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嗯……”

細細的嬌|軟之音飄出,翦瑀的手指霎時僵住,不敢再有動作。她凝望著身下春色瀲灩的麗人,額上添覆薄汗,渾身發麻。

“你……停下作甚……快動。”

她說著,雙手不再抓著自己的肩膀,轉而攀繞自己的脖頸,且桃花美目盛滿渴求,唇齒微開吐納春色,嫋娜身軀輕輕扭動……

翦瑀焉還能有理智在?

即是春雨傾瀉,鶯歌高唱。

翌日天還未亮,翦瑀就醒了,準確來說她壓根未睡,又好似置身於夢中。

自皇城逃離已有一個多月,再走個十數天就能抵達位於香陵的百靈宮。這一個多月,她與彩漪之間很微妙。彩漪依舊未鬆口談及原諒,依舊是照常與自己親近,甚至更為親近,可就是不怎麽理人,似也不算高興,讓人捉摸不透。

這般境況持續一個多月,直到昨日過了威陽的關卡,入住這家客棧,彩漪突然提出要與自己……歡好。本是不該在成親前如此,然……拒絕不得。

於是昨夜自己便好生“伺候”了這小祖宗一番,雖說是初次,但依小祖宗滿足歡愉的模樣,應是不差。

想到昨夜,翦瑀難免臉紅,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懷中□□的玉人,熱氣悄然上頭,手也微微作癢,喉結還蠕動了一下。

她還未醒……

眼神發暗。

“去打水,我要沐浴。”

醒了。翦瑀有幾分失望,垂眸應聲,旋即就要撩開被子……

“你作何,我冷,不許撩被子。”嬌麗之音含著些許不滿。

無奈暗歎,翦瑀瞧著愈發窩在自己懷中,與自己肌膚緊貼的人,喉嚨發癢,低語:“不撩被子,我如何下床,如何為你打水?”

“我不管,我冷,不許你撩被子,你還得去打水。”

無理到極致。

偏偏叫人生不得氣。已經要扔掉仙道的翦瑀並非木石,即刻明了自己這嬌妻的意思,遂挪動發熱的手,於她的肌膚遊走,又含|住她的唇,細細品嚐,伴著雨聲與嬌|哼,修長的手指繞著銀絲,愛撫花蕾。

又一陣春雨。

放晴時,無人再說冷,翦瑀這才起身穿好衣裳去打水。待將門關好,她的唇角忍不住上揚,心下念叨著:真是上癮,也真是可愛……

沐浴自也是翦瑀來“伺候”。

見小祖宗明明為緋紅覆身卻板著張臉,一副生悶氣的模樣,她搖頭失笑,細心為她潔身的同時出言調侃:“您覺著如何,可還滿意?”

聞言,顏彩漪瞥了她一眼,哼一聲,不作答語。

翦瑀不介意,端是壓住笑意,一如往常同她隨意講些話,講些自己兒時的事,講些情話,直到給小祖宗擦幹身子,又替她穿好衣裳、梳好妝發才停止滔滔不絕。

也是直到這時,顏彩漪才故作冷淡地說了句:“下樓進食,然後啟程。”

“不會累嗎?”翦瑀問,所指自是昨夜那般,今早又這般,她擔心自己的嬌妻疲累。

“累了你就背著我,騎馬你就抱著我。”

“好,都依你。”翦瑀笑,一把將她抱起,下樓去……

十日後,她們終於抵達百靈宮。

遠遠的即見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這山間的華美宮殿竟比以前還要奢華,並且充斥著萎靡氣息。

是誰放男子進入百靈宮?又是誰允許他們光天化日之下在宮門前行苟且之事?

攥緊拳頭,顏彩漪怒不可遏。就算她不喜百靈宮,這也是她自小待到大的地方,怎可能任這些家夥隨意踐踏!

當下,她衝動地就要動手將這幫行苟且之事的男女趕下山去,哪怕這些女子皆是百靈弟子。好在有翦瑀及時作攔。

“在情況明了之前,最好不要衝動行事。”翦瑀小聲在她耳邊勸道。

“呦,這不是顏大小姐,嘿嘿嘿,來陪爺玩玩?”

她剛勸完就不知從哪兒跑來一酒鬼,搖搖晃晃地向她們走來,還口出穢語。

瞬間,目光發冷的翦瑀一劍將這酒鬼抹喉,劍歸鞘不帶一滴血。

看著突然生事的她,顏彩漪暗喜的同時頗有幾分無語——是誰剛剛說不要衝動行事的?

無語之際“嘭”聲起,將這宮門外嬉笑的所有人之目光吸引而來。

“顏……啊,趙公子死了!”

**生,卻無一人敢上前。

對此,顏彩漪冷哼一聲,拉著翦瑀直接步入百靈宮。

入內,竟是一片紅火,宮門旁還有一喜轎,轎子前站著幾名男子,佩戴名士樓之腰牌。其中身著喜袍的乃是風雷羽士齊不才。

“嗯?顏姑娘,還有翦瑀公子?”齊不才自然發現了她們。

蹙眉,顏彩漪冷聲質問:“你來作甚。”

“放心放心~”齊不才輕笑,“我不是來娶你的,我也打不過你這位準夫君。”

