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人的精力總歸是有限的,我既不是天才更不是超人,在這樣工作了一天後還如此折騰,能不立馬暈倒陣亡就算身體給麵子了。
在路塵淵的懷裏暈過去之後,接下來的記憶就是一片模糊。
腦子裏到處漂著各種畫麵的片段,或是曾經或是回憶又或是自己的想象,那些片段裏麵的主角無一例外都是蔣謙!
猛地睜開眼,我像是剛剛溺水被救起的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這些天我一直都刻意的回避蔣謙這兩個字,盡量不去想他,盡量不去回憶他,甚至生活的環境都刻意的改變成和他毫無聯想的風格。
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悲哀的發現,蔣謙還是在我的腦海裏浮浮沉沉。
他不是被我遺忘了,他隻是藏了起來。
等到我疲倦不堪的時候,他就會從記憶的深處不可阻擋的冒出來,充斥著我全身每一個細胞,它們都在向我叫囂著。
顧小童,你還想著蔣謙!
顧小童,你還忘不掉這個男人!
“醒了?”耳邊的聲音瞬間將我拉回了現實。
我努力的眨眨眼睛,看了看還有些模糊的天花板,然後將臉轉向了一邊。嗯,這是路塵淵的臉,這家夥正皺著眉在一旁打量我。
“還有力氣起來嗎?”路塵淵又問。
這會我的腦子才稍微清醒了一些,立馬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
對了!我被下了藥,然後關到這裏,最後遇見了路塵淵。那些人原本是打算讓我成為路塵淵的禮物,沒想到歪打正著,我和路塵淵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嗯……”我剛想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啞了。
“別慌,餓了嗎?我給你叫酒店的餐飲服務。”路塵淵說著,拿起床頭的電話徑直撥了幾個號碼,然後問都不問我就擅自點了幾個餐。
可憐我腦袋昏昏沉沉的,根本沒反應過來,這家夥就已經完成了一整套的餐飲預約服務。
我覺得自己的情況不太對,伸手摸摸額頭,好燙!我這是……發熱了嗎?
想想也對,在冷水下麵衝了那麽久,不感冒才有鬼呢!我又不是蜘蛛俠鋼鐵俠之類的俠……
路塵淵說:“你臉怎麽這麽紅?”
他邊說邊用手掌覆上了我的額頭,一瞬間,我嗅到了來自路塵淵身上那股淡淡的煙草香氣。我是個很討厭別人抽煙的人,所以對煙草的味道向來反感。
可路塵淵身上的煙草香氣居然格外的清冽,還混合了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就這麽隱隱約約的在我鼻子前麵一晃而過,卻能讓人格外的記憶猶新。
“你發熱了。”路塵淵倒是很平淡,“這樣吧,吃了飯如果還發熱的話,我就送你去醫院。”
我堅持著想說不用麻煩了,無奈的是嗓子跟快要冒煙了似的,愣是一個字都發不出來,隻能繼續盯著天花板發呆。
不一會兒的功夫,酒店的服務人員就送了晚餐過來,路塵淵點了滿滿一桌子,他將其中一份水果粥和清燉牛肉擺在我麵前,然後將我從被子裏扶了起來。
這一坐起來不要緊,我頓時覺得頭重腳輕,一腦袋就靠上了身邊路塵淵的懷裏。
“喂喂,你現在投懷送抱是不是晚了點?我路某人可對病號沒什麽興趣。”路塵淵竟然還有閑情逸致開我的玩笑。
他大手一扯,將一隻枕頭塞在我的後麵:“來,我就勉為其難的喂你吃,張嘴。”
實踐證明了,路塵淵也是少爺級別的人,他的心是好的,但絕對是缺乏常識。這不,第一口粥就燙的我忍不住要叫出聲來:“……你、你,好燙好燙。”
我的聲音沙啞的不行,聽得我自己都覺得難受。
路塵淵的兩頰上飛起了兩團可疑的紅暈,他厲聲道:“叫什麽叫?我給你吹吹不就好了嘛!!”
敢情被燙的不是你……我也是夠倒黴的,怎麽跟路塵淵扯上關係之後,我不但要經受精神上的痛苦,還得承受身體上的痛苦。
我現在後悔撤退還來不來得及啊?我真覺得我和路塵淵是不是八字不合……
還好,接下來的喂食中,路塵淵再也沒有出現剛才這樣的低級錯誤。
一碗粥吃光了,路塵淵還彎起嘴角,笑得格外有成就感:“我老媽都沒試過被我伺候,今天你這個小妮子算是有福了。”
我真是癟嘴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心道:要不是你,我會到這裏來嗎?
看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明天想要繼續工作是沒轍了,可憐我辛辛苦苦工作了兩天,這下是不是要打水漂了?還有那個Aimee和那個攝影師,我還沒想好怎麽找他們算賬!
可是一看眼前這個男人,我又泄氣了。
怎麽算賬呢,他們的頂頭上司現在就在我麵前,感覺怎麽算最後還是我吃虧。
路塵淵也吃完了晚餐,他換好外套就過來要掀我的被子,我被嚇得不輕,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來反抗。
“……你幹嘛?”我問。
路塵淵顯得比我還詫異:“帶你去醫院啊。”
“不是……你該不會是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麽吧?”路塵淵像是受到了某種侮辱,一張臉頓時黑沉黑沉的。
“沒有沒有……”我趕忙無力的擺擺手。
在去醫院這件事上,我沒有跟路塵淵多爭執。顧小童還是很貪生怕死的,身體不舒服就得盡快去醫院,何況我還不知道那兩個人給我下的藥裏麵有沒有其他的副作用。
可能是吃飽了的緣故,我現在覺得自己有點力氣了,靠著路塵淵結實的胳膊,我終於從**起了身。
起來一看我傻眼了,我身上的衣服怎麽換了?誰給我換的?!
路塵淵仿佛猜到了我的想法,他湊到我耳邊輕聲說:“我給你換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一陣氣結,伸手就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掐了兩把。無奈的是男人的肌肉結實堅硬,我居然沒有捏動,反而讓自己失敗而歸。
路塵淵就這麽半抱著我離開了房間,剛剛走到電梯口時,電梯的大門刷的拉開了,隻見裏麵站著兩個人。
正是蔣謙和李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