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瀾,去青豐,找……魏……”

火,目光所見全部都是火。火燎了草木,火燎了房屋,火燎了屍體,火燎了痛苦的生靈……

“娘親,娘親!娘親……”小小的姑娘抓著娘親已經沒了力的手,望著娘親已沒了神采的眼眸,幹澀的水不斷自眼眶中湧出。可便是淚水再多,也澆不滅這凶猛的火,也喚不醒她的娘親。

“哈哈哈哈哈哈,老大,果然沒去幫南景是對的,已經多久沒這麽暢快了!”

火唯獨燒不盡的,是惡。

“哼,這僅是個開始。待吾坐上了鐮寨第一把交椅,吾的火焰可就不僅能燒光這小小山村了。到時候,就是那皇帝老兒也得在這火裏給吾叫喚,給吾磕頭。”

“哈哈哈哈哈,老大,您可真是我等山賊的楷模啊!嘿,那狗屁不是的南景閣還瞧不起我等,還用那些狗屁規矩限製我等,以後定要讓那些南景的狗知道知道——誰才是這邪道真正的主子!”

“嗬,誰啊?”

“自是您啊老大,鐮寨唯一的寨主——臬梟(nie xiao)老大!”

“嗬嗬哈哈哈哈哈——很好,吾便將這火裏的可憐姑娘賞給你了。”

死死捂著嘴的小小姑娘瞪大了眼,滿麵驚恐。

“謝謝老大!”那聲音甚是驚喜也甚是激動。

“慢慢玩罷,吾先去下一個村子,記得把戰利品全部帶上。”

“是!恭送老大!”

狠戾的馬蹄聲漸漸遠去,凶惡的腳步聲在耳邊回響。

“嘿嘿嘿,小美人你在哪兒呢?”

小小姑娘怕極了,但顫抖的手還是抓住了娘親手邊的菜刀。她緩緩站起了身,雙手死死攥著菜刀柄,深呼一口氣,強硬地止住了雙手的顫抖。

而那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機會隻有一瞬間。

哪怕再如何害怕,為了活下去,也要將這把刀插進對方的胸膛。

“是在這兒~嗎?”

惡狗之長影露出了奸笑。

“當!”

曈曨急忙側翻,擋了魏芸瀾切來的長刀。

陰幽的蕭聲依舊在遊**。

離朝趕緊後撤和魏芸瀾拉開距離,果然下一息那平切的刀以驚雷之勢後拉猛刺,可惜對手早已看穿,這一招就是再快也撲了空。

然,並未完。

魏芸瀾腳步一蹬,卻是中途拐了個小彎,身形凝於離朝身側,緊接著裹腦狠削!

又一次看穿她動作的離朝腳尖點地,雙腿曲起,避過了這一刀,接著在對方未再接招之際,如繃緊的弓弦般彈身而起,曈曨猛地自上向下劈向魏芸瀾的腦袋,不過出招並不快。

見此,魏芸瀾急忙後撤幾步,很輕易就擋住了這一劍,然而雙目無神的她沒想到這一劍竟如此有力,當即就被劈山之力壓得半跪於地。

心中默念著“抱歉”,離朝猛地卸力翻轉,曈曨直穿刀與其頸之間縫隙,又同時接一步上前,拉進了與魏芸瀾的距離。

半跪未起的魏芸瀾匆忙阻擋這挨到頸邊的劍,一時未注意到悄然靠近的離朝。

於是下一息,一記手刀襲擊其頸前外側,魏芸瀾當即暈了過去,好在離朝及時扶住了她的肩膀才未摔倒。

陰幽之音也戛然而止。

離朝皺眉,環顧了四周一番,是說不出的詭異,明明沒感覺有人在,可這蕭聲停止得未免太過於及時。

雖然心中滿是疑問,但離朝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於是她將魏芸瀾的刀插回刀鞘,又將她背起,手裏拿著曈曨,旋即輕功一起,尋了個方向掠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周軒與挽君衣走得也不順利。

