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得鍾聲響起,曹滿終於得了離席的機會,急忙乘上馬車趕回遊魚坊。
周烐與魏靖琳也緊隨其後,馬車亦是早就備好。
於是三人前後腳上了同一艘畫舫。曹滿瞥了他二人一眼,倒是未多說什麽,隻不過這麵上的笑容被月光一照顯得有幾分陰險。
很快,畫舫就接近了遊魚坊。
可曹滿剛想上岸,這會武的二人就爭相飛上了巨石梯。因著動作不小,畫舫因此而晃晃悠悠,曹滿這文人險些就要摔倒,還好有侍衛扶穩了他。
其望著那二人的身影,是吹胡子瞪眼,可惜他們看不到。當然,曹滿也很快就恢複如常,帶著侍衛踏上了石梯。
還未達頂,遠遠的就感受到了頂上之喧鬧,曹滿心裏是有數的,步伐到這兒也就不急了。
慢悠悠地上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高近九尺的一座山——周烐。周烐是將曹滿的視線遮了個全,不過立於側麵的官差眼尖兒地發現了他。
“督公,是督公回來了!”曹滿手下官差甚是激動的大喊,這喧鬧因此又盛了一分。
對此,曹滿依舊是不緊不慢,登了頂後又繞過了周烐,接著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事端中心。
在百來號官差真刀的包圍下,疑似周烐義子的人與一個女子正持劍佇立,顯然是他曹滿守株待兔的成果。
“何事如此喧嘩?”曹滿來到人群中央站定,明知故問。
“稟報督公,有小賊闖入遊魚坊,已被我等拿下!”一有眼力見的官差當即站了出來。
曹滿頷首,拿過侍衛遞來的火把瞅了瞅這一男一女,故作驚訝道:“誒?這不是……”
話語未盡,他轉頭看向麵色不善的周烐。
“周將軍,還望您給曹某解釋一番。”
聞言,周烐冷哼一聲,說:“有何可解釋,不過是犬子與旁邊這位姑娘情投意合,到遊魚坊私會罷了。怎麽,這也要和你報備?”
“自然不是,不過——”曹滿故意拉長了音,目光又轉向作官差打扮的周軒,問,“周小將軍這皇都官差的衣裳自何處來啊?”
周軒不語,看向義父。
“問你話你就說。”周烐迅速地轉了下眼珠,他身旁的魏靖琳瞬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周軒說:“是魏官卿所贈。”
“哦?魏官卿,可有此事?”曹滿對這答案相當滿意,轉頭笑眯眯地看向魏靖琳。
魏靖琳冷著臉,答:“是有此事。我義妹魏芸瀾與周小將軍情投意合,但又礙於我與周將軍派係不合,不敢正大光明地來往,遂才會借遊魚坊與情郎密會。這事兒曹督公也要參一筆?”
“自是不會。”曹滿麵上笑嗬嗬,心下卻在思量著對應之法,他得把這兩位扣下,以此來要挾魏靖琳和周烐不要攪局才是。
不錯,曹滿壓根沒發現挽君衣不是魏芸瀾。
然,也不能怪他眼瞎,實是挽君衣雖不像魏芸瀾那般冷氣煞人,但身上這份疏離與冷淡也是讓人難以靠近,再加上天黑,她又是遮掩了雪發,如此為人混淆也不算奇怪。
隻要魏芸瀾本尊不出現,這事兒就興許能糊弄過去。
可惜,即使她不出現,打定主意要抓這手棋的曹滿也要汙他們耍了一招“偷梁換柱”。
就說此間,這女子到底是不是魏芸瀾,全憑魏靖琳一張嘴,著實不可信。
“魏官卿,您可是要看清楚,這女子當真是您義妹嗎?”
這廝想的是什麽,魏靖琳十分清楚。然而她沒法不心虛,挽君衣的容貌太有雪山的風情,隻要曹滿仔細瞧瞧立馬就能認出挽君衣是“嫌犯”,到時她的堅持就會反將自己的軍。
而現在,憑借著天黑這一條件,她可以辯駁說自己沒有看清而置身事外,但這麽做就是把周氏父子以及挽君衣推出去當替死鬼……
魏靖琳可不允許自己這般卑鄙。
“當然……”
“是”字還未脫口,周烐就先一步道:“軒兒,說實話罷。”
周烐想的是比魏靖琳多的。魏靖琳以為她的回答隻關乎自己是否置身事外,其實不然。
如果曹滿執意去辨認雪族人的身份,戳穿了魏靖琳的謊言,那麽官差衣裳的事就沒法解釋,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魏靖琳已與他聯合,如此曹滿很可能使出先前他們所猜測的非常手段。
而若是魏靖琳說自己看錯了,再指責周軒負了魏芸瀾一片真心的話,她表麵上確實置身事外了,但其實還是牽扯上了官差衣裳的事,因為這衣裳必然出自於她,也必然是通過魏芸瀾拿給周軒。
可魏芸瀾為何不在此地?且若魏芸瀾僅僅是媒人,那便沒了派係糾葛,周軒又為何要與情人在遊魚坊私會?如此依舊是同一結果。
可以說,他們穿上這皇都官差的衣裳就是走了下下之策,這也是為何周烐沒有提醒他們喬裝潛入的原因。
所以不管魏靖琳怎麽回答都是死路,如此周烐隻能搶先一步,試試空城計。
周軒與周烐並肩作戰多年,自是明白義父的意思,遂麵無表情的將事情全部交待了。
“我等到遊魚坊是要尋一物件。”
他說的委婉,但眾人又不傻,偷偷摸摸進去尋東西,擺明了是偷盜行徑。曹滿自是也曉得,不過……
空城計,因虛示虛,疑中生疑。將事情輕易和盤托出往往會使對手心中生疑,或不信,或不輕舉妄動,或尋求暫緩之道。
曹滿以為能用“偷梁換柱”這一計將了他們這軍,卻不想周烐以“實”攻之,讓曹滿摸不透他們的想法,反而會猜疑自己是不是正走在對方的棋盤上。
迷惑之下,大多會趨利避害,以曹滿謹慎的性子約莫會放棄此間戰局。
然而……
曹滿大笑兩聲,說:“雖然周小將軍甚是誠懇,但偷盜之徑已然觸犯大乾律法。來人,將他們帶下去,本督公要親自審理!”
