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隅說完後,隻見陸城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那深邃的眼眸又驚又喜,最後變成了急不可耐的愉悅。

他突然按住江隅的肩膀,“你還記得昨天的事?”

江隅這才想起,陸城從昨天回來,兩人就沒說過什麽話,所以陸城並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會把前一天的事忘記了。

“沒錯,思渝他們找到了治療失憶的方法,現在年前我就能做手術,回想起曾經的事,我想今年春節之前回國。”

聽到回國兩個字,陸城臉上的喜悅突然消失殆盡,“回國做什麽?”

聲音有些冷。

因為這話等於分離。

江隅麵對陸城的質問並不好受,如今的他早已沒有辦法直視陸城那雙滿是愛意的眼睛。

可這愛意真的是給他的?

真的不是透過他在看其他人?

江隅心裏又酸又澀,低聲道:

“人有根,總要回去的。”

陸城欲想說些什麽,卻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我陪你回去。”

這話給江隅心中帶來一絲暖意,但他又不得不推開陸城的手,“不用了,我不希望你為我放棄任何東西。”

這樣讓他怎麽還?

麵對江隅如此決絕的回答,陸城的手都在顫抖,他多想像以前一樣,對江隅用強的。

可是一想到江隅這些年成熟的痛,他的心也跟著痛,“所以,你就這麽忍受不了我嗎?”

“這麽迫不及待地想甩開我?”

“不是甩開,”江隅眉頭緊鎖,看著陸城,“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隻見陸城紅了眼眶,他看著江隅一字一句道:“你的心,像石頭一樣。”

說完,便大步離開了。

江隅看著陸城的背影,心裏說不出的滋味,隻覺得呼吸又變的急促了。

陸城離開時沒關門,片刻後,石霽夢從門框邊上漏出圓圓的腦袋來,他盯著江隅,“你們吵架了?”

江隅側頭看著他,眼中難免漏出不耐煩,沒離他,上前把門關上了。

石霽夢看著門有些摸不著頭腦。

說好的軟萌omega呢?

 ……

用餐時,江隅接到了主編的電話,說是給江隅道歉,無論如何,江隅的編輯也不應該在聖誕節這天聯係他。

也希望江隅節後能好好想一想書的事。

江隅沒多說什麽,掛了電話。

盤子裏的三明治變得難以下咽。

陸城用過餐後就上樓了,也沒和江隅講上一句話。

石霽夢坐在江隅旁邊,睜著大大的眼睛看了江隅一眼後開始傻笑。

他盯著手機一邊笑一邊說:“江老師,您看看這個視頻,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說著,把手機遞到江隅麵前,直接點了播放。

視頻裏,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正在蹣跚學步,穿著尿布濕走一步摔一步,最後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江隅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笑的,他放下手中的黃油麵包片,然後拿過紙巾擦手,“我飽了,你慢慢吃吧。”

說完,就起身要上樓。

石霽夢卻突然衝到他麵前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江隅下意識的皺眉。

“做什麽?”

石霽夢說:“江老師,您太瘦了,多吃點吧,您看看您的腰,我一隻手都能摟住……”

“我這是正常體質,”江隅輕聲說道:“是你太胖了。”

石霽夢一下愣住了,他沒想到江隅說話這麽直白。

他漲紅著臉依舊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你!你!你這麽瘦是懷不上寶寶的!”

江隅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誰告訴你我要懷寶寶了?”

說完,繞過石霽夢獨自上了樓。

留下石霽夢站在原地發愣,他從包裏掏出一個藥劑,氣衝衝地走到廚房,把藥放在了咖啡裏。

 ……

“噔噔噔———”

書房門被敲響,段述關上電腦,目光落在門上,“請進。”

石霽夢單手打開門,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他衝著段述莞爾一笑,“陸總,您的咖啡。”

“謝謝。”段述沒多想,接過咖啡泯了一口。

“您冬天也喝冰美式啊?”石霽夢問。

段述點點頭,“習慣了。”

說著,段述又打開了電腦準備繼續辦公,可這時,身旁的石霽夢卻遲遲不肯離開。

段述轉頭看著他,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而石霽夢卻指了指咖啡,“你喝完吧,我好拿下去洗了,免得再跑一趟,怪累的。”

段述:“……”

要換做以前的助理肯定不敢這樣跟自己講話,可這是陸老爺子派來的,段述也沒多說什麽,端起咖啡喝了幾口遞給了石霽夢。

石霽夢看著那被喝了一大半的咖啡杯就跟撿到寶一樣,跑了出去。

半晌,段述覺得有點熱,他取下眼鏡,看了看窗外,下起了雪。

照理說不應該冷才對啊?

不過他還是起身把室內的溫度調低了一點,準備繼續辦公。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頭便暈的厲害,連走路都變得費勁。

索性躺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

客廳裏,石霽夢看著自己手腕的手表,秒針到達十二時,他衝上了樓,敲響了江隅的房間。

江隅正在聯係國內的中介,就被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

他打開門,石霽夢上氣不接下氣地告訴他,“江老師,陸總生病了,好像是發燒,家裏的退燒藥用完了,您幫我守著他一下,我出去買。”

江隅看著石霽夢擔憂的眼神,沒多想,就往書房走去,“好端端地怎麽突然發燒了?”

“誰知道呢!”石霽夢說著打開了書房門。

江隅剛走進去就聞到撲麵而來的alpha信息素,濃烈到他差點摔倒,還好扶住了牆。

alpha生病確實會控製不住信息素,但絕不會這麽猛烈,這種情況下,隻有易感期才會有。

江隅立刻發覺異樣,想要逃,可轉身門已經被關上了。

他抬手去開門,卻怎麽也打不開。

門好像從外麵被鎖上了。

江隅這才發現自己著了石霽夢的道。

書房裏的溫度被調低了,可段述還是覺得熱,迷迷糊糊之中,他好像聞到了omega的信息素味兒。

而且是他夢寐以求,求之不得的信息素味兒。

沙發上的段述緩緩睜開眼,朦朧之中,看到了站在門口試圖逃跑的江隅。

江隅也被這alpha的信息素迷的七葷八素,思緒漸漸被吞噬。

他手微微顫抖,怎麽也打不開門。

突然,有人從背後抱住了他,炙熱的胸膛透入衣衫灼傷了他的肌膚。

江隅嚇了一跳。

企圖掙紮,對方卻很輕鬆地擒住了他的雙手舉過頭頂抵在門上,緊接著腰被一隻手摟住往前一推,他便緊緊地和對方貼在了一起。

江隅睜著眼看著眼前的人,陸城渙散的雙眸滿是情欲,看他仿佛是在看一隻美味可口的兔子。

“陸……”

話還沒說出口,嘴就被堵住了。

陸城的唇燙的可怕,吻也十分激烈,親的江隅喘不上氣了。

陸城壓著他胡亂啃咬,迷迷糊糊之中,江隅也跟著淪陷了。

他的腺體根本沒在排斥alpha的信息素,反而因為長時間沒有信息素的滋養,變得急不可耐。

頭暈目眩之中,江隅清醒過來時,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見蹤影了。

冷空氣讓他思緒清晰了很多,他一把推開陸城,“你的抑製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