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到達山頂。
一眼望下去,碧藍的天空,嫩綠的樹叢,不同市區的空氣,山頂的空氣伴隨一陣大自然的清香。
周北看到有老爺爺挑扁擔賣水,買了兩瓶,遞給莊真年:“給。”
莊真年也沒矯情:“謝謝。”道了謝,扭開瓶蓋咕嚕咕嚕地喝。
休息了會,三人下山,這一趟三人隻顧得上喘氣,並未發生什麽正麵性的衝突。
直到下山,麵對周北和沈耀同時打開車門看向她,莊真年犯難了。
沈耀道:“真年,莊阿姨不是這幾日去家裏邊吃飯嗎,就今天吧,剛好有空。”
周北眉眼冷淡,聽到沈耀故作挑釁的話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一想到沈耀能去莊真年家吃飯,而他連門都不能邁進去,這一差別對待令他極度煩躁。
“莊真年,上我車。”
夕陽落在莊真年幹淨小臉上,眼睫毛倒影投射細膩的肌膚。她眼底有無盡的糾結。
下一秒,她走向沈耀。
周北身子一僵,麵容冷厲,放聲嗬斥:“莊真年,我再說一遍,過來!”
莊真年投射至地麵的影子不斷朝沈耀靠近。
沈耀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望向怒火不斷凝聚在臉上的周北。
即使他出身不好怎麽樣,即使他沒周北優秀怎麽樣。
周北喜歡的女人選擇他就夠!
他就是要看周北痛不欲生的模樣,讓他變成他腳下的一條狗!
周北眼底一股狠勁,咬牙切齒衝莊真年低吼:“你要是敢上他的車,莊真年,我要你好看!”
沈耀臉上堆起毫不客氣的得意笑容:“周總,真年母親經常嘮叨我,說讓我什麽時候去真年家吃飯,今天,恐怕。”
沈耀話還未說完,莊真年出聲打斷他:“沈耀哥,明天你再來我家吃飯吧。”
沈耀驚愕,一臉不可置信:“真年,什麽?”
莊真年深呼吸一口,垂眸道“沈耀哥,今天對不住了,明天再約。”
車上,周北一臉打了勝仗的表情,開著車,時不時看向莊真年。
後者受不了,側目過去:“這麽高興?”
周北笑容收斂了些,說:“能不高興嗎,他一個私生子敢在我麵前跟我搶女人,”周北悠悠看了眼安靜坐在副駕駛的女人,口吻萬般醋味道:“而我前女友,居然還想上他的車。”
莊真年實在受不住他酸溜溜的語氣,說:“這不是沒上嗎。”
周北不多言,冷哼一聲:“要真上了那還得了?”
莊真年不跟他說了,目光朝車外看去。
看到一半,聽到周北清嗓子道:“脖子不酸?”
莊真年微微垂頭睨過去,口吻算不上好氣:“不酸。”
片刻,她注意到行駛的方向不是回家的路,警惕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開房去不去。”
“周北你趕緊放我下車!”莊真年急得大叫,待周北如吃人的怪獸,周北被她突然爆炸的情緒嚇了一跳,穩住方向盤,大聲嚷道:“誰稀罕你了?!叫什麽?”
莊真年撥弄臉上淩亂的發絲,許些鎮定:“那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到了不就知道了。”
……
最終,車子停靠在一處安全即安靜的街道。
莊真年來過這裏,原來是帶她來吃燒烤。
周北下了車,看到站在車門一臉疑惑的女人,朝往上的階梯抬了抬下巴,淡聲:“走吧,莊醫生。”
莊真年惱羞地瞪了眼他:“別亂叫。”
周北一笑:“真小氣。”
階梯不算少,兩人走了好一會才到達頂端,赫入眼簾的是一處平地,同時也是一家熱鬧的燒烤店鋪,俯瞰江河,眺望遠處特色建築的大橋。
莊真年看到趙今野和商遠都在,不解地看向周北,聽到他說:“先入座。”
看到莊真年和周北,兩人起身,麵對莊真年時,趙今野又尷尬又別扭,商遠比他好很多,自然打了招呼:“莊醫生。”
莊真年點點頭:“你好商先生。”
商遠見趙今野不出聲,手肘頂了頂他。
趙今野摸摸鼻子不看她道:“你,你好啊莊醫生。”
“嗯,你好趙少。”
趙今野內心不是很得勁,傷商遠就看商先生,到他這邊就喊趙少,好像對他頗有微詞。
但他也沒傻到找人家問。
周北出聲:“都別傻站著了,坐下吧下。”
周北對麵的位置自然空了出來,而桌子是四方形,就四張椅子,莊真年被迫坐在對麵,一入座,就對上周北玩味的眼神。
“謝謝莊醫生今晚給我麵子。”
莊真年覺他發燒了,要不然怎麽會跟她如此禮貌地道謝:“不客氣。”
趙今野和商遠提前點的燒烤上桌,商遠體貼道:“莊醫生,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莊真年打量了眼,發現每一樣都是她愛吃的,眼神不經意間掃了眼周北,淺笑道:“合適的。”
“那就好,如果還有其他要吃的,隨時跟我們說。”
“好,謝謝。”
周北喝了降火的涼茶,抬眸打了眼過去,隻見莊真年拿起一份小烤魚吃了起來,周北有滋有味地咽下涼茶,伸手同她一樣拿過一份烤魚。
商遠笑看了眼周北,搖搖頭。
莊真年發現他這一舉動,莫名抬眸看他。
周北挑眉:“我也喜歡吃。”
莊真年眨了眨眼,當年她倒沒發現周北喜歡吃烤魚,一般都是他在旁邊給她挑刺。
七年過去,想必是他的口味變了。
江風攜帶一股涼意吹了上來,大橋霓虹燈閃爍,燒烤店香辣味濃厚,仿佛整個都要醃入味。
店內人聲熱鬧,吆喝勸酒的男人,開心聊八卦的女生們,在這一半寧靜,一半熱鬧的夜晚中頗有知足常樂的滿足感。
吃飽喝足,周北在商遠和趙今野臉上各自給出眼神。
莊真年疑惑周北的神情,直截了當道:“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嗎。”
周北微叉開腿而坐,大手臂肌肉暴漲,桌下的腳踢了踢趙今野,冷聲:“你先來說。”
趙今野一改往常囂張模樣,雙手規矩放下膝蓋上,別扭偷瞄了眼莊真年,小聲道:“對不起,當年對你說的話。”
他音量實在小,加上周圍熱鬧,莊真年聽不清楚,疑惑朝周北望去。
周北衝趙今野說:“大點聲,沒吃飽嗎。”
趙今野心一狠,再次衝莊真年說:“莊真年,當年我說的話在今天我向你道歉!”
莊真年心髒突然發麻,視線朝周北一扔,周北心虛躲開。
接著,商遠也開口道歉,依然是為當年說的話。
莊真年許些看不懂周北,今晚他決絕讓她上車的目的是這個嗎。
他為什麽道歉,又為什麽突然像好人了。
是沈耀讓他有了危機感嗎,借此讓她原諒他,等再次跟沈耀交鋒的時候,好讓她心軟,順便守住他的麵子。
除了這一方向,莊真年想不出還有什麽。
送莊真年回家路上,周北看出從上車開始,它情緒許些落寞,問:“還在想剛才的事情嗎。”
莊真年歎息一聲,手指緊揪在一塊:“是你讓他們道歉的嗎。”
周北了當道:“對。”
“為什麽。”
“哪有為什麽,是他們的錯,就該讓他們道歉。”
莊真年內心無端冷笑一聲:“那你呢,也要向我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