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鋒必會對你二人圖謀不軌。”
趙鋒現身門外讓人猝不及防。
此間雷聲陣陣,又速得電光一閃,訇然彰顯他青白的臉,那麵上刻著誌在必得的笑,尖銳的目光鎖在獵物的身上。
挽君衣手中傾雪當即出鞘,一縷寒氣逼向門口趙鋒。
“刷”的一聲,斷水刀也隨之響應。
傾雪化飛絮,若雨點渦旋。斷水鯉魚躍,開鋒斷龍門。
然,趙鋒冷笑,“當當”急促兩聲,一手抓住飄忽不定的傾雪劍,兩指夾住劈麵而來的斷水刀。
竟瞬間化解了危機。
“手刺甲!”魏靖琳驚呼,忙要將刀抽回,奈何趙鋒這兩根手指就和鐵鉗一樣,不論她如何用力都動彈不得。
(手刺甲:類手套,軟甲,指根位置有尖刺。)
——“刺客逃了,未被曹滿處理掉,咳咳,自正門失去蹤跡,約莫會落到趙鋒手中。一旦如此,他便咳咳,知曉你二人不為毒製,不會空手而來。”
腦海中回**著寧蘇的話。
——“趙鋒自大又好戲弄人,若手中之器受錮,可用激將之法。”
“莽夫之力。可敢不依蠻力酣暢一戰?”挽君衣聲冷,亦是平靜,似是從容不迫,且明擺著在激將。
而這恰好勾起趙鋒興致,他眉一挑,笑了兩聲,如其所願。
刀劍抽回,挽君衣與魏靖琳對視一眼,一攻左一攻右。
因著地方不大,挽君衣足下輕功受限,遂隻能靠劍之招法。忘塵山閑人劍法無固定招數,乃是隨心而動,隨人而變,便是無招勝有招。
——“鬥武亦是對弈。趙鋒並非莽夫,他狡猾得很,咳咳,前幾回合他會用最不擅長的方式與你等鬥武,待你等熟悉後咳咳,就會立即使出真本事變招製敵。是以勝算隻在前幾回合。”
第一回 合。
挽君衣足下一點騰空,傾雪似飛馳利箭,毫無虛招,僅以全速自趙鋒右側直刺,劍尖直指其頭顱,此為天餌。
同時,魏靖琳藏刀在腰側,俯身,屈膝,雙足覆內氣,餘光瞄到挽君衣騰空引趙鋒眼神微動之際,她即刻彈出,一招弧斬,斬其腰!
見此,趙鋒眯了眼,嘴角擒著歡愉的笑,他左手成手刀猛地一劈,斷水刀受力下歪,接著他左腳一抬一落,斷水刀壓於其腳底,魏靖琳未鬆刀柄,被帶得一個踉蹌,險些倒地。
然,她才是地餌。
趁趙鋒為魏靖琳吸引之際,挽君衣迅速於空中旋身,足尖點地又即刻速起,傾雪若飛葉,抹趙鋒咽喉。
可惜,“當”的一聲,趙鋒反應神速,右手護咽喉擋住了這一劍。
進攻受阻,挽君衣當即後撤一步,魏靖琳也急忙棄刀後撤。
果然,趙鋒動了。
趙鋒可不會憐香惜玉,他最喜歡的就是看他人出血,血出的越多他就越高興,尤其是女人的血。讓她們一回合,是因為他心情不錯。
但現在,他聞到了算計的味道。
察其色,挽君衣心覺不妙,忙對魏靖琳說了一句“快跑”!接著,她飛劍要阻止趙鋒,無花招,直刺,便是打定要趙鋒擒住傾雪的主意,以封其右手。
可趙鋒這隻久經沙場的噬血豺狼豈會是她這劍之速可擋的?
其足下霹靂一響,躥出,傾雪是連他一根發絲都沒抓到,而趙鋒的鐵拳已然若萬鈞之石砸向魏靖琳的肩膀!
魏靖琳想退,可身後是床榻,她又踩到紗簾,腳下一滑,身向後倒,恰好避過趙鋒這拳,可趙鋒邪邪一笑,左拳若螳螂之刀,擊她側腹,“噗呲”一聲,血花濺,同時他右拳向後一抬,彈開了襲來的傾雪。
接著又是“咚”的一聲,被趙鋒一拳打飛的魏靖琳撞上了牆,噴出了一口血。
“哈哈哈哈——!”趙鋒開懷大笑,隨即轉身即是一腳旋出。
好在挽君衣機敏,疾疾收勢後撤,他這一腳踢了空。
可趙鋒本也沒想踢到她,這一腳乃是要落地做一發力點。
猛然驚覺的挽君衣當即一招點劍,劍尖入其鞋。然,撞一異物發出脆生一響。
她瞳孔微縮,趕緊抽劍後撤,可惜為時已晚。
趙鋒已趁機欺身上前,一拳旋出,撞其肩膀,呲血。
霎時響起一聲悶哼,挽君衣被此力撞飛,狠砸木門。
門固,未破,但生龜裂。
“江姑娘……”魏靖琳雖神誌還未迷蒙,但難以動彈,隻因這趙鋒在尖刺上塗了毒。
耳朵微動,趙鋒居高臨下地看著雪發女子,步伐故意壓得很輕很慢。
“你姓江?”
