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對他的話置若罔聞,抬手一把將他再次撲倒,就開始親親。
江隅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撩撥。
看著陸城意亂情迷的眼睛,自己很快也陷入**的狀態中。
“我好想你。”
昏暗之中,陸城炙熱的氣息噴灑在江隅的耳際,他清醒了片刻。
陸城的吻又落在了他的耳朵上,撓得江隅心窩子癢。
“想誰?”江隅突然覺得陸城口中的“你”並不是自己,而是當年那個照片上的人。
陸城沒有回答,隻是迫不及待地想將麵前的江隅徹底占有。
可此刻的江隅卻不讓他親不讓他抱了。
盡管alpha的信息素讓他自己也十分難受,可是心理上的痛卻大於了他生理上的需求。
要讓他這時候裝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和陸城繼續下去,他是不肯的。
“我他媽問你話呢!”江隅很是生氣,一把推開陸城,揪住他的衣領,“你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誰!”
陸城也被江隅突如其來的發火給激得清醒了些,看著一絲不掛的江隅,他不忘吞咽一下唾沫,深邃的雙眸似乎有火在燃燒。
“江隅,我的江隅。”陸城沙啞的聲音滿是渴望。
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和江隅這麽親密過。
雖然夢裏倒是什麽姿勢都嚐試過了,可一到現實,還是抑製不住內心那禽獸般的渴望,想把江隅給吃幹抹淨,想看他哭著求饒。
或許每個alpha天生的癖好就是看心愛的人被自己幹哭。
江隅眼中的憤怒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原來,他真的在吃醋。
他是喜歡陸城的,不然怎麽會吃醋呢。
他舔了一下雙唇,還是沒忍住問道:“那照片上的人是誰?”
陸城不明所以,“什麽照片?”
江隅眼神有些閃躲,為自己偷看陸城的東西感到羞愧,“就是你上次拿著照片打飛機的時候……”
陸城眼神閃過一絲詫異,可幾秒後,他突然明白了些什麽。
眼中透露出一絲激動,他捧著江隅的臉,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隅皺著眉頭看著陸城。
“乖乖,你這是吃醋了嗎?”
江隅一下羞愧難當,推開陸城的手,“不是,我隻是不想當人的替身!”
陸城噗嗤一聲,眼睛笑的彎彎的,他扣住江隅的下巴,眼神帶著情欲描繪著江隅的唇,啞聲道:“是你,江隅。”
“照片上的人是你,我們中學就認識了,高中就在一起了。”
這些話,陸城做夢都想說出來,現在,他夢想成真了。
“隻是,你把我忘記了。”
最後這句,滿是心酸與無奈。
說完,陸城在江隅唇上落下輕輕的吻,很是憐惜。
對於這些話,江隅簡直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自己和陸城很早就認識了,並且很早就在一起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怎麽會不記得十八歲之前有陸城這個人。
那他心裏角落的那個人又是誰?
他想回國尋找的那個人又是誰?
突然,江隅的大腦像是被人重重一擊,閃過幾個片段。
那天實驗室在他夢裏出現的人露出了臉,那張臉和陸城一模一樣,隻是青澀了許多。
……
【我做1,你沒得選。】
【這次是你先靠近的,我不會在放手了!】
陸城的臉在他腦海一次又一次的浮現,對他說著這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話。
【我們說好要一起的,去探索宇宙的終極之美。】
秦澤說:你這個殺人凶手!
秦澤說:要不是為了見你!段述的母親根本不會死!
對,段述!
他要找的人是段述!
他心裏的人是段述!
須臾,腦海中陸城的臉和段述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啊————!”
江隅疼的全身發抖,他抱著頭卷曲在了床頭。
“江隅!你怎麽了?!”段述見狀,慌忙上前將江隅抱在懷裏。
心,疼死了。
快停下來!
江隅心裏對大腦發出指令,他不要再想了。
太疼了!
神經像是被吸入黑洞,緩緩拉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
【alpha不好嗎!為什麽你寧願當個廢物!當個生育工具!你都不願意做這個世界最頂端的人!】
【你以為你現在就能做一個正常的omega嗎?!】
【你給我滾!】
【哥,別看我,我好醜……】
【江椹沒了……】
江隅突然瞪大眼睛,雙眼布滿紅血絲。
江椹,他唯一的弟弟,沒有在瑞士上學,而是早就死了。
過去的一幕幕全都浮現在他的腦海,他那個糟糕透頂的人生,在遇到陸城後都被填埋了。
可是他卻迫不及待地想要記起來。
而陸城就是段述。
他這麽些年一直都在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段述的靠近。
看著自己最親密的人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推開,卻無能為力。
那該多痛苦。
太荒謬了,他這二十多年來活得實在太荒謬了!
