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勺雞丁剛入口,秦悠然就想吐出來。簡易川喂得食物他不想吃。

簡易川看出他的意圖,冷著臉道:“你敢吐出來,我就用嘴喂。”

秦悠然鼓著腮幫子怒視著他,那模樣像一隻被炸毛的小倉鼠。

簡易川突然感覺他這樣挺有趣,微一挑眉,邪笑著說:“不信你可以試試!別說,我還真挺想這麽喂你。來,給我一個欺負你的機會。”

這就是個混蛋!

秦悠然攥緊拳頭,氣得渾身抖個不停。

最終他還是把雞丁給吃了。

“秦悠然,你最好乖一點,別挑戰我的忍耐限度。”

簡易川拿著勺子喂他吃飯:“好好吃飯,乖乖睡覺,別想著逃走。”

秦悠然確實有逃跑的打算,他可想被簡易川關一輩子。

可聽到簡易川的警告,他心底犯怵。

簡易川舀了一勺炒飯,遞到秦悠然嘴邊:“乖,張嘴。”

秦悠然瞥過頭:“我自己吃。”

“我剛才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

簡易川沉著臉:“別逼我脫你衣服。”

“你......你混蛋。”

秦悠然不會罵人,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但落在簡易川耳朵裏覺得還挺帶勁兒。

以前秦悠然軟綿綿的,被欺負狠了也不敢還嘴罵人。

現在終於有了脾氣,反而多出幾分耐人尋味的感覺。

簡易川覺得自己挺賤的,偏偏喜歡這樣的秦悠然。

“秦悠然,你乖一點。否則我扒光你的衣服抱著你去花園裏喂飯。你要是再不吃,我就抱著你去大街上喂。”

簡易川的無恥簡直刷新秦悠然的三觀,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還是人嗎?”

罵他禽獸都是侮辱禽獸。

簡易川垂著眼,低低的笑了起來:“來,再罵幾句。你罵完我就有理由扒你衣服。”

秦悠然臉頰漲得通紅,心底怒意翻滾,可他不敢罵了。

在簡易川送來食物的時候,他乖乖的張開嘴。

簡易川臉上浮現出笑意:“這才乖。”

秦悠然確實是餓了,吃了一碗飯後搖頭:“不吃了。”

簡易川蹩眉:“吃這麽一點?貓都比你吃的多。”

秦悠然冷笑:“你知道貓吃多少嗎?”

簡易川被噎的說不出話。

他知道秦悠然喜歡貓,但他貓毛過敏不能養貓。

沒想到這事秦悠然還記著。

這臭小子就是小心眼。

突然提起貓,簡易川心頭一動:“你喜歡貓?我送你一隻。”

“不要。”秦悠然瞥過頭,一眼都不想看他。

“我都說送你一隻貓,你還鬧什麽脾氣?”

簡易川煩躁的扒拉著頭發:“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有以前的溫柔可愛?”

“你以前也沒鎖著我!”

秦悠然指著腳踝上的鐵鏈:“如果我也這麽鎖著你,你能開心快樂嗎?”

簡易川悶聲不說話。

他抽出一支煙,放在嘴裏點燃。

他以前不吸煙,但最近吸的特別凶。

除了吸煙喝酒,他不知道該如何發泄心底的情緒。

“咳咳——”

秦悠然被煙味嗆的咳嗽起來,他捂著鼻子,眉宇間閃過厭惡。

簡易川立刻把煙掐滅:“行了,我不吸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把窗戶打開。

“我這是養了個小祖宗。”

他嘴上抱怨著,但還是拿了衣服去洗澡。

把煙味洗掉又用了漱口水,這才從浴室出來。

傭人已經把餐碟收走,他才發現還沒吃飯。

沒胃口,不吃了!

簡易川回到**,躺下準備休息。

秦悠然抱著被子,戒備的看著他。

“你這什麽眼神?我還能吃了你。”

簡易川拉住秦悠然的胳膊,將他往懷裏扯:“過來,我抱抱!”

秦悠然推著他,不讓他靠近。

“我特麽洗過澡刷過牙了,身上一點煙味都沒有。”

簡易川氣得要瘋了。

遇到秦悠然,他算是栽了。

秦悠然死活不讓他抱,“你別碰我。”

“裝什麽清高?給我過來。”

簡易川強硬的把秦悠然拉過來。

啪!

