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準在別墅待到晚上,陪著秦悠然在餐廳用晚餐。
簡易川沒敢出現在餐廳,他躲在客廳角落裏偷偷看著。
秦悠然臉上終於有了笑容,這是簡易川在這段時間裏第一次看到他笑。
簡易川激動的熱淚盈眶,他就知道許準能開導秦悠然。
許準走得時候簡易川親自把他送出門,對著他千恩萬謝。
“許準,悠然他和你說什麽了嗎?他今天心情怎麽樣?”
“如果你想讓悠然心情好,不要總是關著他。”
許準語氣很沉,看簡易川的眼神裏都透著不滿。
“我沒想關著他。”簡易川煩躁的扒拉著頭發:“我本意不是想要囚禁他,我隻是想讓他待在我身邊,不要去找靳炎。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他會患上抑鬱症。”
“你一句“我沒想到”就能抹殺掉你對悠然的傷害?簡易川,做人不要太自私。”
許準發現,物以類聚這個詞真的能夠形容簡易川和賀成揚。
這兩人都是一個德行,必須狠狠虐一次才能幡然醒悟。
許準的訓斥,簡易川不敢反駁半句。他垂著頭,低聲道:“我真沒想傷害他。”
“事情已經發生,再說什麽都是枉然。現在最主要的是讓悠然的病情得到控製。”
許準道:“悠然現在這種情況,不能繼續悶在家裏。他想出去走走,最近我會帶他離開帝都。”
聽到許準要帶秦悠然離開,簡易川立刻激動起來:“不行!他不能離開帝都。”
簡易川生怕秦悠然走後,他就會和靳炎私奔。
雖然現在他已經改變前世的軌跡,但許準突然的出現,很可能會讓前世的事再次發生。
他不敢去冒險。
許準臉沉下來:“你是非要逼死他嗎?”
簡易川一下子沉默了。
秦悠然現在的情況,真要是逼緊了,病情會更加嚴重。
可真的放秦悠然離開,他始終不放心。
“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
見許準臉色沉下來,簡易川立刻解釋:“我和賀成揚一起,我們和你們一起去。”
許準抿著唇沒回應,可以看出他臉色很不悅。
“許準,我真的不敢冒險。秦悠然隻要離開我,他就會去找靳炎。許準,我真的無計可施才會把他關在家裏。”
簡易川是真的怕了,他絕對不能失去秦悠然。
“如果秦悠然不喜歡你,根本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你是打算關他一輩子?”
許準的問題讓簡易川沉默了。
他從未想過秦悠然會不喜歡他。
畢竟當初是秦悠然主動。
可萬一對他的感情淡了,他該怎麽辦?
“許準,你幫幫我。現在隻有你能幫我。”
簡易川眼圈都紅了。
他是真的怕了!
許準審視著簡易川的神情,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你的提議我會和悠然說,同不同意讓你跟著要看悠然的意思。”
許準沉聲道:“如果悠然很明確的說出不喜歡你,不想和你在一起,你休想再關著他。我不會再給你任何傷害他的機會。”
簡易川眼底染上悲傷:“你們都不清楚我有多愛他。如果我不在乎他,我不會把他綁在我身邊。”
“你的愛不是傷害他的利器。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是成全不是占有。”
許準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簡易川在原地站了很有很久......他慢慢抬起頭,看向遠處黑沉的天際,眼底滲透出濃濃地悲傷。
在他看來,愛情就是占有。
他愛秦悠然,他就必須要讓秦悠然留在自己身邊。
一周後賀成揚回國。
在賀成揚又求又跪,百般討好之下,許準終於同意帶著他和簡易川一起出去旅遊。
賀成揚給簡易川打電話,“兄弟啊,為了你我都出賣色相了。這次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多點真誠,少點你那些騷操作。”
簡易川:“你放心,我不會再犯傻了。”
賀成揚怎麽可能放心,他千叮嚀萬囑咐讓簡易川學會低聲下氣。
高傲的男人他都不配擁有老婆!
這次簡易川倒是沒反駁他,乖乖聽從他的建議。
為了這次出行,簡易川特意買來一輛保姆車。
保姆車空間大,設配齊全,舒適度比一般轎車要高很多。
有許準陪在身邊,秦悠然明顯輕鬆很多。
四人沒有出國,在帝都周邊開始旅遊。
秦悠然有很久沒出來過,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簡易川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五天的行程結束之後,四人來到海邊。
簡易川在H市有一棟海景別墅,四人就住在別墅裏。
當天晚上準備睡覺的時候,秦悠然拉著許準的胳膊:“小準,我想和你睡一間。”
出行的這段時間,秦悠然都是和許準一個房間。
而且他也隻和許準說話。
哪怕簡易川上趕著舔著臉陪著笑和他說話,他也從不理會。
簡易川心裏不痛快,但看秦悠然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他最終還是把那些煩躁的情緒全部咽回去。
隻要他老婆開心,讓他怎麽樣都可以。
可五天過去了,秦悠然還要和許準睡。
簡易川受不住了:“悠然,今晚我們睡一間房。我保證不碰你。”
秦悠然拽著許準的胳膊不鬆手,那眼神看起來特別可憐。
許準沉著臉:“他和我睡,你不放心?”