江隅仿佛突然回到了十八歲那年,所有的悲傷與難過並沒有放過他,隻是推遲了幾年,但最終還是到來了。
他那陌生的生父和極端的母親,還有天真的江椹,都沒了。
周圍的一切好像突然直接都墜入了深淵,他抬頭往上看也看不到光那種。
“段述……”江隅顫顫巍巍喊出這兩個字。
緊緊抱著自己的段述手變得僵硬。
“江椹死了?”
段述收緊了手,將江隅抱得更緊了。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眼淚順著臉頰莫入黑發中。
江隅想歇斯底裏般咆哮一番,可是他叫不出聲,心中的委屈與絕望無處發泄,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悲傷到極致時,人的大腦會缺氧,江隅渾身發抖地咬著下唇。
“江隅,別這樣,我求你別這樣。”段述使勁掰開江隅的牙齒,把自己的手腕擱置在牙齒上讓江隅咬著。
江隅的眼淚不停地流,牙齒也越來越用力,陷入段述的皮膚之中。
無論多疼,段述都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看著江隅這樣子,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埋怨自己沒能讓江隅愛上陸城,沒能在虛假的世界裏幸福一輩子。
而是想起了曾經那些破事!爛事!
讓他又一次陷入絕境之中。
偌大的房間裏,信息素的味道漸漸消散。
人與動物之間的區別就在於人有理性。
能控製住情欲的是人,而控製不住情欲的是動物。
……
“你們都要回國?”
實驗室裏,鬱思易正在看報告,突然抬起頭看著段述。
“嗯,”段述聲音很平靜,“江隅什麽都記起來了,我想帶他回去一次,然後再送他去念書,他不是想學物理學嗎。”
說著,他轉頭看向躺在病**的江隅。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江隅暈倒後便被送到了這裏。
“物理?”鬱思易忍不住自嘲一笑,“學著玩玩可以,科技早就被鎖死了,人類文明也不會進步。”
鬱思易站起身,空洞的望著實驗室的各種機器,“不是說世界大戰過後,會科技大爆炸嗎?”
他搖搖頭,“看來社會不會一直都在進步,也會退步的。”
段述沉默不語,他現在心思都在江隅身上,沒時間談那些。
林思渝從門外進來把段述和鬱思易都趕了出去。
段述不肯,望著實驗室裏的江隅說:“我想江隅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得了吧,”林思渝說:“你能斷定他不會恨你?那年你可是傷了他的心的,等我和他說說,你再進來。”
“那都是誤會。”段述有些急。
“可江隅不知道是誤會。”林思渝說,“現在是要讓江隅的心情平複下來,不能讓他再受刺激了。”
段述心裏雖然難受,但不得不退出了實驗室。在監控裏看著裏麵發生的一切。
安靜了幾分鍾的實驗室裏,林思渝一邊看資料一邊等著江隅醒來。
沒多久,躺在**的江隅就睜開眼了。
測試著他心率的機器發出了“滴答”的提示音。
林思渝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走到江隅麵前,他先是笑了笑,“恭喜你,沒做手術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怎麽樣?好受嗎?”
江隅緩慢地眨了眨眼,看著林思渝,想到之前勸說他不必想起曾經的事。
可是,缺失記憶的人不是完整的人。
如果他沒想起來,他可能永遠不知道段述一直陪在他身邊。
段述從沒放棄過他。
林思渝環視了一下整個實驗室,感歎道:“這棟科技樓位於全市的中心位置,選擇了最好的地段,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是博士畢業的。”
“當初光打造它就花了三十三個億,後續的費用更是讓人猜都不敢猜。”
“在如今科技一文不值的情況下,居然有人願意花這麽多錢搞科研,你知道為什麽嗎?”
江隅又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林思渝話裏有話。
“因為你,學長。”林思渝看著江隅,“我真的羨慕你和段學長之間的感情。”
“其實第一次實驗,你醒來那一刻喊的是段學長的名字,我就知道,這世間,就連死神也不能讓你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