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見那邊遲遲沒有回複,心裏有些慌張。

【是不是我話說重了?】

顧之珩:【沒有,是我考慮不周。】

微信沒有聊幾句,就卡死了在了當場。

陳陽上床很早,輾轉反側了半天,愣是睡不著。

心裏亂的厲害,明明琢磨起來,自己說的也沒什麽毛病,但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慌,怎麽也壓不下去的慌,讓人有種坐立難安,怎麽也不舒坦的感覺。

即便是身體已經很疲累了,很明確的想休息想睡覺,但精神上還是清醒的緊繃著。

陳陽摸黑繞過在地上打地鋪呼呼大睡的哥哥,溜達到了廚房,想那瓶牛奶喝了定定神睡個覺,又覺著牛奶的安神力度不夠,幹脆摸了一瓶低度數的果酒。

異常清醒的回到**,拉開了易拉罐,地上的人立馬竄了起來,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了個杯子,舉了起來。

“給我倒點。”

兩兄弟就在黑燈瞎火中,享受了一瓶8度的果酒。

酒量差有一個好處,喝了酒就想睡。

陳陽強行睡了過去,床下的人小聲的歎了口氣,拿出手機刷了刷朋友圈,就差當場在朋友圈拋繡球為弟招親了。

想想還是算了,不能操之過急。

另一頭顧之珩那邊卻練就了一副千杯不醉的身體,而他那一沾就倒的哥哥也沒好心的陪他喝酒。

......

第二天中午,好容易到了午休時間,陳子川照例去徐成洲那裏接弟弟回去吃飯。

隻是耽誤了五分鍾的功夫,那臭小子竟然溜了。

不光溜了,還找了個合適的借口——去買新手機。

陳子川要是能信他這個借口,才是見了鬼了呢!

一準又跑去找顧之珩那混蛋去了!

陳子川被這麽個不成器的弟弟氣的夠嗆,憤恨的一個人吃了兩個人的飯。

一心覺著自己昨晚上把人惹生氣的陳陽,抓緊時間打了個車,拎上一袋甜橘子又提早兩個小時訂了顧之珩公司附近的一家星級飯店的包間,特地加了錢,讓飯店的服務員小姐姐幫忙弄的溫馨浪漫一點。

“小夥子,是去見對象嗎?”司機師傅從後視鏡看了他好幾眼,抿嘴直笑。

陳陽臉上一紅,不大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指,“您怎麽看出來的?”

“我這才開了十分鍾,你已經深呼吸七八次了,還一直在整理衣服,不是去見對象,能是什麽。”

陳陽又拽了拽衣角,衝著長得十分慈祥司機師傅笑了一下。“是去見。”

司機師傅樂嗬嗬的說:“想我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這麽一回,當初千裏迢迢的來看喜歡的姑娘,也是因為這個我才留在了沅城,老家不是在的,在西北。”

“那您是跟喜歡的姑娘結婚了嗎?”

“沒有,當年衝動,光顧著我喜歡人家,人家其實不喜歡我,後來想想是挺蠢的,不過一輩子難得的衝動也值了。”

愛情所激發出來的東西,有時候就想一罐劇烈搖晃的可樂,不住的往上冒氣泡,隻要擰開蓋子,立馬奔湧而出,怎麽也蓋不住。

陳陽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雖然跟顧之珩那件不一樣,但顏色款式比較相似,有點像情侶款。

還沒來得及買手機,隨身攜帶著平板電腦其實有點不大方便,但為了跟顧之珩聯係,也能湊合湊合。

付錢下了車,走到辦公大樓門口,陳陽從裝橘子的塑料袋裏把平板掏了出來,正想給顧之珩打電話,卻見那人正從寫字樓裏出來,身邊還跟著個幹淨又豔麗的帥哥。

幹淨和豔麗是十分相悖的形容詞,但卻很好的糅雜在了一個人是身上,明豔動人又幹淨出塵。

這件寫字樓十分講究,在裏麵工作的員工,西裝革履是標配,姑娘們也是襯衫、工裝裙,雖然不限製顏色,但打眼一看都是職場人士。

顧之珩身邊的男人,年歲上像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學生。

腳上穿著一雙小白鞋,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包裹著長長的腿,上身穿了一件他十分眼熟的白毛衣......

兩人正笑著說話,一起進了對麵一家餐館。

陳陽就站在路邊瞧著,透明的玻璃窗子能清清楚楚的瞧見裏麵的景象。

吃飯的時候,對麵的帥哥,臉上始終掛著笑,不知道在跟顧之珩說些什麽,偶爾會忘他盤子裏添點菜。

不是用公筷,是用自己的筷子。

之珩哥哥又兩個兄弟,一個帶眼睛斯斯文文的哥哥,一個上次不知道弄什麽cosplay的弟弟,他都見過,跟顧之珩長得都像,屬於一眼就能瞧出來是兄弟的那一種。

至此之外,再沒有別的兄弟姐妹了。

中午的陽光有些烈,刺在眼睛上,讓人本能的產生了一種灼燒感。

是什麽樣的關係能親近到,互相夾菜,拉肩膀、碰手臂呢?

陳陽在路上站了好一會,拎著他的橘子和平板電腦慢慢走了回去。

“樓上包廂的客人說不來了,飯菜錢已經付過了,紅紅,你去把那桌撤了吧。”

正給顧之珩那一桌上菜的服務員小姐姐答應了一聲,“好,這就來。”

“好端端的菜都做好了什麽不吃了?”

“說是他要一起吃飯的人已經跟別人吃飯了。”

“靠!應該是被綠了吧,打電話訂餐的小哥哥聲音蠻好聽的,還肯花心思,還被綠,現在好男人都這麽可憐嗎?”

幾個服務員小姐惋惜的聊了幾句閑天。

穿著白毛衣的年輕男人笑著吃了口牛肉,拿對麵的人打趣:“你瞧,現在連這麽體貼的男人可能失戀,你自己說說,你現在還虧嗎?”

顧之珩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惡有惡報,小涼還活著,已經是上天對我最大的眷顧了。”

“事情不能急,一著急就容易亂了陣腳。”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隻是我覺著自己現在,在這件事情上腦子不能好好的運轉,總覺著無能為力。”

那人給他夾了塊牛肉送到碗裏,爽朗一笑:“可得了吧,你今年是七老八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