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盛軒見她淡定至極的模樣,仔細一瞧,原來是故作淡定,還以為這女人真的這麽大膽呢?
看著她既裝作大膽的模樣,又逞強又故作害怕的模樣,裴盛軒甚是覺得好笑。
整個過程,他竟然起了幾分逗弄她的心思。
“嗯,坐穩了,我讓馬跑起來了。”
原本還待再說些什麽的穀雨,急忙叫道:“不,不行,我還不會掌控它!”
她又怕又驚,甚至連四周的情況都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了。
小命要緊。
裴盛軒輕哼一聲,從鼻孔裏輕輕哼哧著,竟是直接拍了馬屁股。
這一拍可倒好,直接讓馬撒歡似的瘋狂向前奔跑了。
而穀雨壓根控製不住,尖叫連連。
馬場上也隻有她的叫聲十分高昂。
這邊林蕊心見那穀雨騎馬跑了,頓時眼眸一亮,心知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扭扭捏捏地牽著自己選好的馬兒來到裴盛軒的身邊。
用低低柔柔的聲音說道:“裴少,我也不會騎馬,你也指點指點我吧?我學會了後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這“感謝”聽起來就不太靠譜。
裴盛軒怎麽都覺得這女人不是在感謝,是在坑他。
他睨了眼這令人厭惡的女人。
轉頭朝著一名教練招了招手。
那不遠處一直等候的教練立即跟上來,“裴少,您有什麽吩咐嗎?”
“教她,她很煩,讓她別來煩我。”
裴盛軒那是一點麵子都不給林蕊心。
直截了當。
站在原地的林蕊心,眼巴巴地望著裴盛軒。
一時之間,心疼又難過。
她想不通,難道自己就這麽令人討厭?討厭到讓他用這種方式把她撇除在外?
而裴盛軒已經翻身上馬,騎馬追上前方瞎跑的穀雨。
穀雨此時就像是一匹沒有方向的馬兒,胡亂衝撞。
主要在於她根本控製不住這匹馬。
一時之間,她除了尖叫之外,別無辦法。
好在這時候的裴盛軒追上了她,“你蠢啊,拉著馬韁,控製它。”
這種時候,他逗弄穀雨的心思也就少了。
早知道這個女人這麽傻氣愚蠢,他就不該跟這個女人浪費時間。
穀雨當即聽令,握住了韁繩。
不再尖叫後,馬兒也不再被驚嚇,慢慢地腳步放緩了。
看見這樣神奇的作用,穀雨眼神都亮了。
“太好了!”
她眼眶都紅了。
裴盛軒看她紅著眼眶將哭未哭的模樣,看起來還真是有些可憐,他咂舌:“嗯,你也不用這麽誇張,這匹馬很溫順。”
換言之,不會拿她的性命開玩笑。
穀雨扯了扯唇角。
這種時候,她還真想問問,是不是還得感謝他。
這種騎馬的坑爹事情,本就是裴盛軒強行塞給她的。
她本來也不想學的……
這時候……
“三師兄,人家新學,你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顧錦過來了。
不,應該說是她和霍輕寒一起過來了。
兩人共騎一匹馬。
親昵之舉,在場上十分動人。
也就是這樣,穀雨眼中滿是羨慕的光。
任何情侶如果做到這一步,一定是讓大家都羨慕的吧?
裴盛軒看著這兩人,血壓直往上冒。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
眯眸瞪著他們。
霍輕寒與他的視線對上,似是挑釁一般,勾唇微笑,“裴少這是什麽眼神?”
“親愛的,你看不出來嗎?三師兄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別拉仇恨啦。”
聽見顧錦的話,霍輕寒深表同意般頷首。
“那我們去別處。”
說罷,帶著她去看了別處。
裴盛軒無語。
瞪著那二人的背影,一口老血卡在喉嚨,真是氣到讓他發瘋。
穀雨將他們的反應都盡收眼底。
哪怕是這時候的裴盛軒其實一直在期待顧錦給他點反應,但是男人是萬萬不會承認的。
“裴少……”她弱弱地說。“我可以下馬了嗎?”
男人不語,隻是抬手輕捏了捏眉心。
緩緩地,他似乎想到什麽,低聲說:“你下來。”
一聽,穀雨簡直如獲大赦,迅速爬下馬背要走。
“站住,你去哪?”
身後裴盛軒不滿地嗬斥。
穀雨心想:不是你叫我下馬的嗎?
這會兒怎麽又嗬斥住她了?
男人心,海底針。
“怎麽了嗎?”
她返回裴盛軒的馬前,一臉無辜。
“上來。”男人懶得給她解釋什麽,朝著她伸出了手,示意她上馬。
穀雨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在眼前張開,眉心狠狠一跳。
這……
“可是……”她輕輕抿了抿唇。
“沒什麽可是的,上來!”
隨著男人的一聲令下,原本有些猶豫的穀雨終究沒有再糾結,迅速爬上了馬背。
因為笨拙,穀雨好幾次都沒爬上來。
最後裴盛軒實在是有些惱火,直接把女人的衣領提起,扔到了馬背上。
力氣大到好像扔麻袋似的。
摔在馬背上穀雨,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是沒想到,這男人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的……
算了。
她也不是他想要的那顆玉,難道還希求人家對她很溫柔?
“坐好了。”
裴盛軒低聲吩咐完,一甩馬鞭,迅速追上了遠處的霍輕寒和顧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