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坐在前,裴盛軒坐在後。
哪怕這男人雙臂虛環在她兩側,可她絲毫感覺不到安全感。
她微微穩住心情。
手一時不知抓哪兒,折中之下,她弱弱地扯住了裴盛軒的衣袖。
這個動作昭示著她的小心翼翼和緊張。
“放手。”
男人明顯是嫌棄她的。
垂眸看見她抓著自己的衣袖,嫌惡至極,渾身都透著厭棄和不滿。
可饒是如此,穀雨也隻當左耳進右耳出,渾然沒把他嗬斥的話放在耳裏。
她害怕得很,好像抓住他衣袖才是她唯一的保命符。
可能是看見嗬斥沒用,裴盛軒最後放棄了嗬斥了。
隻不過身上的冷氣四溢。
強壓四橫。
叫人緊張不已。
穀雨就像個沒事人一般,眨巴著眼。
也不把視線對上他,反倒是看向別處。
隨著裴盛軒的馬兒逐漸加快速度,他們和顧錦霍輕寒也不斷拉近了距離。
再看人家二人,霍輕寒一手扶著顧錦的纖腰,一手握著馬韁,二人一看就極其浪漫在享受騎馬的快樂。
再反觀她和裴盛軒,那簡直是跟兩個硬湊在一起的陌生人似的。
實際上,她和裴盛軒也確實是兩個強行湊在一起的。
而偏偏這裴盛軒一點都不覺得有問題?
那淡然無比的神色,眼瞅著就像個隨時隨地行走冰冷雕塑。
“怎麽,有事?”顧錦不動聲色地瞄了眼他們之間的關係。
顧錦勾唇,笑容極其溫柔。
她對著裴盛軒,露齒而笑。
隻不過這笑容,在麵容上擴大了幾分。
讓裴盛軒越看越像是在恥笑他,那嘲諷的模樣,就差直接在臉上寫出來了。
眼瞅著裴盛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了,顧錦及時斂眸。
故作肅穆。
她對裴盛軒頷首說:“三師兄,你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們就讓路給你走?”
看他的狀態很像是嫌棄霍輕寒擋了他的路似的。
霍輕寒也略微頷首,對著裴盛軒說:“好,讓路給你。”
剛要掉頭時……
裴盛軒喚住他:“等等,既然都來了,這麽玩多沒意思。我們比賽怎麽樣?”
“比賽?”穀雨驀然抬頭。
她懵了。
這事兒好端端的,怎麽感覺扯到她的頭上,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冤大頭?
然而這個反應並不能被裴盛軒注意。
霍輕寒冷眸微眯,肅殺之意在眸底輕閃,隨即問:“你想怎麽比?”
想怎麽比?
“我們各自載個女人,圍著馬場跑兩圈!”
裴盛軒這個提議,叫霍輕寒十分無語。
霍輕寒斜他一眼。
那眼神好似在說:幼稚?
真的就是個幼稚鬼。
顧錦也覺得裴盛軒這提議著實太幼稚了些,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裴盛軒這男人吧,就是經常不清醒。
現在明明抱著個美人了,還要來比。
瞎比比。
“怎麽了,霍總不敢了?”裴盛軒直接還上了激將法。
霍輕寒冷聲問:“沒什麽不敢的,但是你隻說比沒說籌碼是什麽,多少不妥。”
籌碼?
最後輸的,總是要犧牲點什麽。
裴盛軒目光驀然落在了顧錦臉上。
當然隨著男人視線落過來,霍輕寒也垂眸看著她。
兩道視線灼灼,目光如炬。
本來也隻是安靜“看戲”的顧錦莫名其妙見他們同時瞧了過來,心咯噔了下。
她很莫名其妙,怎麽好端端地就被這二人給盯著了?
清了清嗓子,“看我幹什麽?”
“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三個條件。”裴盛軒驀然開口。
這話,也讓顧錦輕輕咂舌。
三個條件……
這未免有些太過了吧?
輸贏本就是兵家常事。
隻是沒想到啊,看裴盛軒這副表情,怕是要玩得很大?
更令人無語的是,霍輕寒竟然還答應了,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可以,我答應你。”
這個賭局就這麽下了!
顧錦錯愕地抬頭看著霍輕寒。
用眼神詢問他:你發瘋了?
瘋也不至於這麽瘋吧?
簡直令人不敢相信。
麵對顧錦的質疑眼神,霍輕寒那隻如玉的大手輕輕掐了掐她的腰際,壓低聲音覆在她耳側:“放心,我會贏的。”
哪怕隻為她,也必須要贏。
顧錦莫名其妙被掐住了腰,暗暗倒吸了口涼氣。
倒不是這狗男人掐她很使勁,而是他溫熱的氣息實在灼耳朵得厲害。
顧錦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不過又想到這是在馬場,多少自己害羞的模樣有點不符合自己的人設,又強行把爪爪放下去。
她凶神惡煞地瞪了他一眼。
“別鬧了!”
“我沒鬧。”
霍輕寒一臉無辜。
這樣的互動落在旁人瞧來,簡直是秀恩愛天秀了。
顧錦隻能掐了掐霍輕寒的腿。
這一舉一動,可絲毫沒逃過裴盛軒的眼。
男人盯著他們二人,眼睛都冒火了。
酸是真的酸。
可是他又能如何?
恨不能現在甩出馬鞭將二人揮下馬背。
叫他們二人還在這裏玩貼貼!
唯有穀雨覺得自己很尷尬,被夾在中間,簡直是妥妥大冤種。
無奈地看著對麵的二人,再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的手指還落在他黑色的衣袖上,因為此刻的情況,她最終還是默默放下了手。
終於知道,為什麽剛剛裴盛軒要嗬斥她放手了。
到頭來,原是因為這樣。
裴盛軒喜歡老板啊,這不是什麽秘密了。
隻有她剛剛腦容量不夠,才會下意識拽住他的衣袖。
顧錦抬了抬下頜:“好了,我們去起點比賽吧。”
隨著兩位大佬要帶女朋友比賽騎馬的消息傳開,馬場觀眾席上已經炸開了似的。
大家都坐在了觀眾台前,紛紛誇讚著眼前的畫風特別了。
林蕊心當聽見這個消息時,也坐在了觀眾席,眼色鋒銳無比。
她凶狠地挖著起點的那四人。
那兩個男人都是她之前看中的,可是到頭來,竟然沒有一個成為她的甕中之鱉。
她握拳。
想到什麽,打電話給自己的保鏢:“按照我之前說的做!一定要把穀雨那賤人給我把她從馬背拉下來!”
因為場上喧鬧,沒人聽見林蕊心的吩咐和命令。
沒人察覺到這一幕,隻知道兩位大佬比賽,那這事兒在馬場還是十分難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