“那你要娶誰?”顏彩漪眉心緊蹙。

“是誰呢~去問問掌門不就好了,她就在掌門寢宮。”齊不才笑意更深。

其語飄落,顏彩漪足尖一點,輕功起,翦瑀緊緊跟隨。

未幾即至掌門寢宮,顏彩漪神色焦急、雙目發紅,直接就想闖進屋去。

恰巧這時門突然打開,有人邁過門檻。

是顏兮綾。隻不過眼前的顏兮綾雙目無神,神色呆滯。

“娘……親……”顏彩漪突生懼意,不禁後退兩步,撞上身後的翦瑀。

翦瑀將她抱在懷中,緊盯麵前陌生的顏兮綾,身子緊繃。

而顏兮綾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居然直接繞過她們打算離去。

見狀,顏彩漪掙開翦瑀的懷抱,衝向要走遠的娘親,想攔住她,然……

白瀾出鞘,娘親竟是拿劍指著自己……顏彩漪咬著嘴唇,眼前已是水霧朦朧。她想問娘親怎麽了,為何會這般待自己,可話語吐不出來,隻有嗚咽。

這讓翦瑀心疼萬分,急忙自背後輕輕將她抱住,同時目光追隨著顏兮綾的身影漸漸遠去。

直到其身影毫無留戀地消失,彩漪才轉身縮在自己懷中放聲大哭,翦瑀撫著她的背,眉頭緊皺。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外麵鞭炮聲起,身著大紅喜衣的女子出現在她們麵前。

“旻羲姑娘……”翦瑀喃喃。

聞聲,止住哭泣的顏彩漪轉頭看去,隻見神色淡漠的旻羲瑤勉強一笑。

“彩漪,快逃,離這裏越遠越好。師傅她……”

淚珠垂落,殘忍的話輕輕飄出——“已經死了。現在的隻是一具行屍……”

話音未落,血噴,顏彩漪閉目昏厥。

“彩漪!”翦瑀驚呼,趕緊掐人中、把脈,又匆忙掏出護心丸,嚼碎口渡予她,接著豎眉瞪向前方。

可惜旻羲瑤早已離去……

敲鑼打鼓鞭炮鳴,齊不才駕馬在前,迎親隊伍向威陽而去。

喧囂漸漸飄遠,轎中的旻羲瑤蓋著紅布,紅布遮擋了她的麵容,也遮擋了她的絕望。

她是棋子,是長老用來與名士交好的棋子,彩漪逃過了這命運,她卻逃不過……

——“若不答應,你就去取悅那些男人,將他們的勢力給老身奉上,老身可是救了你,又養了你這麽多年,你該是有所回報。”

耳畔回**著長老老而媚的聲音,她攥緊“血紅”的衣裳。

嗬,你救我,你派人裝作匪盜將我父母殺死,再碰巧路過,將我帶走。救我?我還不如那時隨父母一同去!養我,你不過想養一個細作,養一個送去聯姻的傀儡,養我的也不是你,是師傅,師傅……

淚水決堤。旻羲瑤咬著牙不讓嗚咽漏出,她厭惡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懦弱,這些話她隻敢在心中說,自始至終都不敢當著長老的麵說,甚至不敢用師傅教自己的武藝殺了她們,為父母報仇……

是,她在被帶回百靈宮以後確實被迫瞧見長老懲治叛徒,她也永遠忘不了——那可憐的女子被一群豬狗不如的畜生糟蹋,被生生剝下臉皮、削下四肢,做成人彘的淒慘模樣,可這就是不敢反抗的借口嗎?

渾身顫抖不止,不知是怕還是氣,旻羲瑤張開口想反駁,想說“不,我會反抗,不會再懦弱”,然而一個字都吐不出,僅是發抖得更為厲害。

“旻羲姑娘,奉勸你最好配合我等,你總不願被送回那‘風塵之地’,被你們的長老懲治吧?”齊不才含笑的聲音幽幽地傳入轎中。

旻羲瑤停止顫抖,不是不懼,而是太過害怕。她緊閉著眼,身子緊繃,不敢出一聲、動一下。絕望,不止是絕望,還有死念。

——“等著我吧,瑤瑤。”

猛地睜開眼,眼前為紅,紅得刺眼。她抿緊唇,於心中泣道:你在哪兒,你不要我了?我不是你的妻嗎,常良嫤……

“籲——!”

馬蹄止,轎亦止。

她撩開紅布,眸光閃爍,豎耳傾聽外麵聲響。

“沒事沒事,不過一隻貓而已,繼續走。”

終還是無有希望,她黯然將紅布放下。

就在這時,外麵似是風聲呼嘯,下一息,旻羲瑤感覺身子一輕,又一沉,伴隨一聲悶響,她險些栽出轎子,好在指尖扣住窗框。

未待緩神,隻聽外麵乍起高聲。

“常良嫤?!你欲作何,難道……”

後麵的話她全然未聽清,因為注意全在“常良嫤”這三個字上,甚至思緒凝滯。

“作何?來接我妻子,還能作何?”

下一息常良嫤細嫩卻隱含深沉的聲音闖入耳畔,旻羲瑤呆呆地坐著,唯心鼓鳴奏。

“齊不才,勸你識相些趕緊逃,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音落,風聲又起。

緊接著陽光闖入轎中,攜著柔聲笑語——

“我來接你了,瑤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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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們(*ˉ︶ˉ*)

小劇場:

揭開紅布蓋頭後~

旻羲瑤:哭哭,哭哭,你怎麽才來,哭哭,哭哭……

常良嫤將礙事的長刀解下,撲進她懷裏,在她胸前蹭啊蹭、蹭啊蹭,說:我覺著來得正好,正好直接將妻娶進門~

旻羲瑤:你……別蹭了……(一邊抽泣一邊臉紅推她)

常良嫤:嗬~你親我,我就不蹭了。

旻羲瑤:明明是我在傷心……

常良嫤:(抬頭瞧她)不親嗎?

旻羲瑤:……親。(麵色通紅)

親親,親親~

嗚嗚,感覺要被鎖章了,在被鎖的邊緣瘋狂試探,雖然但是,標準跪地求過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