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準和秦悠然一起去到餐廳,剛踏進餐廳的門,立刻引起廣泛關注。

那些目光全落在許準身上。

秦悠然敏銳的發覺,他壓低聲音:“許準,他們都在看你。”

許準嘴角抽了抽,實在想不明白,餐廳裏的學生為什麽都在看他?

那些目光一直追隨著他,他走哪兒那些目光就跟到哪兒。

好在許準心理素質比較好,他淡定的領好餐碟去打飯。

但一路走來,還是聽到隻言片語:

“哇,這就是那位破格錄取的同學嗎?好帥啊!”

“長這麽帥還是學霸,你說氣人不?”

“能拍下來發小視頻嗎?他可比網紅帥多了。”

“帥有什麽用?又不能當飯吃。”

“你中午吃的是檸檬吧!好酸呦!”

......

許準無視議論,找了個位置坐下。

幾乎是剛坐下,祁恒就擠過來:“擠一擠,熱鬧!”

許準朝旁邊挪了挪,低頭吃飯。

有人為祁恒點了餐,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許準,你吃那點東西肯定不夠。我給你買了......”

祁恒話沒說完就被許準打斷:“謝謝,不需要。”

“你嚐嚐。”祁恒大獻殷勤,但許準並不買賬。

祁恒想強塞,但不敢。

許準剛才摔他那一下,到現在身上還疼。

武力鎮壓起到一定作用,祁恒隻敢坐在許準身邊吃飯,不敢再多話。

吃過飯後,許準提起書包去到圖書館。

高三的學習很緊張,圖書館坐滿學生,大家都在埋頭看書或者學習。

一天的學習結束之後,許準回到寢室。

進門就看到祁恒坐在他**,晃著腿對他笑:“巧了!咱倆一個寢室。”

四人寢室,還有另外兩位同學。

許準沒有理會祁恒,把書包放好,坐在書桌上繼續學習。

祁恒想找他說話,又顧忌著許準的暴脾氣,不敢上前。

寢室很安靜,都在做題看書,祁恒無奈,隻能回到自己位置上開始學習。

隻一天沒有看到許準,賀成揚就感覺抓心撓肺的難受。

他實在受不了沒有許準的日子又給簡易川打電話。

簡易川睡得正香,被他吵醒之後,沒好氣的說:“賀成揚,你是不是有毛病?”

賀成揚:“相思病。”

簡易川嘴角抽了抽:“進學校的事我說過了,明天上午咱們在學校見。”

賀成揚來了精神:“真的?”

簡易川:“你穿低調點,別讓人看出來了。最近你和封家鬥得不可開交,你也不想封家真的盯上你的小男朋友吧?”

賀成揚沉聲:“他們敢!”

簡易川:“不管敢不敢,防患於未然。”

賀成揚:“我知道。我不會讓人發現。”

掛斷電話後,賀成揚興奮的睡不著,幾乎是睜著眼睛到天亮。

他換了一身工作室私定休閑服,讓人看不出品牌。

臉上的紗布已經拆掉,但傷疤還沒完全褪下去。

賀成揚戴著黑色口罩,特意選了一頂和許準相同款式的帽子。

不能穿情侶裝,總能戴情侶帽吧!

他整理妥當後,開車去到學校。

賀成揚到了沒多久,簡易川也到了。

看到他這幅裝扮,差點沒笑破肚皮:“賀總,你這樣子......真的像送外賣的。”

賀成揚瞥了他一眼:“閉嘴吧!辦正事!”

簡易川忍不住調侃:“為了你的小男朋友,你還真是豁出去了。”

“別廢話,去學校。”

賀成揚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許準,明明隻有一天沒見,可他卻感覺像是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兩人見到校長,簡易川說明來意。

校長打量著賀成揚,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拉著簡易川到旁邊,壓低聲音問:“簡少,這真是您在鄉下的拐彎親戚?”看這樣子,拽的像是要來收購學校。

簡易川很淡定的說:“是啊!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麵。”

校長點頭,還是不放心:“他不會是來勾搭學生的吧?我可給你說,以前學校出過這種事,鳳凰男一心求飛黃騰達,愣是把人家小姑娘給騙走了。家裏人找過來差點把學校給拆了。”

簡易川忍笑:“您放心,不會的!他很安分。”

安分的隻守著自家小男朋友。

在簡易川的保證下,校長才稍稍安心下來。

“現在隻有保潔和食堂有空缺。”

校長特別體貼的說:“簡少,你們商量著選。”

簡易川這邊剛和賀成揚說完,賀成揚就炸了。

“啥玩意兒?讓我做保潔?”

簡易川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這不是還有食堂嗎?”

