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狼戰似有些不太高興,“還有一些沒收,不過短時間內不能去了,今天跟沼澤的鱷獸發生了衝突,再去的話可能會打起來。”
他們今天弄死了幾頭鱷獸還有不少鱷獸幼崽,算是結下仇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身上的血就是鱷獸的嗎?”白樓早就想問了,狼戰那一身血,明顯是發生了戰鬥,不過確定他沒受傷,吃飯要緊,才憋住想等著一會兒再問。
狼戰說話也沒耽誤吃飯,他今天跑了這麽遠,又是幹活又是打架早就餓了。也幸好最近白樓喂的好,他的神力有所增長,能量儲存也很足,才撐得起他這麽消耗。
咽下去滿滿一口肉,狼戰道:“割稻子的時候有幾隻鱷獸幼崽不知天高地厚來襲擊我們,被我們扔出去了。結果它們又帶了一堆幼崽來,混亂間被不小心弄死了幾隻,所以打起來了。”
白樓翻了個白眼有些嫌棄,可真是哪裏都有熊孩子,到了獸人部落遇到的都是懂事的幼崽,他還以為獸人大陸沒有熊孩子呢,結果部落裏是沒有,部落外倒是不少。
“我們部落有人受傷嗎?”
狼戰看了他一眼,似乎遲疑了一下,才道:“傷了幾個,都不算重,隻有狼寧為了救狼易腿被咬斷了。”
手裏湯匙掉回碗裏,濺起了幾滴湯水,白樓顧不得這些,焦急道:“腿斷了?那怎麽辦?現在他怎麽樣了?是在祭司那嗎?”
接連幾個問題讓狼戰多少有點吃味,不過爭風吃醋歸爭風吃醋,對族人他也是關心的。以鱷獸恐怖的咬合力,要不是狼戰及時救下,狼寧那條腿就保不住了。
狼戰耐心解釋道:“別擔心,祭司說好好修養的話應該能養好,不會落下殘疾。”
白樓這才鬆了一口氣,狼寧是他的朋友,狼雅的哥哥,對他一直很好。雖然這次行動其實是獸人們為了更好的生存,但總歸是他提起的水稻,要是狼寧就這麽出事,白樓會難過和愧疚。
見白樓有點心不在焉的吃著飯,還是很擔心的樣子,狼戰轉移話題道:“對了,明天可能要麻煩你跟祭司好好聊聊水稻的處理和種植問題,一天我都得帶人去狩獵,今天停了一天的狩獵,食物不夠吃了。”
白樓被他的話扯得回過神來,點頭道:“放心,我跟祭司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
狼戰忍不住笑起來,眉眼間盡是溫柔。
白樓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臉,“怎麽了?”
“沒什麽。”狼戰眼中有些思念,“隻是想起了母父,他從前也是這樣和祭司一起幫父親的。”
這樣的比喻讓白樓有些害羞又有些囧,但狼戰思念父母,白樓又不好炸毛,隻能默默認下了。
狼戰則是若有所思,他在想要是部落真的不能再出覺醒神力的雌性,讓白樓接替祭司的位置可不可以?
白樓有神力,知識淵博性格溫和善良,對部落的貢獻極大,唯一的問題就是獸人大陸的傳統是雌性做祭司。
可要是無人傳承,狼戰也不會任由部落因為沒有祭司衰敗下去。
暫時不去想這些,他們還有時間,隻是突然發現部落還有一條退路,讓狼戰心下鬆快了些。
第二天一早白樓熬了一大鍋排骨湯,特意留下了半鍋小火溫著,狼戰在意的瞥了好幾眼,終於忍不住問出聲。
“這是給誰留的?”想起昨天說起狼寧受傷白樓擔心的樣子,狼戰就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白樓老實道:“一會兒去祭司那,給祭司帶一些,還有些要送給狼寧的,他受傷了,喝點湯補補挺好的。”
雖說骨頭湯補鈣這種事早就被打假了,但是這裏的野獸肉本來就蘊含靈氣,人吃了是真有好處的。
白樓的湯裏加了靈泉水,對人身體和傷勢大有益處,排骨湯營養又不油膩,很適合養病中的人喝。
狼戰“哦”了一聲,低頭默默喝著湯,憋了一會兒還是叮囑道:“養傷需要安靜,也不能亂動,你不要待太久。”
白樓忍笑,本想再逗逗他,想了想又有些心疼狼戰這幾天的勞累,於是乖乖應道:“放心吧,我就去看看他就回了,家裏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狼戰的臉色終於緩和了許多,吃飯的動作也利落起來。
吃過飯白樓將鍋裏的排骨湯分成兩份盛出來,正要出門就碰到了狼泉幾人,他們都沒背著日常去采摘的背簍,狼離看到白樓抱著的石盆,嗅了嗅空氣中的香氣,好奇道:“白樓,你這是要做什麽去?”
白樓向外張望了一下,問道:“狼雅沒來嗎?”
