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通知了公爹,你先安心休息,等太醫過來再說。”

顧雲升暫時也發不出聲音,隻眨了眨眼睛。

沒等多大功夫,顧閣老領著太醫進來。

“老爺!”景氏帶著淚花撲到了顧閣老身邊。“雲升他……”

她泣不成聲。

顧閣老不愧是見過大場麵的人,掃了一眼景氏,麵不改色走到床邊,握住了顧雲升的手。

“感覺如何?”

顧雲升僅是微搖頭。

“父親,夫君剛剛醒來,還不能說話,不如讓太醫看看。”

顧閣老看了她一眼,便讓開地方。“陳院正,您來看看。”

太醫院院正陳通立刻上前替顧雲升把脈。

等他把完脈之後,衝著隨行的另一位太醫招手。“王太醫,你來看看。”

這位王太醫立刻上前把脈。

把過脈後,兩位太醫對視一眼,然後請顧閣老出了屋子。

宗薇看著三人在院子裏說著話,顧閣老的眉頭一直緊鎖,最後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帶著濃濃的怒氣。

想來,兩位太醫是查出來問題所在了。

就當宗薇轉回身的,目光突然停留在景氏身上。

隻見景氏盯著二夫人焦氏,眼神裏盡是憤怒與仇視。

難不成顧雲升被人下毒是焦氏所為?

但是最近幾日,顧雲升根本沒和二房的人打交道。

宗薇默不作聲坐在顧雲升身邊,握住了他的手,衝著他微微一笑。“沒事的。”

就在這個時候,尚珍紅著眼睛從外麵進來。

“夫人,少夫人,剛才有人在小廚房發現公子平時吃的燕窩上附著了一些粉末。”

尚珍把手中的托盤放到桌上。

欲蓋彌彰!

宗薇上前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剛才邵大夫已經說了,下毒人之人是突然增加了劑量。

如果不突然增加劑量呢,顧雲升是不是就會死在前世那個時間段?

是有什麽事突然促使下毒之人提前動手了呢?

前世今生最大的變化就是她與顧雲升成婚了。

成婚的原因可能是因為肖文禮。

宗薇決定找機會會會這個肖文禮。

顧閣老三人回到房間,陳院正又坐到顧雲升身邊。

“大公子,我與王太醫商議了一下。先替你解毒,再替你調理身體。日後,你的飲食都交由少夫人親手來做。”

宗薇一聽這話,立刻明白,陳院正也認定顧雲升是被人下毒了。

陳院正和王太醫給顧雲升解毒,所有人都被顧閣老攆了出去。

景氏想要留下來,顧閣老臉色立刻變得難看。

“讓你出去就出去!廢什麽話!”

當著那麽多人的麵,顧閣老絲毫沒給景氏臉麵,宗薇等人都低下頭,趕緊退出去。

景氏哪裏還待得住,立刻漲紅了臉離開書房,直接回了逢意園。

等她回到逢意園,看著任月嬌花枝招展地來看她,她心裏的火氣立刻衝上來。

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任月嬌的臉上。

“你表哥生死未卜,你在這美給誰看呢?”

任月嬌被這一巴掌抽懵了。

緩了一下才明過來景氏在說什麽。

“姨母,表哥怎麽了?也沒人告訴我,表哥怎麽了?”

景氏瞧著她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在顧家生活這麽多年,竟然連一人都沒有籠絡住!

哪是她籠絡不住人,而是任月嬌偷偷去見了肖文禮,她的丫鬟根本找不到她。

“雲升被人下毒,生死未卜,這些天你不準去煩他。若是惹你姨夫發火,我也保不了你!”

“被人下毒?”任月嬌驚呼一聲,然後捂著臉低下了頭。

她心裏琢磨著莫不是肖文禮動手了?

“姨母,那我更該去看望一眼表哥。”

景氏磨著後槽牙,真恨不得再扇一巴掌。

“你聽不懂人話嗎?”

景氏從來沒有像今日這樣對待任月嬌。

她的吼聲嚇得任月嬌趕緊低頭,絲毫不敢頂嘴。

但是她的眼淚劈裏啪啦掉下來,景氏看在眼裏著實心煩。

原本還想把任月嬌嫁給兒子,可如今兒子生死未卜,這個外甥女又扶不起來,景氏真是煩透了。這麽多年就想讓景家繼續綁上顧家的大船,沒想到要功虧一簣!

心煩的景氏將任月嬌攆出了逢意園。

任月嬌直接去尋肖文禮。

此時,肖文禮正待在他的房間裏,看著自己額頭上的傷口。

“娘的!那個病秧子下手倒是狠!”

此時他的身後站著一個人,聲音和他極其相似。

“你自找的,怨得了誰。”

肖文禮一隻手捂著頭,轉回身看向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放著狠話。

“那個病秧子敢截胡我看上的女人!我弄不死他!”

那人走到肖文禮跟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你想怎麽弄死他?”

“想弄死一個病秧子,容易得很!等弄死了病秧子,宗薇那賤人也跑不了!”

笑意逐漸變冷。

“肖文禮,你還有這種本事?”

聽到質疑聲,肖文不屑哼了一聲。“本世子想要辦的事,沒有辦不成的!你等著看,那個病秧子能不能活過這幾天!”

“看來你已經有打算了。”男人的聲音陰冷,目光一直盯著肖文禮的喉嚨。

就在肖文禮抬起頭剛要開口的瞬間,一道冷光直接刺向了他的喉嚨。

“呃……”

肖文禮來不及發出聲音,整個人就倒下了。

看著肖文禮栽倒在地的屍體,男人嫌棄地一腳踢開,然後回頭了看了一眼肖文禮的隨從。

那張和肖文禮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陰鷙的眼神。

“知道該怎麽辦嗎?”

肖文禮的幾個貼身隨從立刻跪在地上。

“誓死效忠世子爺!”

男人將手中的匕首扔在肖文禮的屍體上,撫摸著身邊的書架,唇邊帶著陰冷的笑,然後看向了知意園的方向。

薇薇,我們要見麵了。

此時,房門外,任月嬌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之後,立刻提起裙子飛快離開。

跑回了自己的院子,任月嬌一個人趴在**,將手撫在肚子上。

肖文禮死了。

她該怎麽辦?

剛才他們倆還在為她肚子裏的孩子憧憬著未來。

那個冒牌貨到底是誰?

不管他是誰,但他殺了肖文禮,她就讓他償命!

顧雲升的書房裏,顧閣老得知府醫的家已是人去樓空,一把摔碎了手上的茶盞。

整個書房上下都是一片死寂。

恰巧陳院正過來與顧閣老說話,旁人才緩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