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莊真年先是問了母親白天在醫院時藥拿好了沒有。
莊母停頓片刻,說:“拿好了,都拿好了。”
“那就好,”莊真年走過去幫母親洗碗,說:“周末我要去跟沈耀一塊去爬山。”
莊母聽到沈耀名字臉上笑容明顯,笑道:“說起沈耀這孩子,好久都沒來家裏邊吃飯了。”
“媽,人家也是醫生,可忙了,到時候我幫你問問他?”
“行,”莊母拿過她手裏邊的碗,衝客廳飯桌上道:“別洗碗了,去喝雞湯,剛才我溫了一邊。”
“好。”
周北讓助理查的事情,不僅查到當年莊母住院動手術,還查到周北母親趙秀清曾去醫院看望過莊母。
手機冷光打在周北漆黑暗沉的雙眸裏,一股寒意衝出來,他緊握手機看著他母親去看望的日期,正是兩人分手後的第三天。
周北當即驅車回老宅。
趙夫人看到他今天突然回老宅,高興地上前迎接:“今天回來怎麽不說一聲,吃飯了沒有,我阿姨給你熱熱飯菜。”
自從父親出軌,母親的情緒一直很不好,加上她是女強人,平時傷心痛苦的神情都不會顯露在他和姐姐麵前。
長大後,他和姐姐明白了母親的痛楚,毅然選擇站在母親這邊。
所以,周北此次回來,也不敢說過於傷人的話:“媽,我吃過了,我找你有事。”
趙清秀笑道:“好啊,你姐姐和你姐夫回你姐夫家住了,邊吃飯邊說吧,我現在就去讓阿姨再給你熱熱飯菜,不用騙媽,你肯定沒吃。”
母子倆坐在飯桌前,麵對麵。
趙清秀沒打擾他吃飯,等他吃完飯才出聲:“好了,你找媽媽什麽事情?”
周北直接進入主題:“當年,你是不是去找過莊真年。”
趙清秀沒想到要問的是這件事,愣神片刻說:“她告訴你了?”
周北搖頭:“她不是這樣的人,是我查當年的事情時查到。”
趙清秀攏攏肩頭上的披肩,聲音漠然:“所以我兒子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周北眉頭一蹙:“當然不是,我來問,當年你去跟莊真年都說了什麽?”
趙清秀似乎並不把這一話題放在心上,態度隨意:“媽媽能說什麽,你倆門不當戶不對,你覺得媽媽能說什麽?”
周北臉色難看。
怪不得分手後莊真年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周北本以為她還會鍥而不舍地追過來道歉,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這讓他一度以為,莊真年的不解釋就是承認。
時過境遷,他得知當年一半真相,滿心的悔恨。
趙清秀看兒子這幅模樣就糟心:“兒子,我希望你不要因為一個女人就生不生死不死的。”
“媽,”周北眼眶濕潤,肩膀微微下垂,滿身頹廢氣息:“你知道嗎,我跟她在一塊我感到很快樂,我想著,等我和她畢業就結婚。”
“不行!”趙清秀情緒激動。
周北歎息一聲:“媽,雖然在你心裏麵我還是小孩子,可我已經不是了,我有能力養活自己。”
趙清秀臉色痛苦,她最怕的一天還是到來:“你是我兒子,你怎麽能因為一個女人就威脅你母親?!”
周北怕母親身子倒下,沒再多說,讓阿姨扶她上去,他離開了老宅。
——
周末。
莊真年和沈耀到達峰山起點時意外看到周北也在。
莊真年許些小驚喜,走過去:“周北,你怎麽來了。”
周北不屑了眼沈耀,而後溫和朝莊真年笑道:“辦公室坐久,想著來爬爬山,運動運動。”
他又說:“沒想到你們也來這。”
沈耀在莊真年身邊站定:“我聽說周總公司新開發了項目,全公司忙得很,居然有空過來爬山。”
周北簡直想一拳打過去,又怕莊真年誤會他而心疼沈耀。
周北不理會他,看向疑惑不定的莊真年:“第一次爬山,需要這麽多裝備嗎。”
莊真年背著登山包,一條木棍,以及帽子。
她對周北上下打量,手裏邊拎著一小瓶礦泉水就來了?
“你來之前不應該查查攻略嗎。”
沈耀接莊真年的腔:“我聽說周總助理很厲害,什麽都能查得到。”
莊真年不傻,一下子聽出了沈耀的話中話,直接繞過周北開始往上走。
徒留周北沈耀麵對麵。
周北麵對他一個人,所有的獠牙都顯露出來:“私生子而已,也敢出來招搖過市,真像你小三的媽不要臉,盡敢勾引老頭的勾當,你要不要去學學。”
沈耀麵色難看,他一向對私生子,小三等字眼很是敏感,這也讓他性格許些扭曲。
沈耀忍住怒火:“關你什麽事?”
“你一個小三的孩子當然不關我的事,我隻是勸告你,你心裏在想什麽,全都寫在了你臉上。”
周北不再跟他廢話,飛快地趕上莊真年。
她還走得挺快。
周北追趕上她說:“大學的時候怎麽沒聽你說過你喜歡爬山?”
周北懷疑莊真年是在故意氣他:“沈耀邀請過我一次,就喜歡上了。”
“操!”
周北突然這麽一吼,旁邊也來爬山的人嚇了一跳。
莊真年嫌丟臉,走快幾步跟他扯開距離,沒一會,莊真年一邊一個男人,全都是長相好看的男人。
不過,多數人的目光都放在周北身上。
他上身黑色修身短袖,將結實富有悍勁的身材顯露無疑,下身灰色運動褲,一雙白色運動鞋,一身年輕氣息,步子穩當健朗,不緊不慢,不喘地跟在莊真年身邊。
周北戳了戳莊真年手臂。
她喘著小幅度的氣息道:“怎麽了?”
“渴了。”
莊真年沒理會他:“你別裝了。”
周北一哽,無奈繼續跟上去,瞧見沈耀趁機跟她說話,強行打斷兩人:“莊真年,這裏不會有蛇吧。”
“怕就下去。”
周北瞪了她一眼,支楞著脖子道:“誰怕了?”
沈耀往莊真年身旁靠了靠,口吻緊張道:“真年,我怕蛇,這真的有蛇嗎。”
莊真年安慰道:“一般沒有。”
周北停下,目光不可思議地狠狠打在莊真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