挽君衣冷冷盯著他,不說話,隻默默封了穴道,阻止毒蔓延,但右手暫時用不上力了。
“哈哈哈哈,你是江曌的女兒?”趙鋒大笑,含了幾分譏諷。
皺眉,她攥緊了手中長劍。
“本將軍聽說江曌曾女扮男裝參軍,還參加了破蓮關戰役,不過中途被發現了,差點就按軍法處置——人頭落地。可惜啊,她手底下的兵把她放了。你說,這江曌做了什麽,讓士兵不惜違抗軍令丟掉仕途,如此傾慕她一個女將軍?怕不是……”
他的笑容意味深長,滿滿的都是侮辱。
挽君衣手中傾雪微微顫動,麵上似是覆了一層薄霜,但她心下明白此為敵人奸計,萬不可中招失去冷靜,遂默念清心咒。
“你以為本將軍是在激你?哈哈哈哈,本將軍有何必要如此做,想殺還是想辱你等,不過本將軍一念之間。你以為憑你們兩個女人就能把我趙鋒製服?”
頓了下,他邪笑,說:“還真可以,床笫之歡啊~你二人若伺候好本將軍,本將軍興許會留你二人一命,如何?哈哈哈哈——!”
“呸!”魏靖琳狠狠啐了他一口。
聞聲,趙鋒目光偏移,笑容發冷,說:“官卿大人,你父親當年當眾打本將軍那三鞭子的賬,本將軍可還沒找你算呢。哼,不若如此,待你父親人頭將落地之際,你我於他眼前行苟且之事,讓他老人家能安心去見閻王。”
“你!”魏靖琳怒火中燒,氣血翻湧間又噴出一口血。
這可正中趙鋒的下懷,他又發大笑,這笑聲怕是能讓魑魅魍魎都敬而遠之。
挽君衣則趁他分神之際,吃了一顆提前備好的解毒丸,悄悄地調理內息,準備一舉……
“對了,我很奇怪,你為何對我沒有殺意呢?”他轉回目光,凝視著挽君衣,當真是好奇。
挽君衣無言,隻是眼神發冷。但就如趙鋒所說,她沒有殺意,或者說她對“殺人”這二字心存畏懼。
“嗬嗬嗬,也罷。看你這樣子是個烈的,等你被本將軍‘開膛破肚’,你一定就想殺了我,本將軍很期待你的表情。”
舔了舔嘴唇,趙鋒向挽君衣伸出了手。
然,一道冷光劃過,“錚”的一聲,在趙鋒的手刺甲上留下了一道“深疤”。
他眼神一暗,額上青筋突的暴起,殺意迸發。
而挽君衣以劍抵地站起了身,挺直腰板,即使曉得不敵眼前惡鬼也毫不懼,甚至道出其心底之怯。
“你很可悲,以欺淩女子為樂,實乃因怯而發怒,可是少時為女子傷害過?”
平淡,沒有絲毫的嘲諷之意,但落在趙鋒的耳朵中便是可恨的。
他兀的又想起當初那白發女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臭蟲一樣,和那個女人看他的眼神重疊,那是恨他趙鋒存在於世的眼神!
“咚!”
趙鋒的拳頭捅破了木門,拳風削去了挽君衣一綹發絲。
雪絲飄落,挽君衣的劍也架在了趙鋒的脖子上。
被劍威脅性命的趙鋒雙目充斥血絲,緊接著發出一聲嗤笑,以膝猛擊這女人之腹,膝上亦覆刺甲。
刺鑽皮肉,挽君衣咬牙忍住了痛楚,手裏的傾雪也在趙鋒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然而,趙鋒另一隻手輕而易舉抓住了傾雪劍,他用力一扯,傾雪劍就脫了挽君衣的手,接著他將劍一扔,同時頂著她腹部的膝也撤了回來,帶出碎布血肉點點。
她眼前發黑,身子止不住往下滑。
冷笑,趙鋒惡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五指的力道仿佛要在她的脖子上穿幾個血洞。
終於,挽君衣變了臉色,又眉心緊鎖,死抿著唇,額上的汗順著臉頰滴落,經了眼角,好似落了淚般。
可她的眼神依舊沒有一丁點畏懼,亦不存殺意,隻有冷淡,冷得清澈,讓趙鋒覺著惡心。
“嗬,本將軍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說罷,趙鋒將她甩到地上,接著脫下手刺甲,解起了腰帶……
“江……快逃啊——!”魏靖琳拚了力氣喊出這幾個字。
挽君衣捂著腹想要起身,卻是沒有半分力氣。她立刻意識到,趙鋒膝上那刺的毒有散氣軟力之能。
“哈哈哈,果然啊,你們女人就是如此愚蠢!”
將腰帶一扔,趙鋒奸笑著向她伸出了手,還戲謔般地緩緩靠近……
束手無策。挽君衣闔上了眼,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心下終於生出了恐慌。
師姐……
“哐——!!!”
窗破,冷風隨,紅影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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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收藏灌液評論的小天使們(*ˉ︶ˉ*)
還有幾章衛淩篇就結束啦~這個篇章主要就是介紹一下大地圖,以及主線平天下之亂的任務二——解決五國之亂,這個主線任務基本上是由一眾配角完成的,主角二人出力比較少,她們主要完成第一個和第三個主線任務,順便談談戀愛(第一個是靖鈞靈匣,第三個雪山篇再說)雖然我目前碼的盟會篇愈加偏重感情線,但也還是在進行劇情的,就是隱晦了點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