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好一會兒。

熊芳潔咬著牙道:“公主殿下,昨晚我們的確沒能直接救回太後,可你如此公報私仇難道就不怕有辱皇家顏麵?”

兩人自然清楚,悅溪公主是故意找茬。

她們和皇家並無交情,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昨晚救治太後的事。

悅溪公主必定是因此而來。

一旁的晨曦苒也冷冷補充道:“公主別忘記了,我們還要幫助太後調理身體,不知是您的嫁妝重要還是太後的身體更重要?”

“你在威脅本宮?”

悅溪公主不怒自威。

兩女沒有說話,而是沉默對視。

眼見情況僵持,念凝冰走了進去。

她遙遙行了個禮,麵帶微笑道:“天機閣念凝冰見過悅溪公主。”

“天機聖女?”

悅溪公主循聲投來目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下意識挺了挺胸脯。

帶著一縷幽怨道:“我知道你,天機聖女。”

念凝冰輕輕一笑,“適才聽說公主想要帶幾件嫁妝,不如讓我幫您如何?”

悅溪公主正要拒絕,忽然又想到了什麽似的,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行,先去你們天機閣看看。”

“事先聲明啊,我可不是什麽破爛都要的。”

念凝冰愣了一下,不由得笑了。

這個公主說話還真是直接啊。

“那就請殿下去我天機閣坐坐吧。”

說完,她朝晨曦苒和熊芳潔投去一抹微笑,隨即帶著悅溪公主離開。

幾人走遠,晨曦苒這才嘟囔道:“一個和親公主罷了,拿著雞毛當令箭。”

“師妹,這種話還是別說為妙。”

熊芳潔歎了口氣,“怪隻怪我們昨晚沒能直接救回太後,皇上雖然開口赦免所有人,心裏哪能沒有芥蒂?”

顯然,兩女都認為,悅溪是皇上故意派來為難她們的。

“還不都是李沐然的原因?他肯定是在那粒凝血丸上做了手腳。”

晨曦苒並不認為治療有誤,始終認為是丹藥的問題。

否則,太後在剛吃下丹藥的時候,為什麽會好轉?

熊芳潔也讚同地點了點頭,“這點毋庸置疑,上次覃浩師兄也是在服用回春丸後遭遇不幸的。”

“對了,覃浩師兄的死因天機閣還沒公布嗎?”晨曦苒好奇道。

“沒。”熊芳潔頓了一下,補充道:“念師姐說是靈紋反噬。”

“念凝冰這是被李沐然鬼迷心竅了吧,自己師弟被害死了,還要維護那個敗類?”晨曦苒不忿道。

“誰能想到她會這樣呢?”

熊芳潔感慨了一句,“不過,除了這件事,念師姐對我們還算不錯,至少剛剛幫了我們。”

“還不是想讓我們幫他找到李沐然?”

晨曦苒嘴上說著,語氣卻軟了幾分。

沉默了一會兒,她問道:“你說,念師姐怎麽會被那個人渣迷惑?”

熊芳潔若有所思回答道:“念師姐平日裏深入簡出,除了修煉就是去丹房拿藥,一來二去或許被蠱惑了唄。”

“有道理!那個人平日裏道貌岸然,迷惑性很強,可惜了,念師姐怎麽就不相信我們的話呢?”

晨曦苒頗為可惜道。

熊芳潔淡然一笑,“放心吧,日久見人心,她遲早會發現李沐然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兩女想明白了一切,對李沐然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

念凝冰自然不清楚兩人的想法,她正帶著悅溪公主參觀天機閣儲物室。

說是儲物室,實際上就一組櫃子。

上麵擺放著天機閣常用的物品。

銅錢、算籌、骨牌。

全是日常可見的簡單物品,甚至在大街上都可以買到。

悅溪公主心不在焉地聽著,眼角餘光瞥向念凝冰的身影,不僅將胸脯挺得更高,甚至還踮起腳尖。

可很快,她就頹然地縮回了腳。

比不過!

真的比不過。

無論是身材還是外貌,她都自認比不過對方。

“都是垃圾,我不要了。”

她有些煩躁地打斷介紹,煩悶地嘟起嘴巴。

念凝冰也不氣惱,微微一笑,“公主自然看不上這些,要不我去國子監藏館找幾件有新意的物件?”

“可以啊,我們一起去!”

悅溪公主眼睛一亮,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早就等著這一句了,李沐然要找的東西說不定就在藏館裏。

“這個恐怕不行。”

念凝冰微微一笑,“藏館裏都是國子監曆代留下來的物品,不是國子監的人進去之後,會觸發機關。”

“你也沒辦法嘛!”

悅溪公主埋怨了一句,掏出內院令牌。

“我剛剛都拜入禦物流,他們也不願意讓我進去。”

念凝冰莞爾一笑,柔聲解釋道:“不是不讓你進去,而是當年創建藏館的時候,布置了一等一的機關,三轉之下的國子監弟子沒法進去的。”

“知道啦!”

悅溪不耐煩嘟囔了一句,隨即抓住她的手,鄭重叮囑道:“我喜歡鏡子,各式各樣的鏡子,你幫我都帶出來看看好不好?”

剛剛還端莊威嚴的公主,此刻就像一個撒嬌的鄰家小妹。

念凝冰不由得一笑,柔聲道:“好,那你先去樓下休息,我把東西帶過來。”

“一言為定,都是鏡子啊!”

悅溪雀躍,提起裙子,蹦跳著朝樓下跑去。

快到一樓的時候,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恢複了那淡雅模樣。

坐到桌邊,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眼睛卻不自覺望向桌麵上的糕點。

跟下來的念凝冰看到這一幕,連忙吩咐侍女去多拿點吃的。

交代之後,她出門朝藏館走去。

眼見沒了外人,悅溪公主迫不及待拿起一口糕點往嘴裏塞去。

一連三塊,等到第四塊的時候,身旁的矮個子壯漢忍不住小聲提醒。

“公主,堂主吩咐了,讓您要保持皇家禮儀。”

悅溪公主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賭氣般將糕點整個塞進嘴裏,含糊不清道:“他憑什麽管我?為了他,我都快累死了。”

說著,又將手伸了過去。

另一邊的高個壯漢連忙端起盤子,不近情人道:“公主見諒,堂主也是為了您好。”

兩人正是巫教忠勇堂弟子。

昨晚收到李沐然命令後,所有人直奔公主府。

殺掉兩個太監後,剩下的人都老老實實配合。

早上的時候,他們聯係上李沐然,然後便有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得知隻是合作關係。

他們按照命令,帶著悅溪公主來國子監尋找一件記錄中的靈器。

沒拿到糕點,悅溪公主卻並不生氣,反倒是傲嬌地笑了笑。

“知道我剛剛為什麽去找那兩個女人的麻煩嗎?”

不等兩人回答,她自顧自道:“當然是為了我的男人出氣。”

“實話告訴你們,我和他早有過肌膚之親了,用不了多久,你們就得叫我堂主夫人了。”

聽到這話,矮個子壯漢若有所思。

而另一邊的高個子壯漢猶豫了一下,將盤子放了下來。

頓了一下,又朝著悅溪公主的方向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