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許準是本能,賀成揚下意識就做了。

他想用這個吻確定一些事,可還沒等他的唇碰到許準的唇,拳頭襲來——

許準一拳砸在他臉上,下手毫不留情。

賀成揚跌在地上,狼狽的看著麵前滿臉寒霜的男孩。

許準沒有說話,但那雙冷冽陰寒的雙眸卻像是能吐出千萬句譴責的話,刺的賀成揚渾身發疼,特別是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雙手狠狠撕開,露出那顆血淋淋的心髒。

“你真讓我惡心!”

許準冷笑:“你也配碰我!別忘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把曾經賀成揚對他的嘲諷盡數還回去,在看到男人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痛苦,許準感覺心裏特別痛快。

先愛上的人,永遠是輸的那一個。

前世他愛賀成揚愛到無法自拔,可後來他輸的一敗塗地。

這一世,他也要賀成揚嚐嚐曾經他受過的痛苦和屈辱。

“賀成揚,擺正你自己的位置。”

許準甩下這句話,轉身而去。

剛邁開腳步,腰部突然被摟住。

賀成揚撲過去緊緊擁住他的腰,從後麵抱住他:“小準,等等——”

“鬆手!”許準厲喝出聲。

他語氣透著濃濃地警告,如果賀成揚不鬆開,他會毫不猶豫地揮拳教訓他。

賀成揚很清楚,現在的許準早已不是以前的許準。

他沒有以前那麽好欺負,讓怎麽樣就會怎麽樣。

或許,許準一直就是這樣,不過是在他麵前很乖很聽話。

隻因為愛他,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去傷害。

賀成揚心口炸開似得疼痛,他慢慢地鬆開手,手指握住許準的胳膊,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卑微:“小準,先別走。我有話想和你說。”

許準扯回被握的手臂,安靜的站在原地。

賀成揚抖著唇:“你.....你是不是......”

是不是重生了?

是不是前世的小準?

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

是不是一輩子不願意原諒我?

有太多問題想問,可最終賀成揚一個問題也沒問出口。

他不敢,他害怕!

如果是怎麽辦?

許準的冷漠他都承受不了,更何況是恨。

如果許準恨他,賀成揚怕自己真的會瘋掉。

“許準!”

祁恒來圖書館堵許準,沒有看到他就沿路找過來。

當看到許準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一起時,祁恒眉毛都炸了。

“你特麽誰啊?哪個班的?”

祁恒推開賀成揚,擋在許準身前,虎視眈眈地看著他:“我怎麽不認識你?你不是我們學校的!你怎麽進來的?”

連番的質問,賀成揚一個字都沒有回答。

他隻是用顫抖的目光看著許準,他有千言萬語想說,他有無數問題想問,可他一個字也不敢說、一個問題也不敢問。

小準,如果你帶著前世的記憶,你一定會恨我!

前世的賀成揚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可這一世,我真的改了!

我改了!

你還能回來嗎?

祁恒敏銳的覺察到賀成揚眼神不對,他捏緊拳頭,作勢就要動手。

一隻手探過來,穩穩地握住他的手臂。

祁恒回頭,對上許準暗沉的雙眸,心頭一跳,手上的力度下意識卸去幾分。

許準語氣寡淡:“該上課了,回教室。”

“小準,這人——”

在許準眼神的壓迫下,祁恒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完。

他收了話,狠狠瞪了賀成揚一眼:“以後離許準遠一點,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祁恒跟著許準離開後,賀成揚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他像是丟了魂兒似的,眼神木然、呆立不動。

走出櫻花林,祁恒小心打量許準的臉色,試探性地問:“剛才那個傻、逼是你男朋友?”

許準:“不是。”

祁恒稍稍放心:“我就說嘛!你眼光肯定不會這麽差。那人惡心的要命,特別是他臉上那道疤,簡直就是醜逼。”

許準蹩眉:“夠了!”

祁恒閉上嘴,沒敢再繼續叨叨。

許準心情莫名煩躁,一下午情緒都不好。

下課之後他沒去餐廳吃飯,直接回到寢室。

祁恒是籃球隊的,訓練過後,夾著球回寢室。

剛進門就蹭到許準身邊:“誒!你今天怎麽沒去看我打球?我打球特別帥!”

許準淡淡道:“沒興趣。”

看小孩子裝逼實在很別扭,讓他尖叫呐喊總覺得很中二。

許準心理年紀二十四歲,活了兩輩子,根本就不是祁恒這種愛炫耀的十八歲少年。

祁恒趴在桌子上,盯著他看:“你說你為什麽長這麽好看?我都沒見過比你好看的人。咱倆談戀愛吧!我肯定對你特別好!”

