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大清早,離朝就一個人坐在妝蘭苑後門門口歎息。
外出多日的如嫣歸來,遠遠的瞧見這般景象,不由得也跟著暗歎一聲。
不必多說,這肯定是雨兮那丫頭又做了什麽。
行至離朝跟前,如嫣伸手想摸摸她的頭發以作安撫,然想起眼前這丫頭已是有妻子,便又將手收回,開口道:“怎得坐在此處,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音落,離朝抬頭看了如嫣姐姐一眼,撇嘴答:“君姑娘好像在躲著我。”
頗是可憐兮兮。
“嗯……好像?為何如此說?”如嫣挑眉,發問的同時感知四周,未發現有他人氣息,於是坐在離朝旁邊,距離恰到好處,不親近也不疏離。
“唉……君姑娘這幾日一如往常與我親近共寢,不像是在生氣,可除了晚間就寢能見到她外,其餘時辰我即使尋到她,她也會以各種理由遠離我。我問她發生了何事,她說無事,與我親近時,她也有些抗拒……嗚嗚,君姑娘不會討厭我了吧?”
說罷,離朝嘴唇緊抿,一副強忍著不哭的模樣。
而聽了這些的如嫣大致猜到緣由,不過還需得向某人確認一番。當然,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安慰離朝,遂言:“放心,你的妻子無有討厭你,她許是在害羞。”
“害羞?”離朝轉頭看向如嫣姐姐,著實感到納悶。君姑娘確實時常害羞,她也很喜歡害羞的君姑娘,可往常君姑娘再害羞也不會疏遠自己,為何這幾日如此?
“總之先去尋雨兮,若真如我所想,過兩日你就能遇上好事。”如嫣輕笑,站起身。
目光隨著身旁人而上移,離朝皺眉,更為疑惑。疑惑歸疑惑,她還是聽話地站起,隨如嫣姐姐走進妝蘭苑。
不一會兒,她們便敲響雨兮的屋門。
還未全然清醒的雨兮在開門之後打了個激靈,困倦瞬間消失。她幹笑兩聲,將門外的二位請進屋內,又給她們沏茶倒水,接著有些緊張地坐在她們對麵。
“你做了什麽?”如嫣端起茶盞吹了吹熱氣,開門見山。
雨兮眼神遊移,答:“沒做什麽,不過是回禮,回贈那位姑娘一本書罷了。”
“《風雨錄》?”
“嗯……嗯。”雨兮盯著自己置於桌上的手,聲音輕輕。
瞧這反應,離朝覺著這書必然有問題,但還不確定君姑娘疏遠自己是否為此書所致,是以還算平靜地問:“這《風雨錄》是什麽書?”
什麽書?左右並非是正經書。如嫣抿了口茶,一本正經地回道:“探討女子之間如何翻雲覆雨的畫本。”
“翻雲覆雨?”離朝見過這詞,隻是一直未明此詞之意,遂言,“可是教導女子如何照料花草的話本?”
“噗。”雨兮不厚道地笑出了聲,趕忙垂首掩唇,又身子抖個不停,儼然是在憋笑。
而如嫣早已料到離朝會如此說,是以頗有先見之明地放下茶盞,亦無有多少驚訝。
唯離朝眨巴著眼睛,一臉莫名其妙。
“倒也不差,隱晦些確可如此說,但與你所想南轅北轍。你年紀尚小,不懂也無礙,左右知曉你的妻並未討厭你就是,她確實是因著太過害羞而躲著你,約莫過兩日就會恢複如常。”如嫣笑,“到時你許是還會迎來好事。”
“真的嗎?”離朝挑眉,有些狐疑。
“自是真的,若不是如此,你就再來尋姐姐。”
“好。”離朝點頭應著,麵上終於帶了點笑,心下也輕鬆些許。
之後又閑聊兩句,離朝才抱拳告辭。在她走後不久,強忍笑意的雨兮終於放聲大笑,讓如嫣直搖頭。
……
兩日後的夜晚,天上有懸月清冷,地上有姑娘苦悶。
算上今日,已有七日,君姑娘已是疏遠自己七日,離朝怎能不苦悶。雖然如嫣姐姐說很快就會沒事,但她還是有所擔心。
不自覺又歎一口氣,離朝推開屋門,入目昏黑。
嗯?這屋中確有君姑娘的氣息,莫非她已是就寢?不對,君姑娘好似坐在桌邊。
放輕腳步,離朝小心地向木桌走去。
行至君姑娘身前四尺處止,她不自覺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沉默著不知該說什麽,其實很想告訴她自己這幾日很難過,想得到安慰,但又不願予其煩擾,在不知她遇到了何事前,也不願她費神來哄自己開心……
興許隻是膽怯的借口,隻是怕她會討厭自己……
“離朝。”
略有些綿軟的清靈音輕起,離朝回過神來看向她,不禁眼神發亮、唇角上揚,此乃七日來君姑娘第一次主動喚自己!
趕緊靠近,腳步都有點踉蹌。在君姑娘身前站定,雙目已是習慣這昏暗,大致能夠看清她,不過還是亮一些為好。
於是離朝打算拿出火折子,點著桌上的蠟燭,然……
“不想要亮光,今日就暗一些,好不好?”清靈音愈加綿軟,竟還夾雜著撒嬌的意味。
“好,當然好!”離朝哪裏忍心拒絕,亦覺著奇怪,今日的君姑娘與往常不一樣,是做了什麽嗎?
