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我已經明白了一切。
路夫人的如意算盤打的太順利了,所以當最終結果跟自己預期的察覺太遠時,她竟然一時無法接受。
在她現在的概念裏,李曼白是路家的兒媳,所以李曼白名下的李氏股份也是他們路家的囊中之物。本來嘛,這就是她點頭同意李曼白嫁入路家的最大原因。
沒有這塊蛋糕的**,路夫人也沒這麽痛快就鬆口。
可惜,事與願違。
路夫人想的太美好了,把李曼白也想的太軟弱。
她沒有想到,李曼白寧願將手裏的股份高價拋出,也不願意雙手奉上成為路家的籌碼。
或許李曼白自己也很清楚,路同雖然愛她,但是路同也是個無能之輩。至少在商圈裏,他根本比不上自己的大哥路塵淵,跟比不上蔣謙。
把這麽大筆的股份送到他的手裏,真正的得益者是路同背後的路夫人。
路同性格綿軟,唯有在李曼白這件事上難得強硬了一次,之後再想從路夫人的手裏取得掌控權無異於癡人說夢。
路夫人自以為已經到手的東西,被蔣謙半路截胡,也難怪她會這麽生氣了。
被路夫人晃悠的不耐煩的路老先生緊皺著眉:“人家蔣謙說的哪裏不對了?那是李氏,不是我們路家,多少錢賣也由不得你來控製。既然你沒有那麽多錢拿下這些股份,那就不要在背後再出什麽幺蛾子!我們路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路老先生這話說的很重,仿佛給路夫人狠狠一耳光,她的臉色都變得慘白起來。
“你說我給你們丟臉?我丟什麽臉了?我出身名門,家裏也是端城響當當的人家,我哪一點配不上你?可你呢?這麽多年了,依舊心心念念著那個已經死掉的女人,還為了她把家裏的產業全部留給路塵淵那個小雜種!路同也是你的兒子啊,你憑什麽這麽偏心?!”
路夫人控製不住情緒,當著我和蔣謙的麵直接發難,眼眶一紅,落下淚來。
路老先生也氣的不輕:“這些過去的事情不用拿出來說了,今天我們是來解決你之前做的蠢事!我這麽說,難道不對嗎?你為了一己私欲,竟然擄走人家顧小姐。且不說顧小姐是蔣謙的妻子,就算不是,人家也是個無辜者!”
路夫人冷笑起來:“是,沒錯,這件事是我做的。那又怎麽樣?她自己本身就不清白,她敢說自己和路塵淵半點關係都沒有嗎?可笑!”
她的目光仿佛含著兩柄銳利的尖刃,一點點的從我的頭皮上擦過,讓人不寒而栗。
我直視著她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真是不湊巧了,我今天還偏偏告訴你,我和路塵淵現在沒有半點關係,以後也不會有。現在路塵淵可是陳家的女婿,你這麽做,就不怕惹惱了陳家嗎?”
路夫人被我的話噎著了,好一會才說:“不可能!路塵淵明明是對你舊情難忘!”
“路夫人,我勸你謹言慎行。現在路塵淵和陳素瑤剛剛新婚不久,正是感情好著的時候,你可不要刻意去破壞人家,免得惹了一身麻煩。”蔣謙淡淡的說。
“好了,不要說了!”路老先生不耐了,他狠狠瞪了一眼身邊的路夫人。
再把目光轉向我和蔣謙時,這位老者已經麵帶和煦:“這件事,總歸是我們做的不對。我沒有及時的發現,也沒有來得及阻攔,給你們添麻煩了。”
蔣謙輕笑:“既然是路老先生親自道歉,我蔣謙是個晚輩,也沒有故意抬杠的意思。我是無所謂,不過我太太確實受到了不少的傷害,你們應該要付一點精神賠償吧。”
路夫人難以置信的瞪圓了眼睛:“你說什麽?精神賠償?”
她的視線在我和蔣謙的臉上來回轉悠了好幾圈,終於說,“你們兩個人是缺錢的主嗎?還想要精神賠償?”
我挑眉:“路夫人這是什麽話?我們要精神賠償跟我們有沒有錢有關係嗎?賠償是你做錯了事的應盡彌補,難道這不是一個道歉的人應該有的基本態度嗎?”
路夫人深吸一口氣,冷笑:“好,到底是小戶人家養的,就是眼皮子淺。”
我不甘示弱:“我當然不比路夫人是名門千金出身,隻有李氏那樣的大公司才能看在眼裏。”
“你!”路夫人根本說不過我,氣的胸口不住的起伏。
路老先生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你們說吧,想要什麽樣的精神賠償。”
“老爺子,這是他們故意的!你可不能上當!”路夫人怒著就要阻攔。
路老先生又給了她第二道不滿的目光:“夠了,你就少開口吧!這件事能順利的解決,大家都和和氣氣的,比什麽都重要!你啊,別的本事沒有,惹事的能力一套一套的!”
路夫人不甘心的咬住下唇,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蔣謙笑得溫柔:“還是路老先生是個明白人,我們兩家在端城根基都深厚,完全沒必要為了這樣的小事鬧得彼此不愉快。”
他想了想,仿佛是真的在考慮要多少精神賠償。
然後,蔣謙說:“這樣好了,要錢什麽的簡直太難看,就像路夫人所言,我們都不是缺錢的人。這樣好了,我知道路夫人有一套珍藏多年的珠寶首飾,就是那套明珠係列的限量款,你把那一套拿出來送給我老婆,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什麽?!”路夫人尖叫起來,“我不要!”
“好了!不就是一套首飾嗎?你要多少以後都會有!拿出來,親自送到蔣家!”路老先生一錘定音,基本不給路夫人在反駁的餘地。
路夫人兩隻眼睛都直了,死死的盯著我,仿佛要從我身上剜下一塊肉來才解恨。
蔣謙笑了:“那就這麽說定了,以後我們兩家還是好朋友,和氣生財。”
“那是自然。”路老先生笑著點頭。
不過是一套首飾而已,放在家裏也不能變現。
何況以路夫人如今的身份,她想要什麽樣的首飾沒有?為什麽會單獨對這樣一套首飾這麽介意呢?
從包廂出來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了蔣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