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問題來了。

這諾大的學校,學生成千上萬,上哪兒去找那第七個被盯上的倒黴姑娘?

石龍飛眉頭微蹙,隨即,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團已經徹底服軟的陰氣,計上心來。

“嗬嗬,沒關係。你們不是要找第七個祭品嗎?那團陰氣,不就是你們放出去的探子和引子嗎?”

“到時候,你們肯定會讓這陰氣先去那個女孩子身上‘築巢’,打下印記。”

“等陰氣到位了,我自然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女孩,也就能揪出你們這些藏在暗處的鬼魅!”

想到這裏,石龍飛他給這團陰氣下達了一個隱晦的指令:按照原計劃行事,但一切動向,必須向他匯報。

做完這一切,石龍飛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科技樓,回到了教職工宿舍。

然而,就在他踏出科技樓範圍的一刹那,一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如同附骨之疽般粘了上來。

“嗯?”石龍飛腳步一頓,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強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向著四周探查。

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是衝著祭壇來的,還是衝著我來的?”

“不過,諒你也不敢對我怎麽樣。”石龍飛嘴角露出一絲不屑,“除非,你是真的想找死!”

他不再理會那絲窺視感,徑直回了宿舍。

第二天一大早,石龍飛剛洗漱完畢,正準備去食堂吃早餐。

突然,他心神一動,是那團被他種下烙印的陰氣,傳來了反饋!

“這麽快?”石龍飛有些意外。

陰氣傳遞回來的信息很清晰:它已經找到了新的目標,並且成功附著了上去。

目標是……一名大一的新生。

“也對。”他暗自分析,“其他年級的學姐們,早就過了青澀的年紀,這年頭兩性關係又比較開放,想找個純陰之體,並且還是處女的,簡直比大海撈針還難。尤其是還得符合陰年陰月陰日的苛刻條件。所以,在大一的小萌新裏麵,可能性自然就大得多了。”

石龍飛眼神微凝。

他很清楚,陰氣一旦附著到那女生身上後,並不會立刻發作。

它首先需要做的,是將女生的命數,與它自身,以及那座邪惡的祭壇,牢牢地綁定在一起。

這個過程,就像是在獵物身上打下無法磨滅的烙印,一旦綁定完成,陰氣便會開始緩慢地侵蝕女生的精神,直到最後,徹底占據她的身體,控製她的思維。

這樣,當女生陽壽耗盡,或者“意外”死亡的那一刻,陰氣就能立刻裹挾著她的靈魂,回歸祭壇,成為新的祭品。

石龍飛摸了摸下巴。

“如果讓這陰氣隻是傻乎乎地附著,什麽都不幹,恐怕會引起幕後那家夥的懷疑。”

畢竟,之前的陰氣可都是會主動引導受害者走向死亡的。

他可不想因為這點小疏忽,打草驚蛇。

於是,石龍飛再次通過精神烙印,向那團陰氣下達了新的指令。

“繼續潛伏在那大一女生身上,表現得和以前一樣,讓她逐漸虛弱,精神恍惚。”

“但是,你可以悄悄地,將一絲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陰寒之氣,散布到她周圍人的身上。”

“記住,是她周圍的人,而不是她本人!”

“從那些人身上,汲取一絲微不足道的精神力,或是逸散的陽氣,來壯大你自己。”

石龍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樣一來,陰氣既能完成“任務指標”,又能增強力量,一舉兩得。

“至於那些被波及的倒黴蛋,可能會有些精神不振、頭昏腦漲的小毛病。”

“無妨,隻要最後不操控那個大一女生跳樓,其他的一切副作用,老子都有的是辦法解決。”

石龍飛這邊剛把陰氣的後續行動安排妥當,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學校裏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一下子炸開了鍋。

喧嘩聲、哭喊聲、怒罵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出事了?”石龍飛眉頭一挑。

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正是行政樓那邊。

不多時,消息就傳了過來。

原來是周蘭馨的家人,一大早就衝到了學校,要求學校給個說法!

畢竟,周蘭馨死得太過詭異,從各種證據上來看,完全是自己跳下去的,可家裏人翻遍了她的遺物,也沒找到任何自殺的理由。

一個好端端的女兒,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沒了,還是以這種方式,哪個當父母的受得了?

學校方麵,依舊是那個倒黴的副校長出麵接待。

石龍飛尋思著左右無事,便也溜達著過去看個熱鬧。

他剛擠進人群,就看到一幕火爆的場麵。

“我女兒死在你們學校!你們必須負責!”一個中年婦女哭得撕心裂肺,幾乎要暈厥過去,被旁邊的中年男人死死攙扶著。

那男人雙眼赤紅,額頭青筋暴起,指著副校長的鼻子怒吼:“你們學校是怎麽管理學生的?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一個解釋都沒有嗎?”

副校長滿頭大汗,不停地擦著額角,嘴裏重複著:“請冷靜,請冷靜,我們正在調查,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交代?怎麽交代?我妹妹都死了!你拿什麽交代!”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猛地從旁邊衝了出來,正是周蘭馨的哥哥。

他怒發衝冠,手中不知何時抄起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金屬保溫杯,照著副校長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嘭!”一聲悶響。

“哎喲!”副校長慘叫一聲,捂著腦袋蹲了下去,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就流了出來。

場麵瞬間大亂!

石龍飛看得直咂嘴,這哥們兒夠彪悍的。

也就在這一刻,他心神微微一動。

因為控製了那團核心陰氣,他竟然隱隱約約感知到了祭壇內部的一絲動靜。

那是……周蘭馨的靈魂!

被困在祭壇之中的周蘭馨,她的殘魂,此刻正發出無聲卻充滿了絕望、痛苦和無盡懊悔的嘶吼!

她似乎也感應到了親人的到來,卻無法傳遞任何信息,隻能徒勞地掙紮。

副校長被砸破了頭,狼狽不堪,疼得齜牙咧嘴,指著周蘭馨的哥哥,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你……你敢打人!無法無天了!我要報警!我要讓警察把你們這些尋釁滋事的都抓起來!”

周蘭馨的哥哥眼睛血紅,一把推開試圖拉住他的家人,如同暴怒的獅子,指著副校長罵道:“報警?你去報啊!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這個官僚!我妹妹死得不明不白,你們學校連個像樣的調查結果都拿不出來,就知道推卸責任!你還有臉報警?”

“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天天來鬧!”旁邊周蘭馨的父親也嘶吼著,悲憤交加。

保安們手忙腳亂地想把雙方隔開,但家屬情緒激動,場麵一度失控。

眼看著雙方又要扭打起來,石龍飛搖了搖頭。

這渾水,他暫時還不想蹚。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他轉身,悄無聲息地擠出了人群,準備先回自己的校醫室。

“看這架勢,待會兒肯定有不少人要來我這裏上藥了。”石龍飛摸了摸鼻子,心裏嘀咕了一句。

無論是被打的,還是拉架受傷的,都得處理不是?

然而,讓石龍飛萬萬沒料到的是,他前腳剛踏進校醫室的大門,屁股還沒坐熱呢,一個怯生生的身影就跟了進來。

“石……石醫生?”

石龍飛抬眼一看,喲,這不是他剛“標記”好的第七個目標,那個大一的小女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