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矯揉造作,霍輕寒是真的厭惡至極。

甚至他的腦海裏莫名地帶入了顧錦的樣貌。

如果這個動作是顧錦做的,那肯定完全不一樣。

怎麽又想到她了?

霍輕寒立馬否認這樣的想法。

真是太亂來了。

顧錦再次把藥端回來的時候,吳雨嬈還在。

女人見她進來,狠狠瞪她。

這個女傭,為什麽怎麽看都不舒服?

分明是怪醜的。

可是總有一種會吸引人視線的存在感。

顧錦也直接忽略了這女人一臉陰鬱的眼,來到霍輕寒的麵前,將藥放在他手邊。

“你自己喝?”

霍輕寒輕輕抬了抬眼簾。

定定地看著她。

這種輕微的對視,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點默契和微妙的氣氛。

顧錦絲毫不閃躲,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霍輕寒低聲說:“你喂我。”

一句話,讓顧錦眸光微閃。

那邊吳雨嬈直接被嚇得從椅子上跳起,她滿臉不可置信:“怎麽能……輕寒,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怎麽了?女傭不就是這個作用嗎?難道你也想做女傭?”

原本還想說什麽的吳雨嬈隻覺得嘴裏苦澀泛開。

她真是有無數話想說,可麵對霍輕寒那雙冷諷的眉眼,諷刺的話隻能忍回了腹中。

天知道,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奇怪想法?

可霍輕寒分明就是故意給找個女傭找事做!

顧錦熬藥的時候早就換掉了藥,重新拿出自己配置的藥包給霍輕寒熬的。

可能是男人也預料到這一點,主動張嘴喝藥。

顧錦喂他時,也覺得這男人突然不反抗,很乖巧地聽從她喂藥,就很離譜奇怪。

她橫了眼那邊的吳雨嬈,見她咬著下唇,嫉妒得快哭了,她就好笑。

天知道,這個吳雨嬈有點搞笑?

喂個藥,讓她還有些發瘋了?

顧錦似笑非笑,最後輕柔地轉頭跟霍輕寒說:“霍先生,以後我每天給你熬藥你看行不?”

嬌嬌軟軟的嗓音,從她的口吻裏說出,柔軟得不像話。

如同一隻小手輕輕撫過了他的心口。

霍輕寒自然而然沒有猶豫,輕輕答應了下來,“當然可以。”

隻要熬藥是願意的,他完全不會反對。

剛剛喝下的藥,他雖然覺得隻有苦澀之味,但明顯和往日不同。

這個顧錦是故意給他換了藥。

好奇怪。

對吳雨嬈他總是要嫌惡的。

可這顧錦,他每次都會無條件信任她。

這種信任,就好像早就形成了。

顧錦輕輕哼了聲。

很輕。

幾乎微不可查。

隻是她站在霍輕寒的身側,霍輕寒聽得見,便覺得這一聲輕哼是有點傲嬌和嬌嗔的。

一種想把女人抱進懷裏的衝動油然而生。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吳雨嬈沒聽見顧錦輕哼聲,也隻當顧錦說熬藥是她意識到自己是個女傭。

“行,日後都讓你熬藥,你最好別給我搞事,記住!”

顧錦輕輕嗤笑。

不搞事就不是她的風格了吧?

好歹也是來都來了,不給點驚喜,就不太符合自己的人設了。

之後一周,顧錦不但每天給霍輕寒熬藥,還給他檢查傷口和擦藥。

每次吳雨嬈都在。

她仿佛是擔心顧錦會真的把霍輕寒的魂給勾跑了般,總是像尊瘟神似的坐在房間中。

經過一周的調理和恢複,霍輕寒的頭上紗布也拆開了。

在藥物的幫助下,身體也逐漸恢複了。

顧錦雖然很樂意看他恢複,卻無法接受他還是記不起自己這件事。

“星期天我們就要訂婚了!”吳雨嬈看見霍輕寒摘掉了紗布,再一個打扮下,就越發興奮了。

她一想到馬上就要訂婚,和他在一塊兒,日後將是帝都最令人羨慕的一對!

霍輕寒看著她手中晃著的西裝,沒聲音。

他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每次想仔細想,卻又想不起來。

眸光突然落在不遠處的顧錦。

她站在寢室外,正在擦窗。

他看出去時,正好跟顧錦的眼神對上。

四目相對。

他不知道她看了多久,但那眼神裏,自然而然就有了些陰沉的光。

他抿唇。

就在霍輕寒盯著窗外的顧錦時,吳雨嬈都看在了眼裏,可生氣了。

她隻好皮笑肉不笑地說:“親愛的,你對這著裝還有什麽問題嗎?如果有問題的話,還可以改正一下。”

“或者我們到時候穿情侶裝?”

霍輕寒回過神。

他掃了眼這吳雨嬈手中拿著的西裝,冰冷地說:“沒事,放在這裏吧。”

不管是什麽情況,他都不會答應這場訂婚!

內心深處一直有個聲音在說,快逃,不要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