許準:“我來學校是考大學不是談戀愛。“

“好吧!好吧!那等高考結束,我就正式追求你。”

祁恒把球扔回到櫃子裏,拿著衣服準備進浴室。

寢室的門從外麵被推開,其他兩位同學回來。

其中一個同學提著餐盒,放在許準桌子上:“許準,你訂的餐。”

許準納悶:“我沒訂餐。”

“餐廳說你訂了,還特意說是六班的許準。”

同學說完之後就回桌前開始看書。

許準打開塑料袋,看到裏麵有兩個餐盒,還有一張紙條。

【小準,按時吃飯。】

字體剛勁有力,是賀成揚的字。

許準心尖一顫,遲疑幾秒鍾後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抽屜裏。

他看著餐盒裏的飯菜,最後還是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沒必要和自己肚子過不去。

吃過飯後,許準繼續學習。

祁恒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目光閃了閃。

高三課業繁重,根本沒有玩鬧的時間。

上午的課程結束之後,許準收拾書本準備去餐廳。

祁恒湊過來:“許準,我們中午吃火鍋怎麽樣?我看你不怎麽喜歡吃餐廳。”

秦悠然插言道:“哪兒來的火鍋?”

祁恒一臉得意:“這你就別管了。就問你們去不去?”

秦悠然點頭如搗蒜:“去去去!我都好久沒吃過火鍋了。”

祁恒看向許準:“這事得許準同意。我這火鍋是給他準備的。”

秦悠然扯著許準的胳膊:“許準,我今天能不能吃到火鍋可都看你了。求求你去吧!”

生怕許準不答應,祁恒叫了班裏玩的比較好的同學。

大家起哄著非要讓去,許準拗不過隻能跟著去了。

祁恒在餐廳三樓整了個包間,裏麵擺著一個銅鍋。

“呦,祁恒不錯啊!這麽體貼!”

“祁少爺這是下血本了!”

“教導處主任如果知道,估計又得讓你去禮堂念檢討了。”

祁恒翻了個白眼:“老子怕他!敢吃就不怕他知道。”

落座之後,祁恒讓餐廳阿姨上菜。

賀成揚在一樓翹首以盼,發現許準沒來吃飯。

“小賀,你把這些菜送到三樓。”

阿姨遞過來一個很大的拖盤,上麵擺著很多火鍋涮菜的材料。

賀成揚:“不去。”

許準昨晚和今早都沒來餐廳,難道中午還不來吃飯?

賀成揚想等他吃飯的時候,看他一眼。看不到許準,他抓心撓肺的難受。

如果他去送菜,萬一和許準錯過怎麽辦?

阿姨呆住了,估計是沒想到他這麽拽。

幾秒鍾後,語氣嚴肅的訓斥道:“小賀,你不能這樣!這是工作。如果不好好工作,你一個月三千塊錢都拿不到。快去送菜!”

賀成揚心想:三千塊錢?哈!我缺這三千塊錢嗎?我缺的是老婆。

“小賀,你這孩子不能這麽懶惰。這麽好的工作,你不能消極怠工。”

阿姨硬是把托盤塞進他手裏,推著他往樓梯處走。

賀成揚沒辦法,隻能快速的跑上樓,打算送完菜之後趕緊下樓堵他老婆。

敲開包房的門,賀成揚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被眾星捧月的許準。

操!這群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竟然和他搶老婆。

賀成揚臉色黑沉如墨,不過他戴著口罩,看不出表情,但那雙眼睛冷沉駭人。

祁恒正在和許準聊天,大吹特吹他參加籃球賽的事。

突然感覺有人狠狠撞了他一下,差點沒把他從椅子上撞下去。

“有病啊!走路不會看路!”

祁恒穩住身體,側目看向身邊的男人。

賀成揚冷著臉,把菜往桌子上擺。

他就站在許準和祁恒之間,剛才是硬生生的擠過來把兩人個隔開了。

祁恒盯著他,越看越熟悉,總覺在哪兒見過。

賀成揚把菜放好,餐碟一收,另一隻手扯住許準的胳膊,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來。

“誒誒誒,你幹什麽呢?”

“你拽許準幹嘛?鬆手!快鬆手!”

祁恒從椅子上站起來,剛想追過去,賀成揚回頭,狠狠盯了他一眼,那眼神凶的嚇人。

賀成揚本身就比祁恒大,常年混跡商界,氣勢方麵肯定能壓這些初出茅廬的年輕小子一頭。

他一眼瞪過去,祁恒被釘在原地,不敢多說半個字。

賀成揚拉著許準來到隔壁包房,進門就把他抵在牆上。

“許準——”

話音還未落下,許準一拳砸在他臉上。

賀成揚跌出一步,回頭看他的時候,就見許準翹起嘴角,冷笑道:“賀成揚,你有意思嗎?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是挺討厭的。我難道不能有同學嗎?我不能有私人交際嗎?”

連番的質問讓賀成揚啞口無言。

看著許準漂亮的臉上浮現出極為陌生的嘲諷,賀成揚心如刀絞。

心頭交纏著的情緒無論如何也壓不住。

他撲過去,將許準壓在門上,不管不顧的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