賀成揚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當初就不該來應聘,直接把學校收購算了。

簡易川提醒道:“你快點選,再拖下去這兩個職位也沒了。實話告訴你,當老師絕對不可能。我覺得食堂打飯工不錯,許準肯定要吃飯,你一天還能見他三次。”

最終賀成揚選了打飯工。

隻因為他可以假公濟私給許準多盛點飯,絕對不能餓著他的小準。

當天,賀成揚就上崗了。

食堂裏都是大師傅和老大媽,就他一個年輕人。

什麽髒活累活全交給他。

賀成揚差點撂挑子不幹,最後一想,這是唯一接近許準的機會。

他咬牙忍著,忙到中午,終於看到來打飯的學生。

賀成揚眼睛亮起來,他迅速走到擺湯水的位置。

有很多菜品可以選擇,但擺放湯的隻有一個位置,這是許準的必經之地。

賀成揚翹首以盼,打飯都不是很專心。

“喂,你認真點!湯都灑出來了!”

“我要的不是糯米湯圓,我要西湖牛肉羹。”

“哎呀!弄到我身上了!”

“你怎麽回事,我要的是紫菜蛋花湯。”

......

賀成揚真想把勺子摔他們臉上,嘰嘰歪歪煩死了。

他忍著氣,收斂心神。

許準走進餐廳,身後跟著黏人的祁恒。

“許準,你今天中午吃什麽?”

祁恒幾乎每天都黏著許準,下課就去找他說話,放學就跟著他回寢室。

許準避無可避,索性不去理會他。

祁恒完全沒有被無視的挫敗,跟在許準身邊絮絮叨叨的說著:“咱們學校的西湖牛肉羹特別好喝,你中午可以嚐嚐。”

“許準,盛湯的地方在這邊。”

祁恒拉著許準的胳膊,帶他過去。

賀成揚聽到有人叫許準的名字,立刻抬起頭。

他一眼就在眾多學生中認出許準,目光亮起,但瞬間變冷。

許準身邊有個男孩,還拉著他的胳膊。

才一天功夫,這麽快就有人惦記他家小準。

“許準,你喝什麽湯?”

“要不嚐嚐西湖牛肉羹?”

祁恒看著許準的時候,眼睛裏都是光。

這眼神賀成揚太熟悉了,這就是一個男人看心上人的眼神。

手指死死攥著湯勺,賀成揚很努力的壓製怒氣,真恨不得一下子敲過去。

“打飯的,我們都要西湖牛肉羹。”

許準沒回答,祁恒自作主張的為他點了湯。

賀成揚眼眸微眯,舀了兩碗湯遞過去。

許準接過碗,感覺手指被有意無意的碰了一下。

他驚愕抬頭,對上一雙深邃的黑眸。

哪怕賀成揚戴著口罩和帽子,許準還是一眼就認出他。

目光一閃,許準收回目光,端著湯離開,全程一句話沒有留下。

賀成揚心頭和貓撓一樣難受,

他盯著許準離去的方向,眼神越來越深沉。

祁恒完全沒意識到不對勁,跟著許準離開。

兩人坐在桌子前開始吃飯,許準朝賀成揚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果然,賀成揚在看他。

許準微微勾起唇角,心頭冷笑。

吃過午飯,許準和祁恒送過餐碟,直接離開餐廳。

賀成揚掐著表,許準吃飯的時間是二十分鍾,這期間許準隻在盛湯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還是把他當陌生人對待,連一個字都沒和他說過。

被忽視的感覺真難受,抓心撓肺,讓賀成揚幾乎要撐不住了。

他想起前世自己和許準確定床伴關係的時候說過,**情人、床下陌生人。

有一次,偶遇許準,卻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與他擦肩而過。

往事曆曆在目,每一幕都在揭示他曾經有多渣。

渣男在意識到什麽是愛的時候,他的報應就來了。

賀成揚垂眸,心口的位置如同撕裂般難受。

許準在圖書館待到快上課才離開。

他看書的時候喜歡安靜,早早就把祁恒打發了。

許準背著書包朝著教室走去,路過櫻花林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探過來,拽著他的胳膊,將他拉入林中。

今天太陽大,許準走的是小路,周圍沒有其他人。

意識到是誰拉他,許準沒掙紮,由著賀成揚將他拽進林中。

男人寬大的手掌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抵在樹杆上。

賀成揚身上冷冽的氣息襲來,伴隨著他略帶委屈的聲音:“小準,那個男孩是誰?”

許準抬眸,淡淡道:“誰?”

賀成揚:“和你一起吃飯的。”

許準:“同學。”

賀成揚盯著他的眼睛,許準坦然自若的和他對視。

幾秒種後,賀成揚率先敗下陣來。

他看不透許準,這感覺讓他很不安。

“小準,你剛才為什麽不理我?”

許準:“當初說的話都忘了?”

賀成揚表情僵住,他瞳孔收縮,驚愕萬分。

他曾經就是用這幅語氣對許準說過同樣的話。

許準微微勾唇,冷冷道:“我們不是說過嗎?在外麵就當不認識。”

賀成揚心跳如雷,一股恐懼伴隨著涼意從足底滋生。

難道許準也重生了?

否則,他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賀成揚腦子裏嗡嗡作響,他拉下臉上的口罩,低頭朝著許準唇上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