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同很小就知道,自己家裏的成員關係很是複雜微妙。

自己的哥哥是自己的哥哥,但自己的母親卻不是哥哥的母親。即便在大場麵上,哥哥依然會尊重自己的母親,但哥哥眼裏向來連父親都不一定有的。

很悲催的是,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小時候的路同很喜歡自己有這樣一個哥哥,所以總是跟前跟後的追著哥哥。

“哥哥,哥哥,陪我玩吧。”

“哥哥,給我講故事吧。”

“哥哥,我也想跟你一起上學。”

後來長大了,路同開始明白,自己這位哥哥其實並不是很喜歡自己。即便他也有對自己溫柔相待的時候,但在哥哥的眼神裏,路同始終沒能看到一絲真正直達心底的溫和。

哥哥的心,就像冰一樣的冷。

這是進入青春期後的路同,對哥哥路塵淵的評價。

大概是看明白了,也可能是長大了,後來的路同也學會了不再粘著哥哥。

但自小的習慣不可能完全被打破,路同依然還是會追隨著哥哥的腳步,會在不知不覺間模仿著哥哥的一言一行。

路塵淵訂婚了,訂婚對象正是有著端城第一千金名譽的李曼白。

在他們的訂婚宴上,路同第一次近距離的見到了這位傳言裏的名媛。

正如別人口裏相傳的那樣,李曼白確實優雅大方,就像是一株亭亭玉立散發著幽然芳香的百合,那樣的嬌羞那樣的溫柔,簡直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路同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來,隻是尚且年少的他並不知道這樣的心跳頻率意味著什麽。

他隻知道,他很羨慕這一刻的哥哥。

如果可以,他也想以後有像李曼白這樣美好的未婚妻,與她攜手白頭,過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完美生活。

隻可惜,生活並不是編劇筆下故事,很多時候所謂的happyend隻存在於觀眾的想象中。

路同並沒有等到自己哥哥跟李曼白美好生活的開始,這美好僅僅停在了他們的訂婚宴上,此後他們互動的橋段就再也沒有任何浪漫的氣息。

路同雖然天真,但他畢竟不是不諳世事的少爺,在母親刻意的培養下,他多少猜到了自己哥哥跟李曼白之間並沒有所謂的感情,隻是一場商業聯姻罷了。

意識到這一點,路同的心又活絡了起來。

當然,如果隻是活絡,是肯定沒有接下來的故事的。

有時候上天仿佛刻意準備了一些考驗,來讓世人察覺到人生的不易和玩笑頻頻。

那一天,路同隻記得自己進入了酒店,無意間看見李曼白跟蔣謙進入了房間裏。他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在路同的心裏,李曼白已然成為了美好一詞的最佳代言人。

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李曼白會主動勾引蔣謙,所以一定是蔣謙乘人不備想要挖自己哥哥的牆角。路同立馬湧起了無限的憤慨,就這樣守在房間附近待了許久,直到蔣謙出來,他才緩緩的放鬆了警惕。

蔣謙麵色淡定的離去,躲在一旁的路同卻不淡定了,他直接走到房間門口,驚訝的發現房間門居然沒有徹底關上。

路同走了進去。

或許這是他這輩子進過的最錯誤的一個門,但卻是眼下最令他興奮的門。

**的李曼白仿佛已經醉的不省人事,麵色潮紅,呼吸急促,不斷在**扭動著。這一幕,任誰看見都不會淡定,更何況是一直以來對李曼白心有傾慕的男人。

最終,路同還是靠了過去,一切發生的是那樣的自然而然。

當路同從一片**裏清醒過來的時候,所有的事木已成舟。

他呆呆的看著躺在自己懷裏的李曼白,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都做了什麽?路同顫抖著回到家裏,剛剛發生的一切還是像在夢裏一般,讓他幾乎不敢相信。

可記憶裏的溫柔軟香,還有李曼白那香軟的雙唇還在路同的記憶裏一遍遍的輪番播放,他不能否認,更不能無視。

他是真的……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

此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路同都覺得自己無法麵對哥哥和李曼白,他總是躲開,還將心事藏得更深了。

如果說,之前母親讓他跟哥哥爭奪家業時,他還有幾分留意。

可現在,他麵對路塵淵時隻有愧疚,沒有勇氣了。

這是一個夢,路同對自己說。是夢的話就總會醒的,現在夢已經醒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夢裏流連忘返,哪怕這是個讓人不願意醒來的美夢。

後來,李曼白到底還是跟路塵淵解除了婚約。

這讓路同心裏輕鬆了不少,他甚至覺得,自己哥哥並不能配得上完美的李家大小姐。

路同已經在心底暗暗打定了主意,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跟任何女人結婚,他的心都屬於那個叫李曼白的千金!

可事情後來是怎麽變化的呢?

路同自己也不知道,仿佛命運有一隻大手推著每一個人在往前走。

你不可能停下來,也無法停下來,隻能按照生活這個劇本給你的戲往前演。一番折騰,甚至還賠上了一條人命後,李曼白神奇的成為了路同的妻子。

而且還是名正言順的那一種,更讓路同激動不已的是,那一夜的風流居然還留下了一個他們共同的血脈——他竟然是李曼白那個私生子的生父!

這樣的發現沒有讓路同覺得尷尬,他反而認為這是上天刻意的安排。

什麽叫千裏姻緣一線牽,什麽叫好事多磨。在路同的認知裏,大概他和李曼白這樣的吧。

婚宴結束的當晚,路同懷著激動不已的心情等到了自己的新娘李曼白。

她看上去還是跟從前一樣的美麗,歲月似乎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她依然是那個讓時光驚豔的李小姐,一顰一笑都是那麽的迷人。

“曼白……”路同笑著迎了上去。

沒想到李曼白卻是冷冷的打量了他一番,然後笑道:“路同,看不出來啊,你們兄弟聯合起來耍我。我以為自己當初是跟路塵淵訂婚的,沒想到卻是跟你。”

路同心裏咯噔一下,關於這段往事,他一點都不想再提起。

“曼白,我……”路同很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李曼白麵帶寒霜:“行了,別說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