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內之事?蘭芝,你到底是二小姐那邊的人,還是我的人?難道在我飯菜裏下毒也是你分內之事嗎?”看著那蘭芝冥頑不靈的樣子,鳳長歌並沒有發火的意思,說話也一如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麽變化。
隻是那輕輕淺淺的聲音傳到的蘭芝的耳朵裏,卻更像是索命的小鬼一般,讓蘭芝心裏的不安逐漸放大,話裏也染上了一絲慌張:“小姐,奴……奴婢不知道小姐再說什麽?”
“既是不知道我在說什麽,那麽我賞賜你飯菜,你為何不敢吃?你既然這樣保證說自己沒有動手腳,為何不敢吃上一點證明一下?”鳳長歌忽然扯開嘴角笑了,然而那笑容裏一絲溫度都沒有,讓蘭芝覺得置身於冰窖之中,絲毫不敢再動彈。
“大小姐,奴婢,奴婢錯了,奴婢隻是一時鬼迷心竅,還望大小姐能夠放奴婢一馬,奴婢絕不會再犯!”蘭芝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了,跪著爬到鳳長歌的麵前,拚命的想鳳長歌磕頭,祈求鳳長歌能夠原諒自己。
“說,是誰讓你來害我的?”鳳長歌眼眸一眯,她就知道這樣的人支撐不了多久,無論何時,最是不能於這樣的人為伍,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她會在什麽時候將你出賣了!
“你這賤婢,竟敢這樣坑害主子,小姐對你不好嗎?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還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碧瑩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神情也是憤怒的很,若不是克製力還好,她真的恨不得衝上去,狠狠的扇上蘭芝兩巴掌。
“小姐,奴婢不能說啊,奴婢要是說了王妃一定會將我弄死的!”蘭芝雖然還是顫顫巍巍的,也說了讓她這樣做的人是誰,可看著個樣子是根本不願意交代整個事件的過程。
“你怕王妃將你怎麽樣,就不怕我將你怎麽樣嗎?現在整個鳳王府都在我的掌控之內,要知道鳳王府消失一個人是非常神不知鬼不覺得事情,你覺得到時候王妃會保你嗎?”鳳長歌譏笑了一聲,手指輕輕的桌子上敲著。
蘭芝低著頭,跪在那裏,聽著鳳長歌指尖有規律的敲擊聲,心跳更是加快了跳動,腦中百轉千回,思量著個中利弊權衡,說與不說之間,她差了隻有一個理由。
“還有,你難道忘記了更重要的事情嗎?王妃已不再是王妃,她蕭燕現在不過是一個側妃罷了,難不成你以為憑著她現在的能力,能夠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嗎?”房間裏一時間靜的仿佛連掉根針都能聽見,過了好一會兒,鳳長歌這才緩緩說道。
“奴婢說,奴婢說!”隨著鳳長歌這句話說完,蘭芝心裏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被壓斷了,她顫顫巍巍的看著鳳長歌,道:“今日,蕭側妃身邊的婢女找到奴婢,說是隻要將這包粉放進小姐的吃食裏麵,蕭側妃便會將我許給王爺做一個夫人。奴婢一聽便動心了,於是奴婢趁著碧瑩姐姐不注意的時候,將那包粉放進了鹽罐裏,小姐,求您放過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說著,蘭芝的腦袋狠狠的磕在地上。
“蘭芝,你以為現在府中掌權的人還是蕭側妃嗎?你錯了,從我接管府中中饋那一日起,她蕭側妃就永遠也沒有機會,再將府中中饋拿回自己的手裏,除非是我主動放手,你明白嗎?”鳳長歌嘴角勾起瀲灩的笑容。
“可是蕭側妃是王爺最寵愛的妃子啊,他怎麽可能會不管蕭側妃感受,即便是現在蕭側妃不是王妃,未來她也一定會是的,到時候,蕭側妃答應奴婢的也一定會兌現給奴婢的。”蘭芝完全沒有了那番畏畏縮縮,變得有些歇斯底裏。她敢相信鳳長歌的話,自己心裏做這件事情所有的理由都被鳳長歌短短幾句話拆了粉碎,她有些不甘心!她想要的榮華富貴不過是這府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罷了!
“蘭芝你還真是天真,你長得並不醜,難道你覺得你這樣的野心,蕭側妃不知道嗎?你以為她真的能夠容忍你嗎?父親尚在壯年,生個一兒半女也不是不可能,難道她要等著你的兒子來分走她孩子的榮寵嗎?你真當她是傻子,還是你將你自己當成了傻子?”
鳳長歌依舊是那樣神色淡淡的模樣,對於不是自己的人,她尚且不會手軟,而對於這種意圖謀害自己的人,鳳長歌更是不會手軟。前世的種種血案證明,自己的心慈手軟不過是遞到敵人手裏的一把刀罷了!
“現在你明白了嗎?不管你有沒有成功,她蕭側妃都不可能將你留在這裏,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些嗎?”鳳長歌站起來,挪步到蘭芝的身旁,蹲下身子輕聲的問道。
“奴婢不知!”蘭芝以為鳳長歌跟自己說這些,不過是想將自己變成她的人,反過來去算計蕭燕的。她沒有往更深層次裏去想,隻要能夠留在鳳王府,那麽她就還有機會,不是嗎?
“因為你是個要死的人了,既是死人,知道的多一些也無妨,不是嗎?碧瑩,將人賣去勾欄,任人自生自滅吧。”鳳長歌嘴角目光轉過幾道流光,說出來的話,比之春寒還要料峭一些。
聞得此言,蘭芝忍不住跌在了地上,麵如死灰,從前她總覺得小姐好欺負,如今,小姐不再是從前的小姐了,她這一步棋算是徹底錯了!蘭芝嘴角忽而勾起一個笑容,蒼涼而絕望。
“小姐,蕭側妃的性格狡詐,她自然不會承認,可謀害嫡女的罪名不小,到時候她們掌握了恐怕還會反過來誣陷小姐,讓她來作證不好嗎?”對於鳳長歌的處置,碧瑩有些疑惑,著不是變相的給自己加壓嗎?
鳳長歌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她根本就沒有將這件事情告到老夫人甚至鳳王那裏去,這件事情她會加以利用,她要讓蕭燕在府中徹底失去威信,到那時,即便自己離開風王府,府中中饋也不會被蕭燕握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