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麽平靜地過了二十幾天,石龍飛也估摸著這最後一位女生也快要出事了。

果然,這天一大早,他正刷著牙,陰氣突然傳來消息,祭壇今晚要收割最後一個少女的靈魂了。

石龍飛差點把牙膏泡沫噴出來。

他立刻拿起手機,給顧靈珊發微信:“今天別亂跑,到我宿舍來。”

顧靈珊秒回,一連串的表情包全是“慌張”“哭泣”“抱頭”。

“石醫生,他們真的要對我下手了嗎?!”

石龍飛直接語音回複:“你先別管那麽多,到時候聽我的安排。”

顧靈珊還沒緩過神,又追問了一句:“那……我要怎麽辦?”

石龍飛耐心安撫道:“什麽都不用做,我會安排好一切。你隻需要相信我。”

顧靈珊這才勉強穩住情緒,但顯然還是怕得不行。

石龍飛倒是擔心顧靈珊一個人待著想東想西的,幹脆把夏綺夢也叫來了。

有人陪著,她應該會安心不少。

等顧靈珊到了石龍飛宿舍門口時,夏綺夢已經在屋裏等著了。

夏綺夢穿著寬大的T恤和運動短褲,兩條腿晃啊晃,看見女生來了,還衝她揮了揮手,“進來吧!別怕,有我們在呢!”

女生剛想擠出個笑容,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小聲嘀咕一句,“他們真的是衝我來的?”

夏綺夢拍拍她肩膀,“放心啦,有事咱們一起扛!”

石龍飛翻了個白眼,這丫頭嘴上說得輕巧,其實自己也嚇得不行。

他看著顧靈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緩和一些:“拔兩根帶毛囊的頭發給我。”

女生愣了一下,下意識摸自己的腦袋,“啊?為什麽?”

“廢話少說,”石龍飛催促道,“救命用的,你信不信?”

女生趕緊揪下一撮頭發遞過去,還疼得齜牙咧嘴。

石龍飛接過頭發,把它們小心翼翼地纏到一個巴掌大的小紙人身上。

那紙人本來軟趴趴像團廢紙,可就在他念叨幾句古怪口訣、指尖一點,那紙人竟然開始變形!

一眨眼功夫,小紙人就變得跟真人一般大小,輪廓越來越清晰——臉型、五官、甚至衣服顏色,全都跟顧靈珊本人一模一樣!

夏綺夢看傻了,瞪圓雙眼驚叫道:“哎呀媽呀,這也太玄學了吧?!石醫生,你是不是魔術師轉世!”

她湊近觀察,還伸手戳了一下新“複製品”的胳膊。

“誒,這質感……有點像橡皮泥?”夏綺夢滿臉不可思議。

石龍飛無語地拍掉她的爪子,說道:“這是特殊符籙法門,不懂就閉嘴。”

夏綺夢卻興奮起來,一屁股蹦到床邊追問:“這個能不能教教我?以後早八課讓我‘分身’去簽到,多爽!”

“你想屁吃!”石龍飛毫不留情打擊她夢想,“這玩意兒就是個殼子,被風吹一下都會散架,更別提幫你寫作業簽到!學習就好好學習!”

夏綺夢撇撇嘴,一副失落樣兒,又小聲嘟囔了一句“不科學”。

顧靈珊更是被嚇壞了,看著麵前站著另一個“自己”,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她結結巴巴地問道:“石醫生,它……它不會取代我的身份吧?”

石龍飛淡定自若,“放心,隻是障眼法。今晚如果要出意外,那有事的也隻是這個紙人而已。”