秦悠然揚手甩了他一巴掌,把簡易川給打懵了。

“你特麽是不是瘋了?最近打我打上癮了。”

簡易川眼眸裏拉滿血絲,眼神極其駭人。

秦悠然死命的往後躲,“你......你別碰我。”

“你是老子的人,老子想怎麽碰就怎麽碰。”

簡易川將秦悠然按在**,低頭就吻上他的唇。

秦悠然手腳並用的掙紮著,但他根本沒辦法和簡易川抗衡,很快就被吻到沒了掙紮的力氣。

感覺到懷裏的男孩不再掙紮,簡易川才停止親吻,他雙唇貼著秦悠然的唇:“你乖乖的,別總是惹我生氣。”

秦悠然張嘴就要咬他。

簡易川趁機吻住他,手掌探進他的衣服裏,貼著他的腰線遊走。

秦悠然渾身緊繃,心裏像是爬上幾隻小螞蟻難受的要命。

他和簡易川睡了四年,這男人了解他身體的每一處,很容易就能挑起他的欲望。

秦悠然痛恨自己這麽敏感,同時又被這感覺俘虜。

他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被簡易川吻到渾身發軟。

“這樣才乖。”

簡易川吻了吻他的唇,在他頭發上揉了揉。

“你乖乖的,別吵,我想睡覺。”

連續好幾個晚上就沒睡好,這會兒困的難受。

秦悠然什麽都沒說,像是沒聽到他的話。

抱著秦悠然,嗅著他發絲上的香氣,簡易川心裏很踏實,他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

聽著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秦悠然轉身看過來。

簡易川睡得很熟,一時半刻應該不會醒。

秦悠然悄悄掙脫他的懷抱,從**起來。

他慢慢的走下床,提著鐵鏈將其放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他赤著腳,小心的挪動著步伐。

秦悠然跪在地板上,在簡易川外套裏翻手機。

他想對外聯係,找人把他帶出別墅。

可他剛拿到手機,還沒輸入密碼解鎖,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悠然,我說的話你為什麽不放在心上?你為什麽總是挑戰我的忍耐限度?”

秦悠然心底繃著的那根弦突然就崩斷了,

他轉身過去,對著簡易川又捶又打:“你放我出去!”

“我不要待在這裏,我不想和你結婚!”

“放我出去!”

秦悠然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起來,他是真的撐不住了。

“你憑什麽關著我?”

“簡易川,你就是個畜生!”

秦悠然發了瘋似的捶打著麵前的男人,感覺不解氣,他抓住簡易川的胳膊張口咬過去。

他咬的很用力,感覺口腔裏都被填滿血腥味。

簡易川一動不動,任由他發泄自己心裏的怒氣。

秦悠然折騰累了,跌坐在地毯上,垂著眼悶聲不語。

簡易川見他嘴角掛著血跡,扯過紙巾蹲在地上為他擦嘴角。

秦悠然躲避著不讓他碰,簡易川強硬的捏住他的下顎,逼著他把臉轉過來。

“你咬我你還生氣,秦悠然,你特麽給我講點道理。也就是老子寵你,不然早就收拾你了。”

你收拾的我還少嗎?秦悠然腹誹。

但他沒有說出來,他現在一句話都不想和簡易川這個大混蛋說。

簡易川把他擦幹淨嘴角,將他抱到**。

“別折騰了,你都不能老實一會兒。”

簡易川低頭看著自己被咬爛的胳膊:“你就是屬狗的。”

傷口還在流血,沿著他健碩的胳膊往下落。

簡易川捂著傷口,走出房間,臨走不忘帶上手機。

在樓下處理過傷口後,簡易川重新回到臥室。

秦悠然背對著他躺在**,背影都透著冷漠。

簡易川太陽穴突突跳著疼,不知道該拿他這怎麽辦?

他躺回到**,閉著眼睛,聲音裏都透著疲憊:“我手機在書房,臥室電話線被我拽了。除非你拿枕頭把我捂死了,否則,你別想走出這間臥室。”

秦悠然原本已經平靜的情緒,立刻激動起來。

他抄起枕頭就按在簡易川臉上。

捂死這個畜生!

簡易川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你用點力,這種力度捂不死人。”

秦悠然餘光看到他胳膊上纏著的紗布,像是被刺到一樣,飛快的移開眼。可他視線又落在簡易川淤青的眼角,突然就下不去手了。

他把簡易川折騰的傷痕累累,把自己折騰的滿心傷痕。

為什麽愛情這麽折磨人?

秦悠然扔掉枕頭,瞥過頭,紅了眼圈。

到底該怎麽辦?

這個人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鬧了也鬧了,下殺手他根本做不到。

他還能怎麽辦?

“你折騰我,你倒委屈了。”

簡易川歎息:“行了,還上樣兒了!”

“滾!”秦悠然打掉他探過來的手。

簡易川拽著他的胳膊,硬是將他抱進懷裏:“別鬧了,我真的很累。”

身心疲憊。

從來沒這麽累過。

簡易川緊緊擁著秦悠然,下顎在他發頂上蹭了蹭:“你讓我睡一會兒,等我睡醒隨便你折騰。我現在真的撐不住了。”

秦悠然抿著唇沒說話,但沒有再掙紮。

簡易川很快就睡著了,秦悠然折騰這麽久就也累了,沒多久也睡著了。

早晨起來的時候,簡易川已經去了公司。

秦悠然看著窗外的風景,隻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金絲雀。

他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