不按常理出牌。
瞬間,周烐明白了,這曹滿在衛淩關怕是還有其他倚仗,如此才會這般有恃無恐,無視他的空城計。可他除非現在就與曹滿魚死網破,否則怕是隻能為菜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思及此,周烐眼神一暗,張開嘴,即將號令周圍畫舫中待命的周家軍。
就在這時,轉機悄然而至。
“咳咳,曹督公,可否聽我一言呢?”
青麵女子突然出現。
此間是在巨石之上、巨船之外,地方本就狹小,已是站了百來號人,早就呈現滿溢之態,便是再多一個也是盛不下的,何況化名古姑娘的寧蘇身後還跟了兩人。
她們是使臣,眾官差可不比使臣尊貴,遂為了避免將其衝撞,曹滿不得不揮揮手,讓一部分官差進了遊魚坊,如此這彈丸之地才稍微寬敞了點。
同時他心裏有不好的預感,但洛月使臣開了口,他總不好不聽,遂客氣地說:“古使臣不必客氣,有何話但說無妨。”
寧蘇頷首,未有一丁點客氣,直言道:“我與妻在幾日前曾去鳳嶺尋生辰之禮,在那裏結識了兩位知己。咳咳,其中之一便是被曹督公誤會的這位姑娘。”
稍頓。
“至於周小將軍,咳咳,是我拜托他帶兩位知己過來。因著此事有些敏感,我便建議,咳咳,周小將軍喬裝打扮成官差進來。”
她順了口氣,續言:“此事想來也不算壞了規矩,畢竟這幾日古吉使臣與爵瑪使臣也找了不少女子,咳咳,進來不是?”
聞此,曹滿眉毛抖了一下,甚是微不可查。其麵上堆著笑,隻能稱是,因為確實如她所說,他這邊為了安撫爵瑪人和古吉人的情緒,尋了不少煙柳女子進遊魚坊,沒想到會被洛月的小姑娘利用。
且他亦不敢揪著皇都官差的衣裳不放,因著大致能猜到洛月使臣會說——此乃自魏官卿那裏尋來。
而作為來和談的使臣,代表一國本就尊貴,尋些乾朝官員的小小幫助又哪裏值得上綱上線呢?
便是再可疑,曹滿都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被抓的周軒為何“不說實話”,也可用為了不給使臣添麻煩糊弄過去。
如此,曹滿隻能麵上笑嗬嗬地將人放了。
周軒收劍,向寧蘇抱了下拳,隨後站到了周烐身側。
挽君衣自也不傻,收了劍走向寧蘇。
見君姑娘平安過來,壞人們也沒有放暗箭,離朝不由得鬆了口氣,接著她就沒忍住小聲地問道:“君姑娘,你有無受傷?”
問完之後離朝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和君姑娘“吵架”了的,一時便有些尷尬。
然而挽君衣微微搖了搖頭,還小聲地回了句“謝謝”。
離朝甚感欣喜,不過此間著實不好表現,遂隻是傻笑著點了點頭。
這般此事就算大事化了,但有兩人仍是憂心忡忡,即周軒和魏靖琳,憂心的自然是不見蹤影的魏芸瀾。
“既然都是誤會……”曹滿想著趕緊送走幾尊佛,然後讓自己人進去找一找可能還在的魏芸瀾,隻有找到了她,他才能有翻盤的機會。
可惜,一個官差著急忙慌地揚起一聲“報——”。
旋即眨了個眼,官差就擠了進來,跪倒在曹滿麵前,是上氣不接下氣。
“報、稟報曹督公,古吉使臣與北炎使臣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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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ω\*)
收藏要破百了很開森~明天要是破百就打劫存稿君~雙更呦~(*ˉ︶ˉ*)
今天搞一下寧蘇的五維~因為涉及劇透,所以估計寫不多(ー`?ー)
寧蘇
力:60~100(看狀態)
體:70
速:80~100(看狀態)
智:100
運:87
武器也是彎刀,裝備技能“破析”(無視敵人防禦,洞察敵人弱點)“一線”(出手就一擊斃命,極快)
buff~
病弱——屬性不定的負麵效果,但是容易得到妻子憐愛hhh
???——注定早亡,智直接最大值。
護妻max——一旦觸發屬性直接至頂,且依據情況會出現倍增,但buff過後陷入極大虛弱。
溫和——容易得到他人好感,看上去十分真誠。
暫時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