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裴夫人很顯然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已經走了出來。
因為下雨,花園上方已經罩上了防水的玻璃。
裴夫人但還是看見了站在遠處渾身狼狽的穀雨。
“小雨?”
穀雨咬了咬下唇。
管家立馬跟裴夫人稟告:“夫人,這穀小姐是來找少爺的,可是少爺也不在。”
“哎呀,原來是這樣啊。小雨,跟我進來吧,我幫你把他叫來。”
穀雨點點頭。
她雙手放在背後,手指相互絞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法說明清楚。
她也隻能默認讓裴夫人去把裴盛軒叫來了。
管家看著她的背影,有點欣慰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穀小姐和裴少真的可能有點機會的。
裴少從來沒帶過別的女孩回裴家。
這會兒……
很特別。
穀雨在裴家等到了九點,裴盛軒才回來。
他身高腿長地走入,看見坐在沙發上瑟縮著、局促著的女人,蹙眉。
“叫我回來,幹什麽?”
他語調似乎不耐煩。
裴夫人也不知道他和穀雨之間是什麽關係,或者有什麽誤會,隻覺得他們之間是不是可能吵架?
所以,裴夫人不滿地說:“小雨畢竟隻是個女生,就算真的使性子,跟你吵架,你也應該讓著人家一點啊。”
聽見這話,裴盛軒不解地看向穀雨。
實在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在這裏唱的哪一出戲?
裴盛軒看向穀雨。
穀雨也很迷茫。
她咬了咬下唇,想到什麽,才對裴夫人說:“伯母,我們也沒吵架……隻是他……他把我奶奶弄走了,我奶奶不知道在哪裏。”
說著說著,她眼眶更紅了。
她更難過了。
畢竟是關於奶奶的安危。
她不需要怎麽費勁,淚水就冒了出來。
哪怕麵對的是這裴盛軒凶狠的眼神,她照樣能哭。
裴盛軒的薄唇微抿。
裴夫人也聽出了點什麽所以然來,轉頭問裴盛軒:“你把人家奶奶弄到哪裏去了?你這孩子,怎麽亂來的?”
“沒弄哪裏,就是放在我們家醫院。畢竟,奶奶人身體不好,我讓我們醫院的專家給奶奶看看。”
裴夫人眨眼。
裴家的事業也並非完全都在越城,大部分都在帝都。
這次裴盛軒來到越城後,她和老公也是不放心,跟著來的。
至於裴盛軒偷偷建立的殺手組織,他們並不知道。
她隻是怕兒子還在糾結那顧錦,所以不放心的來了。
想不到的是,這會兒給了她一個大驚喜。
有女朋友了。
她高興壞了。
一開始她跟來的時候,也抱著在越城挑選個兒媳婦帶回帝都。
聽說越城的小姑娘溫婉可人,漂亮又水靈。
現在看見穀雨,她是真的相信這種說法了。
穀雨眼睛紅彤彤地抬頭看著裴盛軒,“真的?”
不能怪她是不是在懷疑裴盛軒,畢竟這男人平時可陰險了。
什麽殘忍的手段都幹的出來的。
裴盛軒瞪她一眼,眼神裏透著一股不滿。
眼神好似在說:你不信我?
“那這樣,我先走了。”
穀雨也知道自己留在這裏不方便,立刻起身準備要走。
裴夫人本想出聲挽留,外麵突然電閃雷鳴。
頃刻間,大雨瓢潑落下。
“哎喲,這麽大的雨,你們也走不掉了,就留下吧。”
她故意說得“你們”。
反正這兩人都是男女朋友了,還有那麽多問題嗎?肯定沒有了。
穀雨聞言,有點鬱悶。
很快裴夫人就讓管家和女傭給他們他家裏安排好,配置完成。
等這一切都準備妥當後,裴太太笑眯眯地說:“行了,都給你們把房間都布置妥當了,我也是個傳統的人,你們不要睡一起,就給你們兩房間安排在隔壁。”
丟下這話,她施施然走回了主臥休息。
穀雨眨了眨眼,目送著裴夫人離開。
眼瞅著裴盛軒也轉身要走,她迅速跟上。
上了三樓,她立刻飛快上去攔下裴盛軒的去路。
她對著裴盛軒說:“我不管你想幹什麽,但我最討厭別人用我親人來威脅我!”
“你奶奶在我醫院裏,會得到最好的治療,我也不需要你付醫藥費,前提是,你要配合我的演出。否則……我會讓你和你奶奶永遠見不了麵。”
一句話,冷聲地提醒她,最好別再作。
穀雨咬牙,“你總得告訴我,這個戲要演到什麽時候,總要有一個期限,難不成你還想讓我陪你演一輩子?”
裴盛軒還真的有點小看她了。
之前在醉月吧看這小丫頭,是不是低著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很自卑很膽小,是個慫包。
在涉及到她至親之人的安危時,她倒好,一臉堅韌。
很顯然是要跟他鬥到底的模樣。
裴盛軒心情卻不由得大好了。
他薄唇勾起,“那就……三個月。”
“口說無憑!以免你三個月後反悔,我要你白紙黑字寫下來,協議作數!”
穀雨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的格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