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綺夢!”

夏綺夢看到她,有些意外:“咦,是你啊?找我有事?”

顧靈珊拉著夏綺夢的手,把自己的遭遇和石龍飛的幫助一五一十地說了。

當然,她沒說自己被“標記”的事,隻說了自己也是陰年陰月陰日生,然後去找石醫生求了符。

夏綺夢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也是陰年陰月陰日生的?!天啊!那你可千萬要小心!”

兩人原本隻是點頭之交,算不上熟悉。

但因為這符紙,因為共同的“秘密”,兩人之間的關係瞬間拉近,立刻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夏綺夢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我跟你說,周蘭馨就是不聽石醫生的話……石醫生之前也提醒過她,讓她小心,可她不信,結果怎麽樣?出事了吧!”

“所以啊,你一定要聽石醫生的話!這符紙,絕對絕對不能離身!洗澡的時候也別拿下來!”

顧靈珊用力點頭:“嗯!我記住了!”

夏綺夢又補充道:“而且我跟你說,石醫生的這個符紙可神奇了!明明是紙做的,可是水都淋不濕!我試過好幾次了!”

“真的?”顧靈珊一臉驚奇。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回去試試!”夏綺夢拍著胸脯保證。

顧靈珊鄭重地將符紙又往懷裏塞了塞,仿佛那是什麽絕世珍寶。

之後幾天,學校裏倒是漸漸安靜了下來。

周蘭馨的家人在連續鬧了幾天之後,校方大概也是怕事情越鬧越大,影響太壞,最終,學校賠償了周家兩百萬現金。

校董事會的幾個頭麵人物還親自登門慰問,並且公開表示,一定會派代表參加周蘭馨的葬禮,送她最後一程。

拿到了錢,也算是有了個台階下,周家這才偃旗息鼓,不再來學校鬧事。

一場風波,似乎就此平息。

然而,石龍飛卻有些失望。

一連幾天過去,那個新送出去的“誘餌”符紙,竟然毫無動靜。

那個曾經吞噬了夏綺夢符紙上靈氣的神秘東西,並沒有再次出現。

“難道是因為這個女生沒有去過夏綺夢之前去過的那些地方?”石龍飛摸著下巴,暗自思忖,“又或者,對方察覺到了什麽?”

看來,這釣魚執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正思忖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許爾真。

石龍飛按下接聽鍵,語氣平淡:“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許爾真略帶火氣的聲音:“石龍飛!周蘭馨家屬的事情,我聽說了!他們就這麽收了學校兩百萬,不追究了?”

石龍飛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道:“嗯,和解了。校董會的人親自上門慰問,還承諾派代表參加葬禮。”

“兩百萬就打發了?”許爾真拔高了聲調,“董玲玲的家人當初可是堅決拒絕了賠償!所以他們才會找到我,希望我能查出真相!”

她顯然對周家人的選擇非常不滿,覺得他們背叛了某種“受害者聯盟”的默契。

石龍飛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董玲玲家能請得起私家偵探,家底想必不薄。”

“周蘭馨家裏的情況,我猜,大概率是普通家庭。”

“兩百萬現金,對一個驟然失去女兒,可能還背負著房貸車貸的普通家庭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覺得董玲玲的家人有點傻。”

“你說什麽?!”許爾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銳起來,“你說我的委托人傻?!”

石龍飛語氣依舊平穩。

“難道不是嗎?誰規定了收了錢就不能繼續查了?”

“他們完全可以先把錢拿到手,改善一下生活,然後再私下裏繼續委托你調查,這有什麽衝突嗎?”

“你說他們傻不傻?”

許爾真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氣呼呼地反駁:“你才傻!你懂不懂啊?收了錢,就要簽和解協議的!協議上會寫明,雙方就此事達成和解,日後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追究校方的責任!”

石龍飛輕笑一聲:“哦?是嗎?那又怎麽樣?全世界這麽多人,董家人不追究,不代表別人不能追究啊。”

“你,許大偵探,”石龍飛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戲謔,“作為一個熱心的社會良好市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誓要查明真相,還死者一個公道,這……很難讓人理解嗎?”

“……”許爾真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她發現自己好像……被繞進去了。

是啊,就算董家簽了協議,她許爾真也可以用“路人甲”的身份繼續調查啊!

隻要她樂意,誰也管不著!

石龍飛聽著電話那頭逐漸平緩下來的呼吸聲,知道這女人被自己說服了。

他繼續道:“不過沒關係,結果很快就要出來了。”

許爾真猛地回過神,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和不可置信:“你……你真的查到什麽了?是什麽?”

石龍飛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篤定:“我不都跟你說過了嗎?他們在搞封建迷信。”

“又是這句!”許爾真簡直無語問蒼天,“石龍飛!你能不能正經一點!這都什麽時候了!”

“我很正經啊。”石龍飛道。

許爾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語氣沉重了幾分:“石龍飛,我不希望再出現下一個受害者了。”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懇求。

石龍飛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異常認真的語氣說道:“有我在呢。”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像是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許爾真聽著這話,心裏莫名地,像是被羽毛輕輕搔刮了一下,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甜意與安心。

但她嘴上卻哼了一聲:“你最好是!”

說完,便“啪”地一聲掛了電話,似乎是怕自己再多說一句,就會泄露什麽情緒。

石龍飛聽著手機裏的忙音,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小妞,明明就一副很崇拜我的樣子嘛。”

“嘖嘖,身材不錯,長得也漂亮,還有一股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正義感……”

“嗯,也可以作為預備役老婆培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