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不下這口氣!”方思卿咬牙切齒。
車子進山了,這裏荒無人煙,方瑤看一眼窗外,又急又怕。
車子在山頂的荒郊野嶺停下來,方瑤被車上的男人推下來,摔倒在草地上。
“方思卿,你想怎麽樣?你說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方思卿大笑:“你現在說的好聽,你之前的囂張呢?我幫你辛辛苦苦把睿睿帶到四歲多,不給我一個億,你休想打發我!”
方瑤這個時候別說一個億,就是她要天上的星星,她也隻能滿口答應了。
“哈哈,你雖然答應,但我怎麽可能相信你,隻要我現在放了你,你一定反手就把我送去監獄。”
“那你想怎樣?你傷害我,要挾我,難道我不會把你送入監獄?”方瑤厲聲。
方思卿一直是一個外厲內荏的人,方瑤很清楚她的個性,她現在得想辦法唬住她,讓她不敢動手。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看方子豪,你看陸婉鈴,你再看李桂秀,當初做得那麽隱秘,最後還不是真相大白?”
方思卿盯著她,冷笑一聲後,吩咐她帶來的男人,去撕扯方瑤的衣服。
方瑤厲聲;“住手!你敢動沈錦舒的女兒,你們不要命了!”
誰都知道,陸家的風光,有百分之九十是沈錦舒的功勞,沈錦舒在商界的鐵腕,辦事殺伐果斷,是出了名的。
男人的手收回,轉頭看著方思卿。
方思卿怒吼:“有什麽好怕的?陸家和沈家那麽大臉麵,我還怕要挾不了他們!”
方瑤喝道:“你知道陸婉鈴怎麽死的嗎?”
方思卿愣住,怔怔看著她。
方瑤冷笑:“因為她知道的太多,她手裏還掌握了一個惡魔太多的秘密,所以她死了,陸家或者沈家要弄死你,就好比掐死一隻螞蟻,你就試一試,用雞蛋和石頭吧。”
方思卿的氣焰頓時低了,她沉默了。
方瑤對她身邊的男人說:“方思卿有幾個錢,值得你為她拚命,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去自首,我倒是還能給你一筆安家費。”
男人緊鎖眉頭,看一眼方思卿,轉身上車了。
“喂!你想走?”
“對不起,方小姐,你這個單我接不了!”
男人鎖上車門,衝方瑤大喊:“陸小姐,要不你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方瑤爬起來,頭也不回地上車了。男人沒等方思卿上車,載著方瑤風馳電掣般離開。
“停車!你們停車!”方思卿氣急敗壞地追趕,眼睜睜看著車子消失在山路揚起的塵煙裏。
方瑤呼了一口氣,方思卿有心髒病,這座山她斷然是走不出去的,隻怕直接會在山裏噶屁。
但她才不會回去接她,下山之後,她隻是報了個警,讓警察進山去抓捕她。
“陸小姐,你能不能想辦法保住我?我一時財迷心竅,我以後再也不做這樣的壞事了。”
“壞事不能做。”
“我知道,我懂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犯糊塗了。”
“前麵在酒店劫持我,你參與了嗎?”
“沒有,我隻是她網約的車,你們上車後,她才說目的。”
方瑤想了想,對他說:“你就這麽說吧,是方思卿租了你的車,你一時貪財,在她的指揮下把我送進了深山,但是在方思卿逼你對我下毒手時,你發現事態嚴重,拒絕了她,並且把我安全送下山,來自首認錯,希望警方從寬處置。”
“好。”男人點頭。
安全抵達最近的派出所,和男人進去做筆錄後,她在警車護送下回到寧城。
回到海城已經是傍晚了,沈錦舒在門口接到她,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以後出入斷然不能離開保鏢,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知道了,媽,原來大小姐也不是很好當的。”
“傻丫頭。”
沈錦舒挽著她的手進屋,睿睿從樓上跑下來,撲入她的懷裏。
沈錦舒沒有告訴他媽媽被綁架的事,怕他擔心,他隻是單純的想媽媽了。
“妹妹呢?有沒有逗妹妹?”方瑤牽著他的手問。
“她會笑了,很好玩。”睿睿咧嘴一笑。
方瑤笑著說;“生個妹妹給你玩的呀。”
“以後她敢不聽話,我還揍她呢。”
“哇哦,哥哥這麽凶的嗎?”
母子倆說著話上樓,一起去看妹妹。
她的手機收到消息,方思卿在山上心髒病發作,警方找到她時,已經確認沒有生命體征。
睿睿側過頭來,一眼看到這條消息,一下子怔住了。
他臉色蒼白,軟綿綿倒下。
“睿睿!”方瑤嚇壞了,慌忙掐他的人中,大聲呼喊。
沈錦舒快步上樓,趕緊呼叫家庭醫生。
方瑤給睿睿按揉了幾個穴位,醫生喂了他一點藥,他才醒轉過來,出了一身很大的汗。
“睿睿。”方瑤紮著他的手。
她感覺自己還是忽視了睿睿對方思卿的感情,畢竟在方思卿身邊帶到將近五歲,也一直把她當成媽媽,方思卿死了,對他的打擊是她無法想象的。
“為什麽她會去山裏?”睿睿盯著方瑤。
方瑤很不忍心說事情的經過,但又不得不說,不然他不能理解,她為什麽會把方思卿丟在山裏。
說完經過,睿睿的小臉繃得很緊。
“你知道,她有很嚴重的心髒病。”
“是,所以我下山的時候就報警了。”
睿睿沉默了很久,方瑤看著他冷酷的樣子,不敢多說什麽了。
沈錦舒說;“睿睿,這事不能怪媽媽,媽媽是被害者。”
“外婆,您出去。”睿睿冷冷的。
沈錦舒和屋內所有的人都出去了,隻有方瑤守在睿睿的床邊。
“你知道,你一走,她可能就會死。”睿睿冷厲的眸子盯著方瑤。
方瑤無言,這一點她確實知道,但方思卿一樣想讓她死!
“你出去吧。”睿睿冷若冰霜。
方瑤嘴巴動動,卻不知道該給自己辯解什麽,她感覺得到,她在睿睿心裏人設的崩塌。
她默默地出去了,睿睿那築起的心牆已經拒她於千裏之外,讓她心裏很慌,不知道怎麽去修複和他的母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