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你的婢女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嗎?”待碧瑩出去之後,白霓裳忽然詢問道,在她看來,院子裏出了這樣的事情跟平時疏於管教有關係,更與平時主子身邊的人有關係,若不是有了準許,又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等子事情來?所以她第二個懷疑的就是碧瑩。
“霓裳,你相信奶娘嗎?”鳳長歌有些心不在焉的,她沒有直接回話,而好似反問了白霓裳這樣一個問題,心裏卻想著應該怎麽從蕭燕那裏將這筆賬討回來,而不是去懷疑身邊的人,當然,這一切也跟白霓裳不知道內情有關。
“自是不會,奶娘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若是我連她也不行,那這世上便無我可信之人了,難道你?”白霓裳的話還沒說完,她就已經反應過來了,她自然是與自己一樣,所以事情發生的時候,並不是直接懷疑準備這些菜的人,而是先詢問了別人在這期間的反常舉動。
白霓裳看著鳳長歌淡定的點點頭,忽然覺得如鯁在喉,她原以為,在這世上孤獨的隻有自己一人而已,卻沒想到鳳長歌生活在這偌大的府邸之中,也是這樣的孤立無援,無可奈何。
其實,白霓裳覺得鳳長歌比起自己來還要孤獨幾分,自己不高興了,拿著一把劍去江湖裏散散心便好,可是鳳長歌呢?自小被困在庭院深深之中,沒有夥伴,更沒有可與之排憂解難的人,身邊除了一個婢女再無可信任之人,隻是有些話自己能和奶娘說,有些事情,長歌卻不一定能夠和婢女說。
“若是有事希望我幫忙,你吩咐便可,霓裳一定一義不容辭!”白霓裳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非常的認真,這番話也不是自己光靠著嘴巴說說而已,在心裏,她是以自己在江湖上的名聲作保的,這也就意味著不管在什麽時候,隻要長歌有需要,她一定會幫忙,不惜一切代價給予鳳長歌幫助。
“我在這府中哪有需要你幫忙的,你啊好好養傷便是幫我最大的忙了。”鳳長歌確實有很多事情需要白霓裳來替自己做,可是,她不希望是因為白霓裳念著自己是救命恩人,才幫她做這些事情,這樣無情的利用關係,她可以不要,雖說建立自己的勢力,不是自己一力能夠完成的,但是有時間,總歸不是難事。
“鳳長歌,你的未來絕不僅僅止於這庭院深深,你應該還有更大的事情要做,既然我說了願意幫你,就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幫你。”白霓裳不是傻子,有些事情她還是看的出來的,比如鳳長歌目光中的堅定,還有鳳長歌書房裏所閱讀之書籍。
她忽然開始好奇鳳長歌究竟是什麽身份,白霓裳在養傷期間的活動就這麽點大,也沒有可以出去看看府外的門匾上掛的是什麽府邸,是以到今天她還沒有確認鳳長歌的真是身份,可若是白霓裳用心些的話,也並不難猜出來,畢竟,偌大的京城姓鳳的也就鳳王府一家了。
“謝謝你,若真是有這樣一天,我絕對不會客氣的。”白霓裳的話,鳳長歌還是心動了的,可眼下白霓裳的傷沒有萬全養好,有些事情說了也等於白說。倒不如過些日子,等到兩個人的關係再好一些,到時候說出來恐怕也能夠減少幾分尷尬。
“小姐,人帶來了,正在外麵候著,要不要叫她進來?”正說著話呢,碧瑩就從外麵進來了,向來人已經帶到了。
“我先回避一下。”白霓裳知道這樣的場合自己在不太好,於是拿了屬於自己的碗筷,退到內室去了,看著消失在簾帳後麵的白霓裳,鳳長歌不得不感歎這個人的細心。自己一個人吃飯,有兩雙筷子確實不妥,雖然讓別人知道自己房間裏有個人也沒什麽,但自己現在是非常時期,若是這件事情被蕭燕知道,恐怕會被反咬一口。
“讓她進來吧,記著讓外麵可信任的人警醒著點,別讓這件事情傳出去。”鳳長歌點點頭,在碧瑩的耳邊輕輕的囑咐了幾句,白霓裳躲在後麵聽著外麵的動靜,她內力深厚,鳳長歌的這聲低語,她也是聽見了的,心裏不免感到佩服,此等心智又豈是久居深院的小姐能有?
“奴婢知道了。”碧瑩應了一聲便出去了,過了一會兒進來一個身穿定青色對襟襦裙的婢女,這婢女雖然畏畏縮縮的,但是目光卻一直在不停的打量房間裏麵的擺設,麵上閃著一絲貪婪。鳳長歌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這樣的人最好收買,隻要許上一些好處什麽都會做,可是東窗事發的時候,她也能夠無情的將你出賣了。
“奴婢蘭芝見過小姐,不知小姐找奴婢來可是有什麽事情嗎?”觸及到鳳長歌神色冷淡的目光,蘭芝不敢再東張西望的了,貪婪的麵色也在瞬間被隱藏的一幹二淨,麵對著鳳長歌的時候麵上也變成了謙卑恭敬的樣子,讓人看了還真以為是這麽一回事。
“蘭芝是嗎?我聽說今日你在廚房裏受了一些驚嚇,剛好碧瑩多做了一些飯菜,不如你也吃些吧。吃完了再拿些賞賜,算是替你壓驚了,你也算是我院子裏的老人了,不能虧待了你不是?”鳳長歌眼底閃過一絲譏諷,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依然微笑著跟蘭芝說這著話。
“奴婢所做之事都是分內之事,不敢要賞賜,更不敢與小姐同桌吃飯,還望小姐不要為難奴婢!”蘭芝抬頭看了一眼桌子上麵放著的菜,有些驚慌,抬頭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打量著自己的鳳長歌,身子都開始顫抖起來!
小姐莫不是發現什麽了吧?不然怎會與自己說這樣的話?可是自己做事這樣隱蔽,根本無錯處可查,她又怎麽可能會知道?大概是心裏緊張自己嚇了自己,蘭芝心裏忐忑卻也這樣安慰著自己,希望能夠蒙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