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番話聽起來好像也沒毛病,可是也令裴盛軒詫異。
穀雨倒是翅膀硬了?
是不是最近心情太好了,現在被穀雨反駁,他竟然一點沒生氣。
男人低笑,“你倒是對你奶奶挺上心,也隻有對你奶奶才會這麽上心是吧?”
“你廢話,那是我奶奶,我唯一的親人,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含著金鑰匙出生?有父母疼愛?”
穀雨怒氣直衝腦門。
以往她哪裏會這麽懟他。
現在不知怎麽,那股火氣就在心底盤旋之下,她想都不想就嗬斥出聲。
罵完之後,她立馬有些後悔了。
可轉念一想,她又沒拿他工資,怕個毛?
再加上現在還是在裴家。
他還能把她吃了?
男人的臉色果然陰沉無比。
不知道是她那句話把他惹毛了。
穀雨一臉絲毫不懼怕的模樣。
男人譏誚地勾了勾嘴角,“放心,明天我會讓助理送協議過來,這段時間,你最好給我好好演,演不好你別想見你奶奶。”
穀雨十分不屑。
她也真是不明白這男人怎麽凡事都要用威脅的口吻說話?
難道這世界欠他很多嗎?
沒事就要威脅人。
她冷嗤,用力關上了房門。
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滿。
裴盛軒凝視著那道緊閉的大門,深吸了口氣,將這股怒氣壓下,也回了房間。
等坐下,他才好像明白過來,自己竟然這麽輕易被一個女人給影響了心情?
而且這個女人還不是顧錦,是別的女人。
他擰了擰眉,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
哪怕這個女人和其他那些糾纏他的女人不同,他也不應該產生這麽點興趣。
第二天拿到協議的穀雨看了眼,皺眉,“一個星期隻能看一次奶奶?你是不是過分了?”
拿這種毫無人權的協議給她簽?
醉月吧都沒這麽不講理的。
裴盛軒坐在遠處,翹著腳,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根香煙。
白霧繚繞。
他俊美的臉在這繚繞的煙霧之中竟也顯得十分迷幻蒼白了。
麵對他這個神色,換做別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要被吸引了。
穀雨經過昨天的事後,對這個男人的存在的那點小小念想早已**然無存。
再對這種男人有喜好和念想,那就是她蠢!
穀雨冷嗤:“裴少怎麽不說話了?”
“你想怎樣?”
“起碼一個星期給我三次吧?”
“可以。”
他竟然答應了。
穀雨原本還想懟他兩句的話,就這麽卡在喉嚨裏,真是不上不下。
既然答應了也好。
她也不用胡思亂想。
穀雨抿唇,輕輕點頭,低聲說:“好。”
助理遞上了兩支筆。
各自在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三個月。
穀雨想,很快就會過去的。
到時候逃脫這裴盛軒的魔爪,也算是皆大歡喜。
裴盛軒將協議遞給助理,“明天的馬場,我會讓人來接你,穿運動服,別穿的太慘淡了。”
丟下這話,他起身走了。
助理跟上。
穀雨還在裴家,這協議也是在裴家簽訂的。
現在看著這協議,穀雨一臉無語地撇嘴。
她真是撞邪了,碰到裴盛軒到底是倒了幾輩子的大黴?
收拾好東西的穀雨起身出去上班去了。
顧錦在醉月吧看見她的時候,有點意外。
“老板。”
穀雨朝著顧錦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不過顧錦還是看得出來她懨懨的。
“怎麽了?”
連猴子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他們都很意外這穀雨的反應,難道是被裴少給折騰得這麽沒勁?
穀雨看了猴子一眼,才低聲把她和裴盛軒簽協議的事情告訴他們。
反正也沒說要保密。
更何況,以顧錦的為人,她相信,顧錦不會說出去。
顧錦差點噴出嘴裏的咖啡。
猴子更是驚得下巴快要掉地了。
穀雨抿唇,聲音裏透著一股懊惱:“我也真的沒想到,會有這麽多連環麻煩。”
“沒事,三個月很快就過去了,還得到一個給你奶奶免費治病的機會,不用白不用。”
顧錦的這個安慰,也是穀雨當初心中所想。
穀雨無奈地笑了笑,點頭走了。
等她一走,這邊猴子就火急火燎地湊過來,“老大,絕了啊,這跟太陽打西邊出來一樣。”
“嗯呐。”
“而且還是裴少啊,要是霍輕寒我還能理解……”
“說什麽呢?”顧錦不滿猴子拿霍輕寒來對比。
猴子輕輕摸了摸鼻尖,強行找補:“我也沒那個意思,嘿嘿,我就是想說,這事兒是裴少做出來的,多少令人不解啊,難道老大你能理解?”
顧錦當然也不能理解。
她要是能理解才有鬼了。
不過……
“對我也是好事。”
“沒發現裴盛軒最近都不怎麽來了?”
他看起來也沒那個心思來糾纏她了。
對她來說,簡直是喜事。
聽顧錦這麽一提醒,猴子立馬露出了錯愕之色。
仔細一回想,好像還真是的呢。
這裴少最近好像很少纏著老大了,最高興的難道不該是霍輕寒?
情敵突然轉移了注意力,這多好啊。
顧錦將手中一遝資料遞給猴子,“行了,我有點事情先走了。”
她出了醉月吧,竟是去了霍氏。
然而,這人還沒進辦公室,隻聽得霍輕寒在罵人的聲音。
郝閑和郝方緊張兮兮地出來了。
兩人一見到是顧錦,大怔。
“怎麽了?”
很少能看見霍輕寒這麽大脾氣呢。
“帝都那邊的客戶出了點意外。”
“怎麽出意外了?”顧錦蹙眉,低聲問道。
郝閑也搖頭,“這事情不好說,霍爺在裏麵罵人呢,如果帝都那邊出事的話,我們這邊還要賠違約金。”
“不對,為什麽你們賠違約金?既然是客戶的責任,為什麽你們來賠?”
顧錦越聽越糊塗了。
要說霍輕寒能這麽大反應,那肯定是霍氏吃虧了,否則也不至於這麽大反應。
但是……
霍輕寒這麽個老油條,也會被人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