鐮寨,邪道第一大寨,寨中弟兄多至萬數,占如今邪道總人數的兩成左右。因幫派之間紛爭頗多,寨中弟兄實力又良莠不齊,是以於邪道以前的五大派排行中不如野刀集,居第五。而如今,算上新南景閣、新祁章山莊,於七大派排行中依舊是墊底。
究其原因,乃是鐮寨自寨主(大當家)臬梟死後更成一盤散沙,寨中內鬥更甚,還有不少小幫主自立為王,再加上其他大派小派趁火打劫地摻和,若非鐮寨依舊是人數最多的門派,現下怕是已不夠格被稱為邪道七大派之一。
經數月激鬥,如今鐮寨的內部紛爭漸漸消弭,派係也逐漸確立趨穩,終成四大幫派:
一是虓幫,即臬梟之子徐虓所掌管的幫派,從屬南景聖主,幫眾最多,幫主徐虓也是呼聲最高的準寨主。
二是狼幫,即原山義幫,幫主名喚七二,是前前任寨主的左右手,在臬梟成為寨主之後,七二遭貶,又因犯事而被逐出鐮寨。後東山再起於十裏林,為隱血樓扶持,乃鐮寨中幫眾實力最為強悍的幫派。
三是獅幫,即臬梟時期的四當家統領之幫派,幫中資曆深者頗多,威望甚高,其背後似有風朗軒的影子。
四是蛇幫,此幫派乃是笠屍堂的陰屍幫派,從幫主到幫眾盡皆是“陰屍傀儡”,無“人”加入此幫,隻因鐮寨中人對其甚為畏懼才承認其是第四大幫。
四大幫成立輝煌,可惜並不長久,今日便迎來終結。
“當。”巨劍砸地,準寨主徐虓倒地不起,四周鴉雀無聲。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真的想罵娘。這他娘的哪裏冒出來的妖孽,明明就是個小丫頭,怎得如此強悍!還有她那幾個手下,除了狐假虎威的那小子之外,個個都是以一當百的煞神,這他娘的讓人怎麽打?
怕是南景在此都無可奈何……
“可願臣服?”
伴著若春風一般輕柔的聲音,一柄泛著詭異紅光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轉動眼珠,隻見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眉目彎彎,似笑非笑地瞧著自己,與這把寬長的刀十足十的不相稱。可就是這妖冶的刀讓他徐虓一個八尺大漢招架不住、反擊不得。
“臣服。”能怎麽辦,這位小姑奶奶可是把花蝴蝶那陰屍幫派屠了個幹淨,把老四那幫抵死不從的老幫眾給掛樹上掛了三天三夜,還讓那狼幫幫主跪下求饒……
“很好,你的幫派也歸我了,可想在我手下謀個一官半職?”小姑奶奶笑意更甚,讓人背後發毛。
打了個抖,徐虓咧嘴勉強一笑,回:“灑……我實力不濟,不配當您手下。”
“你說的——”
她故意拉長聲音,讓徐虓膽戰心驚。
“倒也是。”輕輕一語出,刀亦歸鞘。
他鬆了口氣,額間的汗順著臉頰落在糙發間,浸濕一片。真是有九條命都不夠這小姑奶奶嚇的……
沒兩息,稚嫩的聲音再度響起,響亮而嚴肅,徐虓不由得又提起心來。
“高闊,給諸位弟兄講講規矩。陳問、伏劷,若有不服者,不必客氣。崙,給徐幫主包紮傷口。”
“是!”其手下“四天王”齊聲應。
很快“鴉雀複鳴”。
一邊儆戒處理傷口的繃帶少年,一邊盯著還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姑奶奶,徐虓鬥膽開口一問:“那個,敢問您為何想要做鐮寨寨主?”
聞言,小姑奶奶——顧萋萋轉眸看向他,笑答:“因為鐮寨缺一個寨主。”
“……”徐虓幹笑兩聲,心知問不出什麽,便不再多語。
然,顧萋萋卻是問起他來。
“南景珂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似乎沒有不答的權利,便答:“大人穩重,深謀遠慮又誌向高遠,喜怒不形於色,且無有邪心。”
“無有邪心……”緩緩輕念這四字,顧萋萋兀的一笑,又問,“聽說這位南景聖主是隱血樓的傀儡?”
“之前確實為隱血樓所控。”
之後就不一定了。於心中補全他這話,顧萋萋已是確定,這位“南景聖主”打算趁著黑斑星為乾朝朝廷所困之際掌控邪道,而自己的出現約莫會打亂她的計劃吧。
“現如今南景勢力都有哪些?”
“隱血左使一派、野刀集掌門一派、新祁章山莊莊主,以及崇敬擁護南景者數千。”
本來鐮寨也該成為她的勢力。而沒有鐮寨,難以打敗那人……這話他沒說。
音落,笑語起:“好,你便去將她請來罷。”
……
鐮寨為一半大點孩子掌控的消息很快就傳遍江湖,自然在皇宮忙於戰事的歧戈也知曉,但因前線情況不妙,他這個丞相全然落不得清閑,於是就將拉攏顧萋萋的任務交與他的親信——暨和君。
暨和君向來不會向他人低頭,除了對歧戈,因為他信奉歧戈為神主,虔誠叩拜乃理所應當。是以他來到顧萋萋麵前,不但不客氣,還行以威脅。
“我主允許你侍奉在左右,若敢不從,休怪人家手下無情。”
“嗬。”顧萋萋當即回以一冷笑,給了崙一個眼神。
一個呼吸間,崙拔刀襲至暨和君跟前。
正中下懷。濃妝豔抹的花蝴蝶微微咧嘴一笑,輕揮衣袖,袖中毒粉鋪灑於對手的身上,接著他另一手直接抓住襲至眼前的刀,輕輕一捏,刀若薄紙一般被攥出褶皺。
何等大力。且此人攥刀刃的手一點傷也無,難道刀槍不入?!