狼月抱起跑到腳邊撒歡的自家兒子揉了揉,解釋道;“狼寧受傷了,他在幫著照顧狼寧呢。”
白樓恍然,回道:“我正要給狼寧送點排骨湯去呢,今天家裏事多,我就不去采摘了。”
狼泉笑道:“昨天大家帶回來了那麽多水稻,猜到了你應該有事忙不去了,今天我們也不去,來給你打個下手。”
白樓也沒推拒,他挺習慣最近經常有一群夥伴陪著他幫忙了。
“那也好。”白樓將懷裏的石盆遞給了狼泉道:“我那還有一盆是要給祭司的,正好可以一起抱過去。”
狼寧這兩天住在祭司工作的大屋裏,他還不能亂動,加上祭司要隨時觀察傷勢,隻能暫時住在那。
白樓準備的湯和排骨多,石盆又大又重,兩個他抱不過來,本來準備多跑一趟的,這回有狼泉他們,倒是省了事。
狼離忍不住想去掀狼泉懷裏石盆上綁的葉子蓋,被狼月打了一下手,委屈的看向狼泉,狼泉雙手抱著石盆抽不出手來阻止他,這會兒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輕聲笑到:“該!叫你亂動。”
鼓了鼓腮幫子,狼離嘀咕道:“我就是想看看嘛,又不是要偷吃。”這味道太誘人了,他就有點忍不住。雖然吃不到,看看也是好的。
白樓又抱了個石盆出來,腳邊跟著屁顛顛的狼圖,今天白樓都在部落裏行動,狼圖又還稀罕著家裏新的樣子,有小夥伴陪著,也就不想去大屋。
從早上兩隻小狼崽就一直圍著白樓轉,白樓忙得沒空陪它們玩,它們自己跟的也挺開心,現在儼然一副要跟著白樓去串門的架勢。
看見狼圖自己在地上跑,狼月懷裏的狼柏扭了扭小身子,狼月將它放了下來,兩隻小狼崽就跟在一群大人身後跟著跑,圓滾滾毛茸茸的小身子一顛一顛,從遠處看就像是兩個滾動的毛球。
“祭司,我來了。”白樓對著裏麵喊了一聲,將手裏的石盆遞給迎上來的狼俊,笑著道:“狼俊叔,這個是給你和祭司的,排骨湯,早上剛燉的。”
狼俊笑嗬嗬的很是開心,“快進來,就知道你今天要來,沒想到還帶了吃的,太客氣了。”
白樓麵對長輩時向來乖巧,“本來就要做湯的,不過是多做少做的問題,裏麵我放了藥材,正好給祭司和狼俊叔補補身子。”
祭司站在屋子門口,聽到他們的對話笑起了一臉的褶子,“小白樓的湯還真是好喝又好用,世代祭司隻研究守護部落,治傷祛毒,居然不知道還有補身調養的藥材,我喝了最近身子都輕快了許多。”
見他在門口等著,白樓快走幾步迎上前,笑嘻嘻道:“祭司要忙的太多了,又要給族人治療又要忙族裏的大小事務,哪像我這麽閑,天天研究吃的。”
祭司被他逗得哈哈笑了兩聲,才道:“部落哪有那麽多事要管,也就是你來了之後我才每天忙得團團轉,不過忙好啊,部落過得越來越好了,我也更舒暢。”
自己確實給狼戰和祭司乃至整個部落都找了不少事情做,白樓多少有點心虛,轉移話題道:“祭司,狼寧是在這養傷嗎?我給他也帶了排骨湯來。”
話音剛落,狼雅就從石屋的後門跑了進來。這裏是祭司辦公的地方,布局跟普通人家的院子不太一樣。
他們現在待的地方是前廳,祭司一般都在這。後麵還有其他的幾座石屋,白樓沒進去過,也不清楚裏麵都是什麽。
狼雅正是從其中一間石屋過來的,聽到白樓的話驚喜道:“真的呀?那我哥一定很開心!”
狼泉上前把懷裏的石盆交給狼雅道:“就是這個,香味一路勾的狼離口水都要下來了,你快拿去給狼寧吧。”
狼離嗔怒的瞪了狼泉一眼,“泉哥你胡說!”
白樓沒管他們的玩笑,關心道:“狼雅,狼寧現在怎麽樣了?”他向著後院看了看,“是在那裏嗎?”
祭司最近被白樓投喂的多了,倒也能暫時忍住**,沒著急去喝湯,而是跟著白樓他們一起去了後院。
“骨頭被鱷獸咬折了,幸好戰救的及時,沒讓鱷獸撕扯拖拽,好好養的話,以後行走和短時間奔跑應該沒問題,捕獵和雨雪天大概會有些難受。”
說到這裏祭司看了眼狼雅懷裏的湯,又含笑看向白樓,“不過你來了,我覺得問題不大,要是以後給戰燉湯的時候帶著狼寧一份,他應該能好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