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如果夫君真如府醫所說那般情況,我們總得找個見證人!不然等父親回來,府醫反咬一口,我們婆媳二人就是有口也說不清!”

景氏聽宗薇的話也是在理,然後讓尚珍趕緊去請二房和三房的人。

等二房焦氏,三房聞氏過來,景氏已是哭得不能自抑。

“大嫂。”焦氏眼裏也含著淚花奔向床邊。“雲升這是怎麽了?”

景氏抬起手,有氣無力地指著府醫。“你來說,讓二夫人和三夫人都聽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府醫又把那些說辭陳述一遍。

等他說完之後,宗薇上前給焦氏和聞氏行禮,為自己辯駁。

“二嬸,三嬸,我先前就和母親說過了。自打成婚來,顧忌著夫君的身子,我們一直都分開睡的。根本不存在**頻繁,身體虧空太多一說。況且哪家的人虧空會吐血?”

宗薇手指著府醫,眉間帶著怒意。

“無憑無據!”

“我看著府醫就推脫責任!他給夫君下錯了藥,卻把責任賴在我的頭上!”

二夫人焦氏握住了宗薇的手。“好孩子,你說的在理,這等人就得嚴加審問!”

三房的聞氏沒出聲,隻是盯著府醫看了幾眼。瞧著她的眼神,也像是對府醫產生了懷疑。

“既然母親和二位嬸嬸也不反對,我就讓人將府醫帶下去審問!”

宗薇眼帶著凶狠看著府醫。那眼神真是恨不得立刻扒了府醫的皮。“我就不信他嘴比石頭還硬!”

“黃嬤嬤!”

黃嬤嬤立刻帶上人進來綁上府醫。

身為宗薇的乳母,黃嬤嬤生怕宗薇吃虧。剛才見到宗薇急匆匆的離開,一打聽才知道顧雲升出事了。

她立刻帶著宗家陪嫁的人來到書房給宗薇撐場子。

沒想到,她還真來對了!

就是黃嬤嬤都看出來景氏的態度不對勁。

身為大公子的親生母親,竟然不著急救人!

這是一個當娘的嗎?

黃嬤嬤就怕景氏放棄顧雲升,畢竟她還有一個兒子。但是顧雲升一旦有個好歹,宗薇的日子就難過了。

果然就在黃嬤嬤把府醫綁下要帶走的時候,景氏出言阻攔。

“把府醫送到我的院子,等閣老回來審問!”

黃嬤嬤看了一眼宗薇,立刻道了一聲“是。”

“少夫人,長安堂的邵大夫到了!”

宋寒大老遠就扯著嗓子喊起來。

緊接著宋寒扛著邵大夫進了屋。

顛簸了一路的邵大夫不停地喘著粗氣。

還沒等他看清情況,宗薇就拉著他來到床前。

“邵大夫,快救人!”

邵大夫認識宗薇,愣了一下之後又看了一眼**躺著的顧雲升。

見顧雲升滿嘴都是血,雙目緊閉,意識到情況不好,他趕緊過去把脈。

“命大。”

邵大夫念叨了一聲,然後拿出銀針開始給顧雲升針灸。

景氏哪裏敢讓陌生人碰顧雲升,剛阻止了一句,就被宗薇攔住了。

在邵大夫給顧雲升針灸的時候,宗薇轉過身又叮囑宋寒。

“宋寒,去逢意園把府醫的下巴卸掉,防止他自盡。”

宋寒立刻照辦。

景氏萬沒想到宗薇連防止自盡都想到了,她不禁重新審視一番宗薇。這個兒媳也不是一無是處。

邵大夫忙乎了一會,顧雲升又吐出來一口血,然後睜開了眼睛。

“醒了!”

邵大夫剛說完,宗薇就撲過去。

“夫君。”

顧雲升微微歪過頭,看到淚眼婆娑的宗薇。

他努力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景氏也掉著眼淚上前。

“你可要嚇死母親了。”

顧雲升就是想說什麽,此時他也沒力氣。

“邵大夫,夫君情況如何?”

宗薇又起身來詢問邵大夫。

邵大夫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深深緩口氣。“少夫人,大公子的身體不容樂觀。”

他又瞄了一眼四周,小心謹慎道:“我也算是暫時穩住他的病情,但是想要保命,還得請高人。”

屋裏的人一聽,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邵大夫,那夫君為什麽會昏迷吐血?”

聽完宗薇的詢問,邵大夫在心裏頭也掂量了一番。

世人皆知顧雲升在十一歲的時候被歹人下毒,然後身體垮了下來。

但是這幕後真凶一直未查清。

邵大夫還真不敢摻和這些事。自己掉了腦袋還是輕的,他怕家破人亡。

“邵大夫?”宗薇看他一直在躊躇,就多少猜出來他的擔憂。

於是她便安撫邵大夫。“邵大夫,您能將夫君喚醒,我已是萬分感謝。”

她又吩咐挽枝:“回知意園取一百兩銀子來,謝謝邵大夫。”

“少夫人,這使不得,使不得。老夫也沒做什麽。”邵大夫趕緊拒絕。“救人一命,為醫者職責所在。我隻是不知該如何形容大公子這身體。”

“但說無妨。”景氏也過來。“我們心裏都有準備。”

焦氏和聞氏也在一旁附和。

都已經到這份上了,邵大夫隻得說了實情。“大公子這次發病,是被人下了藥。”

“下了藥?”景氏驚詫,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顧雲升。“被下了什麽藥?”

她又坐在顧雲升身邊,握著顧雲升的手,眼神漂浮不定。

但是她口中疾言厲色,像是十分憤慨。

“那個要害我兒的人到底是誰?”

“這麽多年了,他為何還不肯放過我兒!”

焦氏上前勸她。“大嫂,你莫動氣,讓邵大夫把話說完。”

聽到焦氏的話,景氏立刻又看向邵大夫。“對,大夫,您繼續說。”

“依照脈象來看,大公子是一直被下慢性的藥。然後突然被增加了劑量,所以身體受不了。”

說到這裏,邵大夫撓撓頭,麵露為難之色。“至於什麽類型的藥,恕老朽才疏學淺,本事不到家,還沒看出來。”

長安堂也算是上京老字號,邵大夫的名聲也頗高。

如果邵大夫都說不知道,能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景氏咬著牙。“這個人真是歹毒!”

宗薇立刻衝著墨寶使了一個眼色。“墨寶,送邵大夫回去吧。”

這個時候挽枝飛快跑了回來,懷裏抱著一個包裹。

宗薇也沒打開包裹,直接塞到邵大夫懷裏,然後行禮致謝。

“今日邵大夫妙手回春,救回我夫君,宗薇在此謝過邵大夫。”

“少夫人,您這就客氣了。我也沒發現下的藥為何種藥。”邵大夫拿著這銀子猶如燙手的山芋。

“您救醒夫君,我已經萬分感謝。墨寶,送邵大夫回去吧。”

墨寶送走了邵大夫,宗薇在心裏默默回顧了一下剛才所有人的反應,然後走到了顧雲升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