未待崙細想,肅殺的風砸來,他當即棄刀後退,與其拉開距離。
“哦?你不懼毒?”暨和君尖細的聲音悠**,伴隨著咯當一響,那廢刀砸落於地。
崙微眯獨眼,氣沉丹田。
“崙,換人。”
聞得主上之語,崙毫不戀戰,即刻後掠退至主上身側。
“嗬嗬嗬,可是要與人家進行車輪戰?好吧,人家接下來可不會再手下留情,如若你現在投降,人家還能讓你少受些折……”
話音未落,暨和君急急後仰,一縷發絲為寬刀削落。
“咯咯咯,可別叫人失望,小子。”伏劷低伏著身,目中凶光一閃,足尖離地……
“咚!”暨和君飛撞上石牆,噴血、牆裂,堅如鐵的雙手布滿血痕,他瞪大眼,麵上笑意盡失,心生驚懼。
他竟什麽也未看到,那個男人的刀,以及其身影……
急促飛撲向左側,倒地,刀揮空的凶惡之音在暨和君的耳畔乍響,他趕緊循聲看去,隻見那持刀的男人渾身通紅,騰騰熱氣化煙飄**。
“這就是你的全力?咯咯咯,敏銳是敏銳,就是白瞎了你這健壯身軀,發揮不出一分實力。”
“你說人家壯?”暨和君從地上爬起,額上青筋繃起,再配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妝容,端是可怖。其掩在寬袖中的雙手攥著五六顆殼丸。
似有所察,顧萋萋眯眼,剛欲出聲提醒伏劷,就見一白衣踏入屋中。
“嗯?白某可是擾了幾位興致?”
是她。顧萋萋暗喜而不顯,僅微微挑眉,道:“閣下來得正好,可否幫我一個忙,將這位挑事者扔出我的寨子。”
“願意效勞。”白卿抱拳,一如既往麵覆笑意,心下卻是對新寨主是她而驚訝。
驚訝未退,亦未來得及出手,那礙事的人先行開口。
“南景,正好,人家今日就將你一並解決!”
說罷,暨和君右手微動,將扔出手中殼丸,然……
“啪嗒。”手落地,血濺,揮刀聲後至。
趁機,白卿拔劍出鞘,抵在還未緩過神的暨和君之脖頸上。
看來是用不上文客的蠱了,小姑娘手下的人不簡單呐……
思及此,無意間與那砍下暨和君手臂的刀客四目相對,白卿不由得心生顫栗。
此人乃為千鬼纏身之人,其手中之刀起碼染過千人血……
“啪啪。”就在天地之氣凝滯之際,顧萋萋突然拍了兩下掌,下令,“伏劷,將這礙事的家夥扔出去。”
“是。”伏劷持刀抱拳應,而後和和氣氣地以刀代替客人手中的劍,抵於這“壯士”之脖頸,請他離開寨子。
對此,暨和君咬牙拾起自己的斷手,將怨毒藏於眼底,乖乖地離開鐮寨總寨,隻不過心下咬牙切齒念著:此仇——人家記下了!
待粉黛氣漸遠,白卿上前一步、抱拳一禮,還未出言,上方便飄落一語。
“你就是南景珂?”
“是。”白卿抬眸看向高座之上的顧萋萋,笑語,“小姑娘,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顧萋萋站起,走下台階,行至與她平視處止步。
“看來我所言不錯,你果然不是做正道俠士的料。”
聞言,白卿垂眸輕笑,回答:“嗯,你說得不錯。”
語氣藏幾分苦澀。
然苦澀轉瞬即逝,她直視眼前的小姑娘,收斂笑容,一本正經地坦誠出言:“白某欲與鐮寨結盟,攜手掌控邪道,不知寨主可願相助?自然隻要是白某能辦到,什麽條件都可。”
這話入耳,顧萋萋微微挑眉,眯眼一笑,答曰:“腹空不願多思,若閣下能為我下廚一番,得我滿意,興許我便能思量出讓閣下滿意的答案。”
唉,睚眥必報。白卿眼角微抽,抱拳又一禮,言:“好,請寨主稍等,白某定能燒出讓您滿意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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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們ヾ(^▽^*)))
來解釋一下伏劷的通紅狀態,首先本文設定一般武將很少修內功,他們大多專注於對身體的開發,也就是增長肌肉,磨煉基本武技等等。在戰場上他們麵對千軍萬馬沒工夫秀操作,大多就是劈砍刺,怎麽高效怎麽來,因為經常在生死線徘徊,所以武將的身體潛能是被激發到極致的,也就是呈現一種極度專注且興奮的狀態,導致身體發熱,當然其中也有靈魂能量在發揮作用,注意不是身體中寄宿靈魂,而是靈魂包裹了身體,所以身體外有能量存在,在身體能力被發揮到極致的時候帶動了內外靈魂能量,身體發熱也不會超過人體極限,真正發熱冒煙的是能量,以致於力量速度達到與先天境一樣的狀況。(胡亂解釋一通)
所以伏劷打暨和君相當於先天打往先天,屬於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