“簡易川你別不知好歹。如果沒有我老婆陪同,你老婆能恢複這麽快嗎?人家兩個關係這麽好,晚上聊聊天、打打遊戲,你瞎摻和什麽?”
賀成揚一臉諂媚的看向許準:“小準,我罵他了!你和悠然去休息吧!”
簡易川看到賀成揚那副舔狗樣子就難受,這要不是他兄弟,高低整他兩句。
許準和秦悠然回到房間,沒多久裏麵響起歡笑聲。
簡易川趴在門口聽裏麵的動靜,
許準和秦悠然應該是在打遊戲,兩人玩的特別開心。他們還和隊友連麥,有說有笑的玩了很久。
簡易川心裏酸溜溜的,秦悠然對誰都很友好,除了他。
賀成揚見他趴在門邊待了一個多小時,終是忍不住開口道:“別聽了!你這樣和偷窺狂有什麽兩樣?”
簡易川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你和許準,你倆......到底誰在上麵?”
賀成揚:“臥槽,你別意**我們倆啊!”
“他倆關係這麽好,會不會......”
簡易川心裏七上八下:“萬一悠然喜歡上許準怎麽辦?你看他倆關係這麽好,天天睡在一起,睡出感情怎麽辦?”
賀成揚斜睨著他:“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見過哪對好閨蜜最後在一起了?他倆就是單純的關係好。”
簡易川還是不放心:“萬一睡著睡著擦槍走火怎麽辦?”
賀成揚:“......”
簡易川:“你說咱倆關係這麽好,咱倆也沒天天睡一張**。”
賀成揚:“......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簡易川:“你看咱倆在一起二十幾年了,你有想過和我睡一張床嗎?”
賀成揚搓了搓胳膊:“操!你別說了!我這雞皮疙瘩都被你給惡心起來了。”
“咱倆是發小,咱倆都沒說睡一起。他倆這關係是不是太好了?”
賀成揚看著緊閉的房門,心底像是踹了個鬧騰的小老鼠特別難受。
“賀成揚,你沒覺得你老婆越來越攻了嗎?”
在簡易川的提醒之下,賀成揚眼前浮現出許準冷冽的眼神。
別說,還真是夠攻的!
賀成揚扯了扯領口,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現在怎麽辦?”
賀成揚焦躁不已:“他倆都已經在房間裏了,我總不能破門把許準拉出來。再說我也不敢啊!”
他是真的不敢,他慫的很!
簡易川掃了他一眼,眼神裏都透著鄙夷。
活成賀成揚這樣,也是沒誰了。
可他根本不知道,有朝一日,他比賀成揚還慫。
“你裝胃疼,讓許準出來給你拿藥。”
簡易川給賀成揚出謀劃策:“等許準進入房間,你就抱住他。兄弟,展現你男性魅力的時候到了。”
“還要我使美男計?雖然我知道我很帥,但是......”
簡易川推著他:“別特麽廢話,現在就去敲門。”
賀成揚走到臥室門前,舉手叩門。
門內傳來許準的聲音:“有事?”
賀成揚道:“小準,我胃疼,你把胃藥放哪兒了?”
賀成揚在國外待了快一個月,他吃不過那裏的飲食,搞得胃病都翻了。
這次出來,他帶了很多養胃的衝劑,藥是許準幫忙放的。
許準以為他沒找到,打開門說:“在行李箱裏。”
賀成揚順勢拉住他的手,軟著聲音說:“你幫我找找。”
許準掃了他一眼:“你多大人了,還需要我幫你找藥。”
“你最近都隻顧著陪悠然,你都沒怎麽陪我。幫我找個藥,我是個病人,我很脆弱。”
賀成揚纏人的功夫是一流,許準被他纏的沒辦法隻能去給他找藥。
在許準進入到房間的時候,賀成揚悄悄把門關上,還特意打了反鎖。
許準蹲在行李箱前麵,從裏麵拿出準備好的衝劑。
“都在這裏,你胃不舒服就衝一包。記住要用開水衝,不能用溫水.....”
他話音還未完全落下,腰部已經被緊緊摟住。
許準蹩眉,回頭道:“鬆手!”
賀成揚將臉埋進他頸窩內,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悶聲道:“老婆,你最近都隻顧著陪悠然,你都沒陪我。我回國之後還沒來得及和你溫存,我們就出來了。我都快兩個月沒碰過你了。”
許準工作很忙,賀成揚舍不得總是折騰他。
兩人之間的情事減少很多,特別是他出國一個月,這期間就沒見過許準。
剛回國就出來旅遊,許準天天陪著秦悠然,白天陪玩晚上陪睡。
他這個做老公的都沒這樣的待遇。
賀成揚心裏很吃味,這次逮到許準,他自然要為自己謀取福利。
他扶著許準的肩膀,把他轉過來,偏頭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