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陰氣反饋說，已經成功附著在這女生身上了。
這才多久？就主動送上門了？
石龍飛心中略感訝異，麵上卻不動聲色：“同學，你哪裏不舒服？”
那女生看起來有些魂不守舍，臉色蒼白，嘴唇哆哆嗦嗦的，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我……我……”她結巴了半天，才勉強把話說利索：“我今天……我今天去找我朋友，她是夏綺夢的室友。”
“嗯？”石龍飛示意她繼續。
“我到她們宿舍的時候，她們……她們正好在聊天。”
女生咽了口唾沫，眼神裏滿是恐懼。
“她們在聊周蘭馨學姐的事情，說她家裏人來學校鬧了。”
“然後就感慨，說周蘭馨學姐那麽年輕，怎麽就想不開自殺了呢？”
石龍飛眉毛一挑，心想這夏綺夢的消息還挺靈通。
“結果，夏綺夢突然說……”女生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仿佛怕被什麽東西聽到似的，“她說，周蘭馨學姐不是自殺的！董玲玲學姐也不是！”
“哦？”石龍飛配合地發出一個疑問詞。
“她說……她說她們都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肯定是有人在搞什麽……什麽邪惡的獻祭儀式！”女生說到這裏，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石龍飛暗自點頭，“然後呢？”
“然後……然後她室友就都笑她，說她搞封建迷信。還說她……說她神經兮兮的，整天身上掛著個破符，連洗澡都要帶著！夏綺夢當時就急了，她說：‘你們懂什麽！這可是石醫生給我的護身符！是可以保護我的！’”
“噗——”石龍飛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夏綺夢，還真是不遺餘力地給他打廣告啊！
女生繼續說道：“然後……然後她們就開始起哄，打趣夏綺夢，說她是不是……是不是跟石醫生你……”
她後麵的話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臉頰也微微泛紅。
石龍飛嘴角抽了抽，現在的女大學生，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再然後呢？”他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
“我……我就對那個‘陰年陰月陰日’上了心。”女生緊張地搓著衣角，“回宿舍之後，我就……我就上網查了一下，什麽是陰年陰月陰日。查完之後，我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特別好奇……我就用手機上的萬年曆，換算了一下我自己的農曆生日……”
說到這裏，女生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睛裏迅速蓄滿了淚水。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石龍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石醫生！石醫生！”
“我……我發現……我竟然也是陰年陰月陰日生的！”
“嗚嗚嗚……我……我差點沒嚇死！”
女生的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然後……然後就想到了夏綺夢學姐說的，說你給她的符紙能保護她……”
“所以……所以我就……我就跑來找您了！”
她說著就哇哇大哭：“石醫生！求求您！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石龍飛見她梨花帶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由得有些頭大。
他擺了擺手，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同學，你先別哭了，冷靜一點。”
“就算真像夏綺夢說的那樣有什麽邪惡獻祭，按照之前的規律，那也得等到下個月，你現在急也沒用啊。”
石龍飛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那女生哭得更凶了。
“嗚哇——下個月！這麽快就要死了嗎？我不想死啊！石醫生！”
石龍飛：“……”
他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咳咳，”他趕緊改口，聲音又柔和了幾分，“我的意思是，事情還沒到那一步，你不要自己嚇自己。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顧靈珊抽抽噎噎，淚眼婆娑地看著石龍飛，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石醫生……夏綺夢學姐說……說您給她的那個符……真的能保平安嗎？”
“您……您能不能也給我一張？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她生怕石龍飛不答應，急忙補充道：“我……我也想過請假回家躲一陣子，可是……可是我聽說，那個董玲玲學姐，她就是放假回家的時候出事的，然後才……才莫名其妙跑到學校來自殺的！”
“所以我覺得，回家也不一定安全啊！說不定那個……那個邪惡的東西會跟著我回家！”
她越說越怕，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石龍飛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機會。
他從抽屜裏取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疊黃符，抽出一張，正是之前給夏綺夢的那種“安神靜氣符”。
手指在符紙背麵看似不經意地一抹，一道微不可察的靈氣印記便留在了上麵。
同時，他暗中對附著在顧靈珊身上的那團核心陰氣下達了指令：“記住這張符的氣息，不準動它。若有其他陰邪之氣靠近，立刻回報。”
他想用這張符做個餌，看看之前吞噬了夏綺夢符紙上靈氣的那個東西，會不會再次上鉤。
“拿著吧，”石龍飛將符紙遞給女生，“貼身放好，不要離身。這符能安神靜氣，讓你晚上睡個好覺，也能驅避一些尋常的小鬼小怪。”
至於更厲害的，那就不是這符能擋住的了，但石龍飛沒說。
顧靈珊如獲至寶，雙手顫抖地接過符紙，緊緊攥在手心。
“謝謝您！謝謝您石醫生！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對著石龍飛千恩萬謝，就差再次跪下了。
石龍飛擺擺手：“行了，回去吧，別胡思亂想。”
顧靈珊連連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符紙貼身收好，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校醫室。
說也奇怪，符紙一入手，她那顆慌亂的心，竟然真的平靜了許多。
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寒意，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她越想越覺得石醫生神奇，立刻就想到了夏綺夢。
於是，她徑直去了夏綺夢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