的嗎?”

“是啊!”這次顧錦更是連反駁都沒有,坦然地點頭。

她就是故意接近他,而且為了接近他,還甘願做了女傭這種蠢事?

可他呢,倒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似的。

她覺得自己很蠢。

這是長這麽大第一次做這麽蠢的事情!

霍輕寒輕抿唇角說:“我知道,你既然是接近我,為什麽不爭取我?我……”

“我不必爭取你啊,我隻是一個女傭啊,我等你自己醒悟不可以嗎?”

一時之間,把霍輕寒給懟得無話可說。

男人皺眉,“你難道希望我去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