曹滿顯然是料到他們可能會喬裝打扮成官差,是以果然定了個暗號,對不上暗號自然免不了刀劍相磨。

且這條通往琢雅軒的路被布了個守株待兔的大陣,他們對錯暗號的瞬間,自四麵八方湧出了數十個官差,將他們團團圍住。

挽君衣和周軒都不是喜歡廢話的人,更不喜被他人掌握主動權,是以在官差出現的刹那,二人就同時抽了劍,且目光一撞,毫無停滯地向慢一步還未站穩的某官差攻去。

偏偏二人的劍一個刁鑽一個狠戾,又極為迅疾,那倒黴官差挨了兩劍在身,雖未死,但於此間也已然是廢了。

這變故太快,以致於一旁眾官差像是木頭樁一般傻站著不知動。

待其回過神來,周軒與挽君衣已經逃之夭夭,他們急忙邁開腳追趕,隊型甚是淩亂,甚至自己人之間還互成了絆腳石。

此兩方變故終於讓遊魚坊中其他當差的發覺了有潛入之賊,遂齊刷刷拔了刀,接著如海浪般鋪散而去,又人與人之間相距不遠,形成了一個抓賊大陣。

離朝耳朵頗為好使,這“翻浪”的聲音自是聽得清清楚楚,更是察覺得到自己的前後左右都有正疾奔過來的人。

可以說她隻剩下了上房和躲到哪間屋子這兩條路,或者不怕死的去突破重圍。然,離朝也知道自己背著個人不論是上房還是突圍都太過冒險。

是以路隻有一條。

她歎了口氣,也不猶豫,憑著直覺選了個屋子,背著個人就闖了進去,然後就迎麵撞上了一個鬼……麵。

這鬼麵嚇了離朝一跳,她拿著曈曨的手不自覺地就動了,而對方將她的小動作收入眼底,彎刀出鞘的聲響震得空氣都抖了三抖。

且這刀麵粘著亮銀粉,晃得離朝不禁眯了眼,以至於匆忙豎劍作擋。旋即刀劍碰撞發出清脆一響,她退了一兩步,撞了門,冷汗涔涔。

說實話,離朝感覺剛剛自己已經死了,是這鬼麵人手下留了情,彎刀才沒削了她的肉。

“咳咳,菁菁,你何必嚇她呢。”

突然,一道低而溫和又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來,離朝循聲將目光一挪,一戴著半青麵的女子霎時映入眼簾。

她坐在燭火旁,燭火幽幽,襯得其麵色更加慘白,一看便知是久病之人。另外,這女子頗為瘦削,似是碰一下就會垮掉一般。

聽了此話,鬼麵將彎刀歸鞘,隨後默默走到青麵女子身邊站好。

目光隨著其移動而移動,待鬼麵不動了,離朝才鬆了口氣,將快要滑下去的魏芸瀾重新背好。

這時外麵傳來了倉促的腳步聲,在離朝身後這扇門前停止。

“當當當”

離朝曉得這怕是來抓她們的,麵色難看得很。她看向青麵女子,目光中含著請求的意味。

對此,青麵女子笑了笑,站起身走向門,步伐不急不緩。而鬼麵還在原地,並未動。

見其過來,離朝趕忙讓了路,又見其伸出手指了指屏風,她立馬明白過來,背著魏芸瀾悄悄地藏在了屏風後。

待得她們藏好,青麵女子才輕輕打開了門,不過僅是開了一條不大的縫,外麵果然是幾個麵露急色的官差。

“不知幾位有何事?”她問罷掩唇咳了兩聲。

官差麵麵相覷,有一人抱拳恭敬道:“敢問古姑娘,可有生人作擾?許是和我等一般的打扮,還帶了個女子,一男一女。”

