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成揚捧起許準的臉,深深地吻著他。
他想做這件事很久了!
重生以後第一次見到許準,他就想這麽做。
想吻他的唇、想要感受他的氣息......還有他的一切。
賀成揚從來都知道自己不是什麽好人,他壓抑住自己所有的暴戾和冷傲,隻想給許準他所有的愛。
他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但他最受不了許準眼底沒有他。
以前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小準去哪兒了?
他很清楚,是他一點一點把許準從身邊推開,最後弄丟了!
賀成揚吻過來的那一刻,許準頭皮都要炸開了,前世所有的不堪、屈辱蜂擁著擠入到腦子裏,幾乎要吞噬掉他所有的理智。
他發瘋一樣的掙紮著,早已忘記他學習的格鬥技巧。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弄死賀成揚,拉他一起下地獄。
一個人真的拚命掙紮其實並不好控製,但賀成揚也發了狠,他整個身體壓在許準身上,膝蓋抵住他的膝蓋,單手抓著他的兩隻手,另一隻手捏著他的下顎,強迫他把嘴張開——
男人的氣息一下子侵襲而至,無比清晰的回**在口腔裏。
許準呼吸一滯,胸口像是炸開一樣惡心的難受。
沒有賀成揚的不要臉,碰到這種事,許準根本無計可施。
他遲疑的一瞬,完全被賀成揚壓製住。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失去反抗的機會。
許準學的這些格鬥技巧,賀成揚自然也會。
平時願意被許準打,是他真的沒打算用強。
可今天他忍不住了!
這是他的許準,誰都不能覬覦,誰都不能碰!
小準!
小準!
小準!
我最愛的小準!
我最放不下的小準!
賀成揚拚命吻著許準,像是豁出命去愛他一樣決絕。
這個吻決然而炙熱,像是要將兩人一同焚燒殆盡。
許準氣得渾身發抖,拚命掙紮。
見掙脫不開,他收緊牙關,死死咬住賀成揚的舌頭,發狠的咬他。
賀成揚吃痛,下意識地抖了一下。許準見狀,更加用力,恨不得生生扯掉一塊肉來。
他恨賀成揚,從未這麽很過一個人。
曾經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許準咬得很用力,賀成揚疼得厲害。可即便是疼,他也不舍得鬆開許準。
這個人是他始終的執著,在他重生的那一刻,他就決定這輩子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
很快,一股血腥味兒彌漫在彼此的口腔之中。
有些順著相貼的唇瓣流出來,順著嘴角落下來。血腥氣刺激許準,他瘋狂的掙紮著。
賀成揚險些被他撕掉一塊肉,他力度卸去幾分,微微鬆開握著許準下顎的手指,賀成揚抵著許準的頭,染血的唇貼著他的唇:“你咬吧!隻要你痛快!”
許準雙眸赤紅,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你真讓我惡心!”
賀成揚的聲音、氣息,還有他的臉,每一處都讓他惡心。
賀成揚表情僵住,眼底滲透出濃濃地痛楚。
他垂眸,看著許準那雙對他厭惡到極點的眼眸,心口疼得幾乎要裂開。
賀成揚歎息道:“你就這麽討厭我?是不是我做什麽都沒辦法挽回你?”
“鬆開!”
許準一個字都不願意和他多說,他已經沒辦法維持住表麵的平和。
“一旦我鬆手,你就會離開我。許準,我真的沒辦法放手。”
賀成揚心裏很清楚許準有多討厭他,可越是清楚,他越是難以接受。
以前那個愛他的、心疼他的、全心全意為他的許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他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把他找回來!
賀成揚不怕等,他隻怕等來等去,等到一場空。
經曆過生離死別,他對許準的愛已經偏執到了極點。
他隻知道,他不能沒有這個人,哪怕拚盡一切也要將許準留在身邊。
擁有過他帶來的美好,無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無法......
“許準,你在裏麵嗎?”
門外響起敲門聲,秦悠然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突然被人打斷,賀成揚退開一步,慢慢冷靜下來。
他鬆開握著許準手腕的手指,垂眸道:“去上課吧!這周末回家以後,我們能談談嗎?我有話想問你。”
“我和談聊個屁!”
許準忍不住爆了粗口,他一腳踹在賀成揚胸口上,轉身拉開門——
賀成揚跪倒在地上,他躬起腰努力抬頭,也隻看到許準決然離去的背影。
許準走出包房,將門甩上,攜著一身寒意往樓下走。
在他拉開門的一瞬間,秦悠然看到地上趴著一個男人,看起來應該是剛才送菜的餐廳小工。
打架了嗎?
