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門打開又關上,

聽到門響,秦悠然眼睛還看著屏幕,隨口道:“許準快點來,我們這一隊要輸了。”

秦悠然專注的打遊戲,根本沒注意進來的不是許準。

感覺床墊顫了顫,有人坐在他身邊。

那股清冽的氣息傳過來的時候,秦悠然眼眸猛地一顫,渾身都變得緊繃。

手機從他手裏滑落,他抬眼的同時身體朝著床內挪過去。

簡易川的身影進入視線的時候,他已經躲到床頭處警惕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秦悠然表情裏的抗拒刺的簡易川心口發疼,

秦悠然在很多人麵前都能放鬆,唯獨在他麵前像個刺蝟一樣。

“悠然,我陪你打遊戲。”

秦悠然不假思索地說:“不用!”

他飛快的從**下來,朝著房門的方向跑去。

簡易川從後麵抱住他:“悠然,你別走!我有話和你說。”

“放開我!”

秦悠然很激動的掙紮著,雙腿不斷踢騰,腳上的鞋子都落在地板上。

簡易川怕他凍到腳,打橫將他抱起來放在**。

“你別喊,我不對你做什麽。”

簡易川柔聲安撫,輕輕吻著秦悠然的頭發:“乖,安靜一點。”

秦悠然瑟瑟發抖,表情裏的抗拒分外明顯,讓簡易川心裏疼痛難忍。

他慢慢鬆開秦悠然,沒有再和他發生肢體接觸。

簡易川舉起雙手,不住退後:“悠然,我不碰你。我就站在這裏和你說幾句話。”

秦悠然漸漸安靜下來,但還是警惕的看著他。

“賀成揚胃病發作,許準在照顧他。如果你想玩遊戲,我陪你。”

簡易川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秦悠然就飛快的搖頭:“我不玩了!”

“我坐在地板上陪你,我們一起玩。我不對你做什麽,真的!”

在簡易川不住的安慰之下,秦悠然表情鬆動,他指了個距離最遠的位置:“你就坐在那裏別過來。”

簡易川很聽話,真的走過去坐下。

秦悠然同意和簡易川一起打遊戲,兩人組隊進入遊戲。

打遊戲的時候秦悠然很放鬆,時不時會和簡易川說句話。

雖然很簡短,但足夠讓他心潮澎湃。

從來沒有這樣期待過秦悠然能和他聊天,簡易川激動地眼圈都泛紅。

他覺得自己的小悠然要回來了。

打了幾局遊戲,秦悠然趴在枕頭上睡著了。

簡易川等他睡熟之後才敢悄悄走過去為他拉上被子。

他不敢靠太近,拿了被子和枕頭打地鋪。

簡易川躺在地上,側身看著**秦悠然。

秦悠然睡覺的時候身體縮成一團,單薄的身影看起來孤單無助。

簡易川心裏酸酸的,難受的很。

他後悔以前不該忽視秦悠然,如果他多點關注就會知道秦悠然和他在一起並不快樂。

是他一步一步把秦悠然給毀了。

*

清晨的陽光照進屋內,照亮淩亂的大床。

許準動了動身體,看到身側的男人,漂亮的臉上浮現出怒意。

他一腳將賀成揚從**踹下去。

咚!

賀成揚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哀嚎道:“老婆,你踹我幹什麽?我又沒有犯錯誤。”

賀成揚委屈死了,這一大早就被實施家庭暴力。

他的家庭地位是越來越低了!

許準沉著臉,“你還敢說!”

昨晚賀成揚又是哀求又是說好話,把他給騙上床。說是隻做一次,指天指地指心口的發誓不折騰他。

可這個狗渣男做了三次,每一次時間還那麽長。

許準現在腰酸背疼,恨得咬牙切齒。

給賀成揚一腳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恩賜,沒把他趕出房間已經給他很大的麵子。

“滾!不想看到你。”

許準強撐著從**起來,俯身去撿地上的衣服。

賀成揚顧不上去穿衣服,幫他撿起衣服,特別殷勤的湊過去。

他舔著臉,笑得極其討好:“小準,我幫你穿衣服。”

許準掃了他一眼:“滾。”

“我給你穿完衣服我就滾,絕對滾得遠遠地。”

賀成揚把許準抱到腿上,幫他穿好衣服。

“老婆,我抱你去洗漱。”

賀成揚將許準抱去浴室,和他一起洗漱。

許準不放心秦悠然,洗漱過後走出房間。

他看到秦悠然站在露台上,正在給花草澆水。

許準走過去站在他身邊:“悠然,昨晚睡得還好嗎?”

秦悠然:“挺好的。”

早晨起來之後,許準已經反應過來。

昨天絕對是簡易川故意讓賀成揚來支開他,這兩個狗男人一丘之貉都不是好東西。

“昨晚簡易川為難你了嗎?”

秦悠然搖頭:“沒有!”

賀成揚從房間出來,看到露台上聊天的許準和秦悠然。

沒有看到簡易川,他心底咯噔一聲。

難道昨晚秦悠然一個生氣把簡易川給宰了?