“未有。你等可要進來搜查一番?”她微笑,搶了官差的話。

聞言,官差互相對視一眼,帶頭的說:“不必,叨擾古姑娘了。”

“無礙。若見了,我會通知你等。”這便是又搶了官差的話。

官差語塞,隻能恭敬道了聲謝。

青麵女子微微頷首,將門重新關上。很快外麵就響起了腳步聲,漸行漸遠。

又待了一會兒,青麵女子才喚離朝出來,順便給她斟了杯清茶,當然自己與鬼麵的也有,似乎是打算與其長聊的樣子。

在得了對方的同意後,離朝將還暈著的魏芸瀾安置到床榻上,旋即有些僵硬地來到桌前,坐在了鬼麵的旁邊,青麵的對麵。

“多謝,二位姑娘相助。”離朝向她們抱了下拳,知禮是知禮,就是麵上依舊緊繃,聲音也有些發虛。

也怪不得離朝拘謹,實在是這二人裝束太過於古怪:立領半臂箭袖直裾墨深衣,細帶腰間係,掛雙鳳玉,垂蔽膝,又鳳凰銜月作衣紋,垂發不作飾,戴古怪遮麵。

且言行也透露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思,讓她不禁聯想到了那一陣陰幽的蕭聲。

正想著,忽聞幾聲咳,離朝趕忙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直勾勾看向對麵。

隻見青麵女子端起了茶盞,抿了一口茶,隨後淺笑道:“姑娘無需緊張,我與妻身為洛月使臣,自不會在乾國境內做閑事。”

其音落,離朝猶疑著點點頭,又瞥了鬼麵一眼,目光依舊含著點懼意,實是她第一次感覺到有人能夠危及自身性命,因此在意了些。

“方才是我妻子無禮,我代她向姑娘賠罪。咳咳,還望姑娘不要介懷。”

聞此,離朝垂眸應了聲,端起茶盞如飲酒般一口氣幹了這盞茶,如此也就表明她算是相信了她們。

放下茶盞,抬眸看向青麵女子,離朝又行以抱拳禮,道:“在下離朝,不知二位姑娘是?”

這便是有意結交了。

“我姓古。這是我妻子,姓西。”

“西……”離朝驚訝,問鬼麵,“姑娘可認識道……西阿昴?”

鬼麵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不說話。

“抱歉,我妻子天生口不能言。”古姑娘這麽說的時候,語氣含了幾分遺憾與傷感。

“額不,在下才是……對不起。”離朝撇了眉毛,滿懷歉意。

“無礙。另外姑娘所言之人,我二人確實識得,雖然已經許久未見。”

一聽這話,離朝是徹底放心了,既是道兄親友,那麽想來就不是壞人。

放鬆的同時,她又想到方才隱隱聽到的官差之言,猜測怕是君姑娘和周兄那邊出了事,遂一下子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個……”

離朝剛吐出兩個字,就聽外麵想起“咚——,咚——”的鍾聲,這尋求她們幫助的話就卡在了嗓子眼。

“咳咳,看來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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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o(≧v≦)o

話說今天看了bs才發現有空投月石這種事,之前突然增長了幾十月石我還很懵hh謝謝空投和推薦的小天使~我快攢齊啦,開了圖位就可以貼地圖了,就是不知能不能放大_(:_」∠)_

今天寫洛菁(鬼麵)的五維~

洛菁

力:97

體:91

速:99

智:80

運:30

擅長用彎刀。

裝備技能“環空”(跳來跳去的技能,傷害範圍大還容易暴擊)“銀滅”(刀上銀粉亮瞎敵人眼,然後趁機殺敵)

buff~

???——武力增長十分迅速,容易受感情影響而突破極限。但是大幅降低運氣。

護妻——顧名思義,各種屬性增幅。

刻苦——基本功十分紮實,幾乎免疫減屬性的buff

為了不劇透暫時就這些啦,其實也夠用了,畢竟本傳涉及出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