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媛剛和lisa打完電話,便接到她姐姐盧娟的電話,說是母親病危,讓她速回寧城。

“盧媛,要不要告訴你母親真相?”她婆婆在一旁問。

盧媛搖頭;“告訴她真相,她肯定會馬上告訴方瑤。”

“唉!”傅奶奶搖頭歎息。

盧媛恨道:“原本我也是打算接納她的,她是陸家的真千金,我也想著她能幫咱們家一把,誰知道她如此冷酷無情,和沈錦舒一唱一和地打壓我!”

“但是你母親以為帆兒真的去世了,這悲慟她熬不過去呀。”

盧媛沉默,好一會才說;“我先趕回去看看吧。”

“好,你到時候看情況行事。”

“好。”盧媛點頭答應。

方瑤才回到家裏,也接到寧城姨媽的電話,告訴她外婆病重,想見她最後一麵,也想見見孩子。

沈錦舒立即安排了幾輛車,保鏢保姆醫護全部到位,護送方瑤和兩個孩子去寧城。

方瑤比盧媛先到寧城,抵達外婆的小院,方瑤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當時情景,曆曆在目……

“小瑤!”姨媽出來迎接,從她懷裏抱過嬰兒。

一行人進屋,姨媽抱著孩子,牽著睿睿,去母親的床邊。

老太太氣若遊絲,看到兩個孩子,淚如雨下。

“外婆。”方瑤坐在床沿,拉著她老人家的手,淚流滿麵。

“你們平安就好,我很想你們……”

“外婆,您一定要節哀,要好起來,要看著孩子們長大。”

“我不行了,能見你和孩子們一麵,我也心滿意足了。”

盧媛來了,她從外麵進來,看到母親,眼淚一下子湧入眼眶。

“媽……”

“盧媛,”老太太顫聲,“盧媛,你還好吧?你現在也有孫子有孫女了,你要節哀……”

盧媛哽咽,母親自己病成這樣,倒反過來勸她。

“你們都出去。”她讓屋裏的人都出去。

方瑤帶著孩子們出去,姨媽也出來了,她把門帶上。

盧媛和母親單獨在房間,盧媛拉著母親的手,心裏很矛盾。

“盧媛,你性子好強,傅家遭此大難,你心裏一定難受,你要挺過去,別的都是浮雲,身子最重要……”

“我知道了,媽。”盧媛哭著點頭。

“我不行了,你也不用太傷心,80多了,也該走了。”

老太太說完這句後,急促地喘息,盧媛大哭,看著她閉上雙眼,與世長辭。

“媽!媽!”盧媛大喊,但是母親再無回應。

盧娟推門進來,跪在床邊大哭。

盧媛跪下,眼淚大顆往下掉,心裏默念著對不起。

方瑤在外麵淚流滿麵,睿睿緊緊挨著她,不說話,隻是緊緊拉著她的手。

外婆的葬禮辦完後,沈錦舒過來寧城,先把孩子們接回海城去了,方瑤沒有一起走,她還想在寧城呆一段時間。

回到她和傅帆的家裏,往事曆曆,如今人去樓空,悲傷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她在房子裏麵轉了一圈後,收拾了傅帆的一些遺物打包,準備帶回海城,做個留念。

歇了一晚,她上午去商業大廈,小瑤瑜伽館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在她的遠程管理下,經營得有聲有色。

季敏在經理辦公室,見到她時,驚喜地和她擁抱。

“我的姐,你總算回來了!”

“我隻能經常回來看看。”

“在國內就好說,你想來就來了。”

“那倒是。”

季敏趕緊在老會員群發消息,邀請方瑤那些老鐵們過來喝茶。

在瑜伽館呆了一天,方瑤的心情好了不少,姐姐們勸說的是,人總是要不斷地往前走,現在悲傷的漩渦裏不行,要盡快走出來,不然這種情緒不僅對自己身體傷害很大,讓身邊的親人擔憂,對孩子們的成長也不利。

但晚上回到家裏,她還是睹物思人,家裏似乎任何一個角落都有他的氣息,令她坐臥不安。

在臥室的大床躺下,因為大風降溫,北風一陣一陣地嗚咽,她越發難以入眠。

她爬起來,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去酒店住一晚。

司機和她的貼身保鏢都已經休息了,她沒有驚動他們,悄悄的出去,打了輛車去溫泉城的酒店。

換了一個環境,她總算好好地睡了一覺。第2天早上起來,她才給司機和保鏢發消息,讓他們過來,在酒店樓下等她。

從酒店房間出來,打掃衛生的阿姨和她擦肩而過,她聞著這個人有一股奇怪的香味,還沒反應過來,便莫名其妙地暈了。

戴著黑色口罩的女人一把扶住她,把她塞入了她推著的空垃圾車廂裏。

女人推著她離開走廊,氣定神閑地從電梯離開,到了樓下,她推著車從後門出去,大廈的綠植區停著一輛無牌三輪車,她被車上的男人抱下來,塞進三輪車車廂裏。

車廂有雨陽棚,鎖上門後,女人和男人一起上車,三輪車迅疾離開。

方瑤的司機和保鏢趕來酒店,在商廈樓下等了好一會還不見她下來,給她打電話,她那邊卻是關機狀態。

保鏢忙進酒店找人,但是按了半天門鈴,裏邊毫無動靜。

她又跑去前台詢問,前台說她並沒有退房。

“請馬上打開門查看,也許她在房間出事了!”

客房打開,卻沒有方瑤的影子。

她馬上報警,報警後又馬上給沈錦舒電話,報告這邊的情況。

“她為什麽住在酒店?你們為什麽沒有在她身邊?”

“她半夜過來的,沒有通知我們,早上我們過來時,她已經出事了。”

“唉,你們趕緊找人!”

酒店調取監控,查到方瑤被一輛推車劫走了,另外在10樓的洗手間裏,找到一名昏迷的清潔工。

清潔工顯然是中毒昏迷,很明顯,有人先把清潔工迷暈在洗手間,然後假扮成她,上樓劫持了方瑤。

警方立即采取行動,但是此刻方瑤已經換到一輛小車上,離開了寧城,駛往臨近的山區。

她在顛簸中醒來,迷茫了好一會,腦子才清醒,她下意識掙紮,卻發現手腳全部被綁住了。

前座的女人取下口罩和墨鏡,竟然是方思卿!

“方思卿,方家的人都什麽下場,你看不到嗎?你還敢鋌而走險綁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