兩個女孩互相看看,都覺得又害怕又刺激,好像演電視劇似的。

安排妥當後,石龍飛擺擺手,讓兩個姑娘去隔壁房間休息,並特意交代絕對不要開窗,也不要接陌生電話。

他則盤腿坐在書桌前,將陰氣凝聚成絲細線,一寸寸纏繞到那具“分身”紙人之上。

下一秒,那原本呆板僵硬的小紙人突然活泛起來。

它先是左右搖晃脖子,然後學著真人一樣搔首弄姿,在鏡子前照照自己的臉蛋,還朝空氣比劃剪刀手自拍動作……

夏綺夢忍不住探出腦袋偷看,被這一幕逗樂得差點沒憋住笑聲。

緊接著,隻見那“分身”按照主人日常習慣,從石龍飛宿舍出了門,在校園裏一路走向實驗樓,每一步路都踩得滴水不漏。

路過保安亭時,它還裝模作樣地點點頭;遇到熟悉同學,則低頭快步繞開;到達實驗樓電梯口時,更是一副若無其事地按下按鈕,上八樓。

就在所有監控攝像頭記錄下它的一舉一動時,那具“少女分身”終於來到頂層平台邊緣。

風很大,她裙角飄揚,人影孤零零站在護欄外側。

然後,沒有任何猶豫,一個縱躍!

噗通!

八樓高空墜落,砸在堅硬水泥地麵上,當場摔成碎片四散!

這個地方很是偏僻,周圍也沒什麽人出現,所以紙人跳下之後,竟然也沒有人發現。

不過不管是石龍飛還是幕後黑手,對這些都不在意。

幕後黑手要的,也不過是顧靈珊的靈魂而已。

石龍飛靠著窗,冷冷望向遠方,自言自語:“現在該輪到幕後黑手現形嘍。”

他好整以暇地又分出一縷精純的陰氣,如同操縱著無形的絲線。

那縷陰氣在他指尖盤旋,隨即,他從懷裏摸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符紙。

符紙上用朱砂密密麻麻寫滿了生辰八字,正是先前那個女生的。

他輕輕一彈,符紙便精準地融入了那縷陰氣之中。

“去吧,我的好‘魚餌’。”石龍飛低聲自語。

那陰氣立刻扭曲變形,眨眼間,竟化作了那女生靈魂的虛影。

虛影飄飄****,如同一縷青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息,直奔那早已鎖定的祭壇方位而去。

石龍飛麻利地將那紙人分身縮小回巴掌大小,塞進口袋。

然後他看了一眼窗外實驗樓的方向,二話不說,轉身就往科技樓的方向趕去。

他倒要親眼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家夥,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

與此同時,星城某處隱秘的豪華別墅內。

一間密不透風的暗室裏,香煙繚繞,正中央擺放著一個複雜的陣盤。

一個身穿暗色唐裝,留著一撮山羊胡子,眼神陰鷙的老頭,正盤膝坐在陣盤前。

他麵前擺放著七盞造型古樸的青銅燈,其中六盞燈火搖曳,唯獨最中間那一盞,火光黯淡,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突然,那老頭猛地睜開雙眼,渾濁的眼珠裏閃過一絲狂喜。

“成了!祭壇終於完全啟動了!”

他怪笑一聲,幹枯的手指如同雞爪般在身前的幾個按鈕和符文上飛快操作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別墅地下深處,一個更加龐大、更加詭異的七星續命陣徹底激活。

七個被束縛在陣眼,麵帶驚恐的少女靈魂虛影發出無聲的尖嘯,她們的生命精華,正被強行抽取,即將被煉化成精純的陽壽!

這些陽壽,將源源不斷地通過神秘的聯係,輸送給科技樓頂層祭壇上那位特殊的“貴客”。

科技樓頂層。

石龍飛早已通過先前布下的陰氣印記,將祭壇內的情況看了個一清二楚。

隻見那用特殊金屬打造的祭壇中央,果然躺著一個老頭。看年紀,怕是得有八十好幾了,頭發全白,臉上、手上布滿了褐色的老年斑,一股濃濃的“老人味兒”。

不過,這老家夥雖然老態龍鍾,但眼睛半睜半閉間,偶爾閃過的精光卻顯示他精神頭倒是還行,不像馬上要嗝屁的樣子,再活個三五年估計不成問題。

石龍飛眯了眯眼,腦中飛快閃過學校高層的資料。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

這老家夥不就是學校董事會裏那個最大的股東,傳說中的大董事,王鴻圖嘛!

整個星城大學,說白了都是他王家的產業!

“我呸!”石龍飛心裏又啐了一口,“老不死的玩意兒!一把年紀了不好好在家頤養天年,等著閻王爺叫號,還他媽搞這些封建迷信的邪門歪道,真當自己能逆天改命,再活五百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