思及此,她終於察覺出空氣中飄著的淡淡酒香。
嗯?君姑娘莫非喝了酒?
“君……”
剛吐出一個字,一縷混雜著酒香的幽蘭之氣就鋪灑於自己麵上,同時君姑娘纖細微涼的手臂纏上自己的脖頸,柔軟的身軀與自己緊貼、擠壓,一股流電自前胸直襲上腦……離朝即刻識海混沌,不知吐納、不知心跳,唯不自覺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繞到她腦後。
手指覆於懷中人腰上之時,她猛然回神,驚覺指尖與君姑娘的肌膚隻隔一層薄薄的布料?!
熱氣升騰,盤旋於頭頂,吐納不由得愈來愈急促,雖然自盟會之後她就一直與君姑娘同床共枕,但皆是穿著外衣就寢,君姑娘還從未隻著裏衣過,怎麽今日……
未待細想,幽蘭之氣已是與自己的氣息糾纏不清,君姑娘微涼的唇亦是輕觸自己的唇瓣,竟不繼續往前,而是緩緩磨|蹭。
這如何忍得了?離朝主動出擊,微微按壓她的後腦,讓彼此唇瓣緊密貼合,溫熱與微涼霎時交融,心下本該頗為滿足,然而此刻卻空虛更甚,想更為親近的念頭再度盤旋於心尖。
包住。
兩個字兀的乍現於腦海,離朝無法抗拒這念頭,微微張開唇,將君姑娘柔軟的唇瓣包住,舌尖不由自主與她的唇瓣相觸。
濕潤粘上柔軟,刹那心跳凝滯,離朝即是急促地抽回舌,合上唇瓣,與君姑娘的柔唇分開……
吐納淩亂。
“為何不繼續?”
君姑娘綿軟的聲音在耳畔乍響,離朝已是暈眩得不知她所言是何意,端是呆呆地望著她的雙眸。於昏黑中,這雙明眸似是泛著波光,波光之中深藏著渴望。
渴望?
“你……”離朝吞咽口水,聲音也不禁變得嚅軟,“想我像方才那樣親嗎?”
她眼睫輕眨,攬著自己脖頸的手撫上自己的發,微微按壓。
不言而喻。
離朝從不會讓自己的妻失望。她微闔雙目,複又湊近妻子的唇,微微開齒,含|住她的唇瓣,有些笨拙地細細吮|舐……
胸口脹得厲害,心下的歡喜溢出不止。
不知多久,她不舍地離開君姑娘的唇,微微喘|息。同時君姑娘略顯淩亂的氣息輕拂過自己的唇瓣,清清涼涼的,讓人想黏上去。
那雙靛青明眸還望著自己,柔情似水。離朝不禁溫柔一笑,輕聲問:“君姑娘,今日怎得會喝酒?”
君姑娘並未回答,隻是垂眸,將一顆糖放入齒間輕咬住,而後雙手按著自己的肩膀,湊近自己的唇。
“這是……同心糖?”離朝明知故問。
她輕輕頷首,又將糖塊往自己唇邊送了送。
不忍心讓她等下去,離朝即刻咬住同心糖的另一邊,因著這糖塊不大,彼此雙唇自是難免有所擦觸,火苗又躥上唇齒。
好在理智尚存,她咬住糖塊向後微扯,想讓糖落於自己口中,然——未扯動?
有些疑惑,離朝微微抬眸瞧向近在咫尺的君姑娘,見她已是闔上雙眸。
未待多想,咬住糖塊的相持之力消失,緊接著一抹濕潤突然黏上自己的唇瓣,輕掃自己的下齒,酥|麻瞬間襲上心頭,致使自己牙關一鬆,那糖塊輕易地被那抹濕潤卷走。
旋即隻聽懷中人低聲輕笑,笑聲中含著幾許得意。
離朝這才明白同心糖該怎麽吃。
“唔,我也要吃。”
語出音未落,離朝霸道地貼上懷中人的唇,溫柔又小心地以舌尖挑開她的唇瓣,探入溫熱之地,霎時為甜蜜與芳香包裹,險些沉溺於此……好在未忘要尋那塊糖,於是舌尖細細在這芳香中探尋,很快就捉到那卷跑糖塊的“濕潤”,自不會放過,將其與糖塊一起纏卷,卻煞是溫柔,與其一起吃著這糖塊。
唇齒間便是充斥彼此的氣息與糖的甜蜜,又伴著綿綿軟軟的輕哼,身心愈加歡愉……
直至腿軟跌倒在地,她們才止住這讓人沉醉的纏綿。
離朝不會讓自己的妻摔著,哪怕無有什麽氣力也將她好好護著。
而她的妻則是在隨她倒下後,抓著她的衣衫安然睡去。
見此,離朝抱緊自己的妻,唇角的笑愈加溫柔傻氣。
等到氣力有所恢複,她便抱著心愛的君姑娘上床就寢,可謂是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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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們 (-^〇^-)
醉酒後的君姑娘甚為膽大( ̄y▽ ̄)~*
差不多該走劇情線啦,希望此章能過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