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的臉色瞬時蒼白。
她紅唇抖了抖,好半天才低聲問他:“你想幹什麽?”
“你覺得我想幹什麽?把這場戲給我演完,你和你奶奶,我保證後半輩子無憂。”
他看著穀雨那白到仿佛透明的臉色,他毫無反應,依舊如神一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就算這個女人這副可憐的模樣。
他依舊毫無同情心。
穀雨垂在兩側的手緩緩握成拳頭,低弱的聲音裏帶著哀求:“你就不能放過我?你去找別的人不可以嗎?”
哀求,嘶啞,還有她的那絲小小的糾結。
林蕊心給的五百萬……
她現在沒法湊齊這麽多還給人家啊。
她也隻知道自己根本反抗不了裴盛軒,這男人在越城,能跟他抗衡的人幾乎沒有。
她不敢招惹,也不敢忤逆。
可是她更不能就這麽逆來順受啊!
“不行,除了你之外,沒人能做到這一步,除非你死。”
最後四個字,從男人的口中說出,仿佛瞬間就有了一股冷意在背後刮著。
死神索命也不過如此。
穀雨忽然覺得胸腔有點窒息,沉悶地無法呼吸,被這個該死的男人給掐著喉嚨的感覺。
她垂眸,“我不想|……”
“不想?”裴盛軒低冷地出聲反問,“穀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否則你會後悔的。”
丟下這話,他帶著保鏢離開了小區。
等人一走,穀雨才似失去了依靠,靠著牆壁緩緩摔坐下去。
渾身力氣刹那間被奪幹淨了般。
穀雨咽喉有點發緊也有點發疼。
她坐在那兒,好一會兒才捂住臉。
裴盛軒轉身之際,聽見後麵女人的小聲嚶嚀哭泣聲。
為此,他腳步微頓。
身側的保鏢低聲問他:“裴少,這位穀雨小姐也沒做錯什麽事,您……”
也不用這麽對人家小姑娘家吧?
人家小姑娘家也很可憐。
但是後麵這兩句話,他還沒有開口就被裴盛軒斜眼瞪住。
一時之間,保鏢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隻能將那些話咽回腹中。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多嘴。
裴少是什麽樣的人,他應該很清楚才對……
現在竟然還說出忤逆裴少的話,真是不想活命了。
見保鏢一副害怕的模樣,裴盛軒冷笑。
進了電梯後。
他對保鏢說:“把穀雨奶奶轉移到裴家醫院去,派最好的醫生給她奶奶治病,不許外人接近。”
保鏢愣了下。
想說,這是人幹事?
把穀雨小姐的奶奶藏起來,可真有裴少的!
“那穀雨小姐……”
“照做,還是要我教你?或者我把你換掉?”
保鏢立馬垂首,不敢再吭聲。
麵對裴少這麽凶狠的口吻,他是真的沒話說了。
當晚。
穀雨就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周醫生,怎麽了?是不是我奶奶出什麽事了?”
“不是啊,你奶奶剛剛被一群陌生的西裝男人接走了,還說是你的叫來的人,我就想問問怎麽回事啊?”
穀雨猛地從床鋪上跳起,“你說什麽?你讓他們把我奶奶真的接走了?”
她怒氣衝衝。
想到之前裴盛軒反問她是不是還有個奶奶這件事情上……
她心咯噔了下。
她知道,肯定是裴盛軒,也隻能是裴盛軒!
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麽!
她內心是絕望的。
那邊的周醫生還在說什麽,她是一個字沒聽進去。
直到周醫生連續詢問她:“穀小姐,你還在聽嗎?”
穀雨咬牙:“我知道了,我去問問,謝謝你醫生。”
果斷掛斷電話,穀雨立馬起身衝到了裴家。
她不知道裴盛軒平時住在哪裏,她隻知道裴盛軒住在這裴家。
就憑這一點,她隻能如此想。
路上下起了細小的雨。
雨水冰涼地落在肌膚上,莫名也令她心涼半截。
衝進裴家時,管家剛好出來了,“咦?穀小姐?你怎麽來了?”
穀雨紅著眼眶抓住管家的手臂,“管家伯伯,裴少在嗎?我找裴少!”
“額,這個嘛……”
管家腦子發懵,“裴少一般不住在這裏,所以,他不在。”
穀雨抓住他,“那他在哪,求你告訴我!”
她很急。
管家懵逼地看著眼前的這小姑娘,終究是於心不忍的。
畢竟,這姑娘也沒做錯什麽事,怎麽到頭來還要被裴少給PUA呢?
女孩兒頭發也淋了雨,幾縷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雙眼紅彤彤的,看起來好像腫了似的。
“你先進去,讓太太把少爺叫回來,你覺得這樣怎麽樣?”
穀雨其實也不想進去打攪人的,可是聽見管家這麽說,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其實就算管家不說,她也清楚,這件事情必須要靠裴夫人和裴先生出麵。
她根本拿捏不住這位裴盛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