學校可是明令禁止不允許打架鬥毆,許準會不會被開除?
還有,許準和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情況?
秦悠然來不及去想,他轉身追上許準:“許準,你不吃飯了?大家都等你呢!”
許準沉著臉:“沒胃口!你和祁恒他們說一下,我先去圖書館了。”
不待秦悠然回應,許準加快腳步直接走出餐廳。
路過衛生間的時候,許準站在盥洗池前,他捧起水用力搓著自己的唇。
想到剛才被賀成揚親吻,許準就難受的要命。
他一拳砸在盥洗池上,眼底迸發出戾氣。
剛才怎麽沒有一腳踹死這個狗渣男,怎麽還對他有一絲絲憐憫?
許準,你難道還想重蹈覆轍?
在衛生間裏待了很久,調整好情緒後,許準洗了把臉這才去到圖書館。
快上課的時候,他回到教室。
之後的幾天,許準都沒去餐廳吃飯,賀成揚也沒再來騷擾他。
相安無事到周末,許準給林美娟打電話告訴她要複習不想回家。
連續兩周,許準都沒回家,他刻意不去食堂吃飯,躲避的態度極為明顯。
或許是不想讓他學習分心,賀成揚沒有再來騷擾他。
*
天氣漸漸轉涼,校園裏染上一抹蕭條的氣息。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靠在學校門口。
車裏,封維握著身邊男孩的下顎,將他的臉高高抬起。
狹長的眸內隱含著警告:“記住你的任務。把他的一舉一動都匯報給我,不要有任何遺漏。”
“封少,我不懂,你為什麽要我監視他?”
“你不需要懂!”封維眼神驟然冷下,手指拍著他的臉:“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別讓我知道你私下裏為難他。否則,我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都剁掉。”
男孩眼底閃過恐懼:“我......我知道了!”
車門打開,他被推出去。
封倫冰冷的聲音從車內傳來:“去吧!”
男孩捏了捏拳頭,抬步走進教室。
上午第二節 課結束後,張靜走進教室,身邊跟隨著一位陌生麵孔的男孩。
“同學們,靜一靜!”
許準正在低頭做題,聽到張靜的聲音,他抬頭看過去——
四目相對!
他的目光和另一道目光撞在一起。
隱約間,他在這雙眼睛裏看到恨意。
但轉瞬就消失不見!
是錯覺嗎?
許準仔細去看,發現張靜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男孩,看起來和他年紀相仿。
許準眉頭微動,眼神裏多了幾分凝重。
這人的目光很熟悉,是熟人嗎?
可為什麽這張臉他沒見過!
正當他疑惑的同時,張靜開口道:“我們班又來了一位插班生,大家歡迎一下。”
鼓掌聲響起。
張靜對身邊的男孩說:“做一下自我介紹。”
男孩緩緩開口:“大家好!我叫陳易。”
陳易?
許準心頭一顫,他不由想起許易。
陳易的臉和許易完全不同,神色和氣質也不同,應該不會是許易。
許準沒在意,收斂心神繼續做題。
陳易的座位就在許準左側,他落座之後,有意無意的看了許準一眼。
當看到他身上限量款的衣服和鞋子時,心頭的恨意更加濃鬱。
這一切原本該屬於他,都是因為許準的出現,他的榮華富貴全沒了。
陳易正是被趕出林家的許易,從林家出來之後,他沒錢沒地方可以去,隻能去娛樂會所裏工作。
失去林家這個保護傘,許易被丁臨的妻子盯上。
丁臨的妻子是個有名的妒婦,得知丈夫和許易勾搭在一起後,她就千方百計想毀了許易。
在許易下班回家的時候,她找人劃花了許易的臉,還狠狠打了他一頓。
許易差點死在那個黑暗肮髒的巷子裏。
之後,他遇到了封維。
封維找醫生給他整容,給他新的身份。
許易一度以為他迎來新生,可後來他才知道,他不過就是封維的一顆棋子和幫他派遣欲望的工具。
封維得知許準在基石學校上學,特意把他送過來。
要他監視許準的一舉一動,甚至要他和許準做朋友,近距離的接觸他保護他。
看著許準光鮮亮麗的樣子,許易恨得要命。
如果不是許準突然出現,林美娟根本不會知道真相。
他還是金光閃閃的林家小公子,還過著奢華富貴的生活。
許準!是他,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自己的悲慘、屈辱、不幸......都是許準帶來的。
許準他該死!
陳易捏緊拳頭,眼底恨意彌漫。
他要讓許準身敗名裂,也嚐嚐他所經曆過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