賀成揚飛快的走到秦悠然臥室門口,看到房門虛掩著。

他輕輕推開門——

簡易川躺在飄窗下麵的地上,蓋著一張很小的薄毯。

毯子頭尾都遮不住,隻能蓋住身體。

簡易川睡得很熟,但是在那張小被子的襯托下,讓人感覺特別心酸。

賀成揚暗暗慶幸,與簡易川比起來他過得很幸福,起碼他有床睡,還有老婆可以抱。

早餐是許準和秦悠然做的,兩人窩在廚房裏有說有笑。

“小準,我們吃培根三明治還是火腿三明治?”

“什麽都可以,你喜歡哪種口味我們就做哪種口味。”

“抹茶味的華夫餅怎麽樣?昨天買的抹茶粉還沒吃過。”

“可以!還用做壽司嗎?”

“我挺想吃。”

“那就做一點。”

“中午吃海鮮怎麽樣?我們一會兒可以去趕海。”

“好啊!”

......

簡易川聽著兩人聊天的內容,感覺像是吞了一萬噸檸檬。

他都要酸死了!

餘光掃過賀成揚,見他低著頭正在看手機,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他坐過去,低聲提醒:“許準是不是太寵秦悠然了?他說話的語氣讓我心慌。”

“你怕個屁!我老婆隻喜歡我。”

賀成揚得意洋洋:“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嘿,說了你也不懂。”

看到他那副炫耀的樣子,簡易川心裏酸溜溜的。

他什麽時候才能和秦悠然恩恩愛愛?

吃過早餐,許準和秦悠然出門去趕海,這一次說什麽都不讓賀成揚和簡易川跟著。

賀成揚對許準言聽計從,不讓跟他就乖乖待在家裏。

簡易川幾次想要開口說跟著,硬是比賀成揚給擠兌的不敢開口。

許準和秦悠然玩到快中午才回來,兩人買了很多海鮮。

看到秦悠然眉眼都染上笑意,簡易川心情漸漸放鬆下來。

中午吃過飯,秦悠然拉著許準出門玩。

這一次簡易川好說歹說,秦悠然才勉強同意,但不允許他靠太近。

簡易川跟在他們身後,距離兩米遠的位置,看著秦悠然和許準笑笑鬧鬧。

“賀成揚,你老婆都和別的男人約會了,你也忍得住。”

賀成揚不以為然:“這有什麽忍不住?兩個人在一起關鍵是信任。如果對方想出軌,你就是再小心也控製不住。”

簡易川一下子沉默了。

他和秦悠然在一起四年,他都不知道秦悠然背著他和靳炎勾搭在一起。

“你說得對,我跟他在一起這麽久,我也不知道他給我戴了一頂綠帽子。”

賀成揚笑出聲,笑聲裏透著嘲諷:“你說任何人出軌我都相信,唯獨不相信秦悠然會出軌。”

簡易川辯解:“他親口承認背著我和靳炎勾搭在一起,兩人之間親密關係維持了很長時間。他自己說的,這事還能有假?”

賀成揚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但凡你有點腦子,你和秦悠然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簡易川沉著臉,表情不悅:“你這話什麽意思?嘲諷我個沒完了!”

賀成揚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多用用這裏,別總是犯蠢。靳炎他今年才回國,在這之前,他和秦悠然根本沒見過麵。你說,他倆怎麽出軌?意念出軌還是精神交流?”

簡易川表情僵住,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你說靳炎才回國?”

“靳炎回國之後第一個項目是和秦悠然大哥合作的。他大哥見靳炎是單身,這才打算撮合他和秦悠然。在此之前,他大哥把靳炎家底都翻了一遍,就是怕他弟弟被人騙。可他大哥怎麽也沒想到,他弟弟早就被人給騙了。”

賀成揚單手抄在口袋裏:“有你這種兄弟,真是拉低我的智商。我家小準說了,不讓我和傻子玩。”

簡易川震愣,僵在原地遲遲沒有回過神。

賀成揚說得對,如果他想去調查,這些事很容易就能查到。

靳炎出入境記錄查起來並不困難,

可他從來沒想過要去求證。

他誤會秦悠然這麽久,還用這件事一再傷害他。

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回去的途中,秦悠然發現簡易川不見了。

等他們回去別墅,發現簡易川正在準備晚餐。

做過晚餐之後,簡易川都沒上桌吃飯,躲在房間裏沒出來。

秦悠然茫然地看著空掉的餐椅,神色有些恍惚。

許準看出他表情不對,知道他在想簡易川。

他側目看向身邊的男人:“簡易川怎麽不來吃飯?”

“沒臉吃飯。”

賀成揚給許準夾菜:“我今天給他上了一課,他這會兒正在反思。”

許準蹩眉:“你和他說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告訴他,做事用點腦子。”

賀成揚湊到許準耳畔,低聲道:“我告訴他秦悠然根本沒出軌。他這會兒正在內疚,不知道怎麽追回自己老婆。”

許準眼底劃過一道精光,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當天晚上,簡易川沒有睡在秦悠然臥室裏,而是睡在隔壁客房。

他半夜驚醒起床喝水,發現隔壁房門打開一道縫隙。

簡易川以為房門沒關嚴,他輕輕推開門想看看秦悠然睡得怎麽樣。

可當他看到空**的大床時,當時就慌了。

簡易川飛快的檢查著所有的房間,

廚房沒有!

衛生間沒有!

露台沒有!

衣帽間沒有!

客廳沒有!

秦悠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